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措白傻傻的,總是被其他的皇子欺負,但是他從來都不反抗。」
魏昭華腦海中想像出這樣的畫面,有些忍俊不禁。現在這樣冷漠的沈措白,居然還有那樣的時候嗎?
「太子殿下從小就有容人雅量,應該是難得的事情才對,皇上還在擔心什麼?」
老皇帝聽到魏昭華說的話哈哈大笑,自己有意無意的提起沈措白嗎,魏昭華依舊能夠臉部紅心不跳的恭維,說著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話。這個魏昭華的心理,到底有著多少故事?或者說,她為什麼能夠這麼堅守著自己的執著,誰才能讓她敞開心房?
「昭華啊!朕知道你和措白的事情。」老皇帝緊緊的盯著魏昭華的眼睛,想要從魏昭華的眼睛裡面看出些什麼。但是遺憾的是,哪怕老皇帝如是說,魏昭華的眼睛裡面依舊平靜無波。
「太子殿下英俊瀟灑,自然是尋常姑娘都會愛慕的。臣女有此心,也沒有此膽。」魏昭華行了一禮,乖順地說道。
老皇帝搖了搖頭,「若是說起別人沒有膽子,朕是斷然不會懷疑的,唯有你朕不信!魏昭華!朕願意相信你,你願意相信朕嗎?」
魏昭華沒有說話,老皇帝也沒有再問下去。
「算了!你們年紀尚小,自然有你們的造化!朕也就不操心了,走!去那邊看看!」老皇帝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宮殿說道。魏昭華和成安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老皇帝,緩慢的朝著那處宮殿走去。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幾個人站在宮殿的面前,魏昭華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宮殿,巍峨高大,從外面看去裡面應當是格外的氣派的吧。比較起來,饒是魏昭華前一世住在後宮,也沒有發現這宮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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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玉宮。」魏昭華輕聲的念叨著宮殿上面的名字。
老皇帝笑了笑,「這是當初先皇后,也就是措白的生母所居住的宮殿。朕已經鎖了這麼久,從來都不敢讓人進去。」
老皇帝走上前去,宮殿的大門被緊緊的鎖著,就在魏昭華以為老皇帝會推開大門的時候,老皇帝又把手縮了回來。
「算了啊!這裡還是你以後自己來吧。如果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這裡應該就是最好的良方。」老皇帝說的有些惆悵,但是卻讓魏昭華有些摸不著頭腦。老皇帝這是在和自己說話嗎?為什麼要我自己來?
「皇上,不要想這些了。」成安在一旁勸慰道,順道遞給魏昭華一個臉色。
魏昭華會意,走上前去,「皇上,若是身子乏累不妨休息一下,自己的身子是最要緊的。」
老皇帝推開成安和魏昭華的手,「成安,時候不早了,你親自送昭華出宮。」
成安聽到老皇帝的話有些難為情,遲疑了片刻,「奴才遵旨。」
「昭華告退。」魏昭華見老皇帝也沒有留下自己在說些什麼的興致,也就不再耽誤,轉身跟著成安離開。
成安回頭看了一眼老皇帝,眼神之中難以掩蓋的擔憂。找到隨行的小太監千叮嚀萬囑咐好好照顧老皇帝之後,才轉身帶著魏昭華出宮。
魏昭華跟在成安的後面,成安腳下走的快,魏昭華只能勉強跟上。
「成安公公不放心皇上的話也不用這樣心急,已經有人照顧好了。若是成安公公真的放心不下,昭華自己出宮也是沒有問題的。」魏昭華適時的說道。老皇帝的身子不好,魏昭華都有些擔心,若是出了什麼差錯,自然是沒有人負擔得起這樣的責任的。
「郡主不要多想,皇上心中既然牽掛著郡主,奴才就一定要讓皇上放心。這麼久以來,郡主是第一個這樣討皇上歡心的小姐。就算是宮中未出嫁的公主,也都沒有讓皇上這樣在意過。」成安雖然著急,但是臉色上確是不顯,依舊淡定的對著魏昭華說道。
魏昭華聽著成安的話,雖然有些不太清楚,但是皇上的對她的恩寵,她倒是能夠理解。但是這種恩寵,真的是為了她好嗎?
