第七十五章 請皇上做主

  魏昭華直視魏青山的眼睛,絲毫不畏懼,「昭華絕不反悔!」

  魏昭華走在雨中,旁邊的悠悠小心翼翼的撐著傘。魏昭華的臉色十分難看,就算是悠悠也有些心驚膽戰的。

  「郡主,我竟也沒有想到,江太傅帶了那麼多的金銀財寶前來,居然是為了您!」

  魏昭華凝重地轉過身,「你說什麼?什麼金銀財寶?」

  悠悠自顧自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才恍然大悟,「剛才來的太過於匆忙,我竟然忘了告訴郡主,江太傅是派人抬著十箱金銀財寶一起來的呀!」

  魏昭華有些呆愣,雖然知道江太傅的意思,卻沒有想到他會下這麼大的決心。抬上十箱的金銀財寶,那便是公然的要對她下聘禮呀。但是在自己拒絕之後,江太傅仍然願意尊重自己的意見,也太過於看得起她了。

  「恐怕是要真的辜負江太傅了。」魏昭華自嘲一聲,三朝元老肯為她做到這個地步,還真的是前所未聞,見所未見。

  「郡主不喜歡江統領嗎?」悠悠好奇的問道,跟著魏昭華的步伐,她現在越來越看不透面前的這個大小姐了。

  魏昭華搖搖頭,「若是我真的喜歡的話,就算沒有十箱金銀財寶,我一樣願意嫁。可是不喜歡的話,就算是皇上也沒有辦法勉強。」

  悠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像忽然之間想起了些什麼,臉上泛起陣陣紅暈。「那是不是只要喜歡,就可以奮不顧身?哪怕什麼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魏昭華但笑不語,悠悠對魏松庭的一番心意幾乎都已經寫在了臉上,就算是悠悠不說,魏昭華也已經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兩全其美的事情呢?又怎麼能有這麼多可以不計後果的事情?

  這邊的江太傅剛剛回到江府,就看到江恆一臉焦急的在正廳里踱步。江太傅哈哈大笑,想不到這個不喜歡著家的孫兒會在今天回來。

  「怎麼了?宮中的統領坐的不舒服了?竟然想要回來了?」江太傅大步走進正廳,對於江恆的回來,相比於剛才在魏府的不快都已經煙消雲散。

  江恆看著江太傅鎮定自若的模樣,話到嘴邊又沒辦法張開口。

  江太傅注意到江恆的臉色,也收斂起了自己的神色,臉色嚴肅的看著江恆。「可是宮中出了什麼事情?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正在宮中嗎?」

  江恆遲疑了一下,看著江太傅緊張的樣子,跪下身來,「請祖父恕罪!」

  江太傅的心裡咯噔一下,他這個孫子時常就不在家,甚至不太喜歡與自己交流。別提是跪下身子請罪,就算是見面都十分困難。現在這個孫子就跪在面前,他卻忽然有些沒了主意。

  「什麼事?」

  「孫兒並不喜歡昭華郡主,還請祖父收回成命。」江恆的身子跪的筆直,一副不同意就不罷休的模樣。

  江太傅走到江恆的旁邊,「你都知道了?老夫是提著十箱金銀財寶過去的,不管是誰看到大概都應該能夠了解老夫的意思。那十箱金銀財寶至今還放在魏府,你讓老夫再搬回來,豈不是公然要我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昭華郡主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我自知自己配不上郡主,更加不願意耽誤郡主的一輩子。若是祖父不同意的話,我只能親自去找皇上說!」

  江恆依舊冷這一張臉,祖孫對峙著,誰都不肯先認輸。

  「你可是有了喜歡的人了?」江太傅好奇的問道,雖然交流甚少,但是江恆對他來說,畢竟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怎麼可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江恆稍微遲疑一下,眼前閃過一雙明媚的臉龐,「沒有。」

  江太傅鬆了一口氣,就要伸出手扶起江恆。「老夫一生不敢多說,見過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能讓老夫印象最深刻的,當真就是那個在大理寺舌戰四皇子的魏昭華。不是老夫誇她,她當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貝,能夠嫁給你的話,真的是你的福氣,也是江府的福氣。」

  聽到江太傅苦口婆心的話,江恆向後面退了一步,並沒有起來。

  「孫兒自然知道昭華郡主不是尋常女子,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想耽誤郡主。」

  江太傅看到江恆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微微有些惱怒,「你難道真的想讓老夫丟臉?想讓整個江府丟臉?老夫對你的一番栽培,你莫不是現在還不能理解?」