魏昭華走在路上,明顯的能夠看到好多處不善的眼光,當這些眼光觸及到魏昭華前面的成安的時候,都變得消失無蹤。
魏昭華心中暗自佩服老皇帝的本事,若是自己想要從皇宮之中出來,恐怕真的要費上一番功夫。但是如果有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成安在前面開路,那麼不管是誰都沒有膽子敢對魏昭華做些什麼。
把魏昭華送到宮門口,成安看著魏昭華和安陽上了馬車,才急匆匆的回去。、
安陽放下帘子,看著成安匆匆離開的身影,有些疑惑的說到,「真是奇怪!皇上奇怪!這個公公更加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安陽,你去查一下,先皇后的所有故事。」魏昭華輕輕地說道,她總是隱約的覺得,自己和先皇后有什麼聯繫,尤其是站在惜玉宮的面前的時候。
鳳儀宮裡,皇后正在聽著不遠處宮女說話,仔細看去,那宮女正是去攔住魏昭華的宮女。
「皇后娘娘,不是奴婢不想讓魏姑娘過來,而是奴婢真的攔不住啊!去的時候有皇上的令牌做庇護,走的時候有成安公公親自送離,若是奴婢強行將魏姑娘帶過來,豈不就是在給娘娘您找麻煩嗎?」
那宮女一下一下對著皇后磕著頭,發出咚咚的響聲,但是皇后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自顧自的喝著茶。
「這是做什麼?沒用的東西!惹了母后不開心還在這裡礙眼!快滾下去!」沈琛墨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耐煩的對著磕頭的宮女說道。
磕頭的宮女卻沒有因為沈琛墨說話的語氣不好而難過,反而聽到沈琛墨的話之後就好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你怎麼來了?書房裡面沒有喜歡的書了?本宮讓你看書,怎麼不聽話?」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地說道。
沈琛墨打了一個寒噤,大理寺發生的事情不但沒有讓江恆和蘇成拓失去些什麼,但是卻讓沈琛墨和皇后沒了好一部分的勢力。
沈琛墨跪在地上,「是兒臣辦事不利,讓母后失望了。但是母后,我們就這樣困在鳳儀宮中豈不是在浪費時間?外面的局勢變成了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若是沈措白……」
「皇上就是要給沈措白做些什麼,才會設下這麼一個局囚禁我們,等到沈措白都做好了,我們自然也就出去了。」皇后打斷沈琛墨的話,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
沈琛墨聽到皇后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您的意思是說什麼局?父皇下的局?」
皇后嗤笑一聲,走到外面掛著的鸚鵡面前,「皇上信了蘇成拓二十多年,那是能夠憑藉一封信,一塊兵符就能改變的事情嗎?也就只有你,本宮的傻孩子,看不出來皇上這是在給沈措白鋪路嗎?」
皇后手中逗弄著鸚鵡,鸚鵡在籠子中蹦蹦跳跳的,跟著皇后的話叫著,「鋪路!」「鋪路!」
沈琛墨過了半響,好像才反應過來,苦笑一聲,「怪不得,怪不得正在我們最想要置蘇成拓於死地的時候就有了良機,原來一切都不過是父皇為了沈措白做的好事!」
「琛墨,以後不要這麼傻了。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皇上登基多年,能夠下這樣的局本就不足為奇。」皇后淡定的說著,多年來在後宮裡面生活,她幾乎都是面無表情的。
已經很久很久,不知道傷心是什麼滋味。但是每次想到老皇帝心裏面的那個人,皇后的心中就是一根刺。
「母后,」沈琛墨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就好像是卡在喉嚨里了一樣,讓他張不開嘴。
這麼多年了,老皇帝的心一直都沒變,眾人看到的都是假象。人前榮華富貴,人後不一定要承受多少罪孽。
當天空中飄起小雨的時候,魏昭華還在路上。滴滴答答的雨水落在魏昭華的馬車上,安陽有些擔憂的掀起帘子。
「都是我不好!出來居然沒有拿個傘!」
看到安陽自責的模樣,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雨又不大,擔心這些做什麼!許久沒有這樣好的天氣了,我下去走走!」
安陽聽到魏昭華的話的瞪大了眼睛,「郡主!沒有帶傘,這樣下去淋雨會生病的!」
魏昭華笑笑,「你不用管了,我一會兒自己回去。這裡離家也不遠,你在家等著我就好。」說完,魏昭華就招呼馬夫把車停在一邊。
饒是安陽擋在門口,魏昭華也依舊沒有改變主意,自己下了馬車。安陽本來想要下來和魏昭華一起,但是卻被魏昭華狠狠地拒絕了。
魏昭華走在小路上,雨水下的細長,落在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響聲,打在身上卻也不覺得寒冷。這樣清淨的日子,真是難得。
魏昭華一步步走著,身後的人一點點的跟著。魏昭華不會武功感覺不到身後人的存在,但是身後人走路的水聲早就已經暴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