  江恆對著江太傅磕了一個響頭,趴在地上,「孫兒知曉祖父的一番苦心,但是孫兒真的做不到。」

  聽到江恆的話,江太傅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一步。他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力栽培的繼承人,居然有一日會為了一個女人忤逆他。而且這種忤逆,居然明明知道會傷害到自己。

  江太傅轉過身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過了許久才說到,「罷了!你這一點,真的是像極了你死去的父親!」

  江恆的身子一愣,父親是他這麼多年來最不敢面對的事情。如今再次被說出來,江恆竟然覺得釋然。按照祖父的意思,應該就不會再去為難魏昭華了吧。

  想到剛收到下人說起江太傅提著十箱財寶去的時候,江恆的心裡既有開心,也有擔憂。他不僅十分想要知道魏昭華的態度,但是又十分害怕知道魏昭華的態度。倘若魏昭華拒絕的話,他們根本連朋友都做不成。

  江恆幾乎能夠想像,當江太傅提著彩禮過去的時候,魏昭華會是怎樣焦頭爛額的想著辦法拒絕。與其讓她這樣苦惱,不如還她自由。他們兩個哪裡都很好,但是卻不是愛情的那種好。

  當魏青山趕到皇宮的時候,沈措白正在陪著老皇帝在御書房看書。

  「措白,我聽說江太傅都把彩禮抬進了魏府,不知道那丫頭會怎麼應對呢?」老皇帝拿著手中的奏摺,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沈措白在一旁為老皇帝研磨,手下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老皇帝的話根本沒有影響到他一樣。

  「兒臣不敢妄下決斷,但是想著這件事情,最後的決定權應該在您的手裡。」

  老皇帝看了一眼沈措白,看到沈措白鎮定自若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沒想到這次我們竟然猜到了一處。朕覺得,魏將軍恐怕一會就會到。」

  沈措白微微笑著,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猜到了魏昭華接不住的燙手山芋,一定會燙到給魏昭華權利的老皇帝身上。畢竟對於魏昭華來說,郡主這層身份最大的後台,就是老皇帝。

  「皇上,太子殿下,魏將軍求見。」成安端著茶,從外面進來,端端正正的說道。手中的托盤上的兩杯茶依舊穩穩噹噹,就好像成安也根本沒有吧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老皇帝對於成安的話十分受用,看著沈措白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沉不住氣!不過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今天就偏要求個結果。」

  沈措白無所謂的笑笑,「這件事情若是輪到兒臣的頭上,兒臣必然也是十分著急的。」

  「哦?你也著急想要娶那魏家丫頭過門?」老皇帝笑著打趣,也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現在看到年輕人的情情愛愛,總是會忍不住的嘲笑兩句。

  沈措白沒有說話,臉上確是掩蓋不住的笑意。老皇帝既然已經了解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再怎樣說也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去吧,讓他進來!」老皇帝覺得打趣沈措白這樣冷漠的人無趣,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吩咐這成安去把魏青山叫進來,畢竟魏青山才是這場好戲的表演者。

  成安領命下去,沒過一會兒,為青山就跟著成安一起走了進來。

  「老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魏青山跪在地上,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大禮。

  老皇帝手中拿著奏摺,並不著急讓魏青山起來,甚至都沒有抬起眼看魏青山一眼。「兵權的事情,可都與太子殿下交接好了?」

  老皇帝輕輕的開口問著,不怒而威。他可還是清清楚楚的記著,在大理寺的時候魏青山是如何的強詞奪理。直到後來將魏青山手上的兵權交給沈措白,魏青山都沒有前來清罪過,如今倒是為了找好下一個有利的靠山而到處奔波。

  「回稟皇上,老臣已經將手上零零碎碎的兵權全部都交給了太子殿下手中,絕不欺瞞。」魏青山說的坦坦蕩蕩,但是心卻止不住的滴血,那可是他的最後一點權利,哪怕再用心機的想要保護好,也都已經被老皇帝所不容。

  「那就好。魏將軍今天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啊?」老皇帝假裝毫不知情的問道,拿起手中的筆,輕輕的批改著奏摺。

  魏青山從自己的心緒中走出來,與其揪著沒辦法挽回的事情,倒不如儘快去尋找新的靠山。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才是聰明人應該幹的事情。

  「老臣此次前來,是有事情想請皇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