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隨我來。」
魏昭華開口道,臉上仍舊波瀾不驚,話語之中也不帶有任何的波瀾。但是僅僅是如此,就已經讓喬佳慧覺得踏實了些。
一行人朝著書房的方向而去,喬佳慧的步伐格外的快些。
遠遠的走在前頭,魏昭華雖然也加快了腳步,但是仍舊落下一段距離。但是喬佳慧也有著幾分眼力,饒是眼中已經全是焦慮,但是此時卻也仍舊不敢多說什麼。
到了書房門口的時候,侍衛們見到一行人,卻是有些吃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昭華郡主在這裡!你們難道也不讓進嗎?」喬佳慧朝著裡面張望著,但是卻不忘拿著魏昭華的名號出來。畢竟這裡都是胡澀的親信,胡澀吩咐下來的,他們自然要聽。
侍衛朝著喬佳慧的身後看去,這才見到魏昭華的身影緩緩而來。
雖然只是披著一個外衣,但是此時看上去仍舊讓人覺得不怒而威。
侍衛們急忙行禮,魏昭華直接朝著裡面進去,旁人不在朝著裡面走去。魏昭華行至一半的時候,卻又忽然停下,朝著身後的喬佳慧看去。
喬佳慧的眼中隱隱帶著幾分淚珠,此時看上去帶著幾分可憐。
「夫人若是不進來的話,本郡主一個人如何照顧的了城主?」
喬佳慧的臉色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魏昭華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話來。侍衛們也是沒有反應過來,喬佳慧剛剛要朝著裡面走的時候,卻又被侍衛伸出手攔住。
「夫人,」侍衛的臉上帶了幾分為難,就算是不用說出來後面的話,在場的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書房只有魏昭華可以進來,這是胡澀定下來的規矩,是整個城主府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本郡主說的話若是沒用的話,倒不如本郡主也不必進來了。只不過到時候你們和城主交代的時候,可記得一定要提醒一下,本郡主為何來了又走。」
魏昭華說著話,索性調轉了方向,朝著出去的方向而去。
侍衛們心中一愣,又急忙伸出手攔住魏昭華.胡澀定下這樣的規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什麼意思。城主夫人之於他們而言,有著幾分尊重是真的。但是也僅僅是建立在喬佳慧身後的勢力之上。
至於其他的,魏昭華的威嚴更甚許多。
而胡澀只讓魏昭華一個人進去,也只不過是為了讓魏昭華做些什麼罷了。已經連續多天這樣,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想必胡澀還真是受不了。唯一可以解救的,便只有魏昭華.
「郡主,這件事情,您莫要為難小的。」
侍衛們開口說道,臉上仍舊帶著為難。魏昭華微微點點頭,「本郡主為難你們做什麼,我只不過是不想要進去罷了。」
「您」侍衛們四目相對,掙扎半響,還是放下了手。
「夫人,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喬佳慧的臉上帶了幾分驚喜,急忙點點頭,跟著魏昭華朝著裡面走去。
推開書房的門的時候,裡面已經雜亂不堪。撲面而來的酒氣讓魏昭華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喬佳慧徑直朝著胡澀的方向跑去,胡澀倒在地上,背後靠在角落之中。手中還仍舊握著一個酒罈子,聽到有人喚著自己,勉強的睜開眼睛,卻也只覺得一片迷茫。
「城主!城主!您這又是何苦呢?」
喬佳慧在一邊小聲的啜泣著,伸出手拿起地上的酒罈子。許是觸動到了胡澀心中的禁忌,胡澀伸出手推開面前的人。又舉起酒罈子朝著自己的嘴裡灌去。
喬佳慧被推的措手不及,倒在地上,饒是已經身上狼狽之極,但是卻也仍舊心中念著胡澀。
胡澀一口一口的喝著面前的酒,旁邊的劍落在一邊,顯然是酒瘋真的動靜不小。魏昭華伸出手搭在胡澀的脈搏之上,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的放開。
「他沒事,只不過喝的多了,醒酒湯估計是喝不下去了。讓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魏昭華開口對著一邊的喬佳慧開口說道,喬佳慧點點頭,伸出手掙扎著拉起地上的胡澀。魏昭華伸出手幫忙,胡澀雖然有所掙扎,但是兩個人早就已經有所準備,卻是也沒有讓胡澀鬧到什麼地步。
直到把胡澀放在床上的時候,魏昭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邊的喬佳慧坐在胡澀的床頭,看著胡澀滿臉紅漲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格外的疼痛。
魏昭華朝著一邊走去,打量著這個只有胡澀和自己才可以進來的書房。
裝飾什麼的,頗有幾分文人的清高模樣,奇珍異寶沒有什麼,但是卻到處掛著畫像。畫像之上的人影,不是魏昭華還能有誰?
千般模樣,似乎都已經應在了胡澀的腦海之中。
有時魏昭華在南疆指點將士們操練,有時魏昭華參加宴會的時候大笑,有時魏昭華立於山谷之上靜靜的發呆的模樣。胡澀記得清楚,但是卻也只能寄托在畫像之中。
說出來的話不會有人懂,不說的話心中憋屈。
朝著書桌的方向走去,上面還有著一張沒有完成的畫作。上面的魏昭華正坐在蓮花池旁,靜靜的看著蓮花。唯一讓人覺得不妥的就是,魏昭華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神色。或者說,只有淡淡的憂傷。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雖然如此,胡澀依然表達的清楚。
「你都看到了?」喬佳慧的聲音響起,魏昭華輕輕的點點頭。
「我認識城主之前,對父親安排的婚事十分不滿。所以我想要逃婚,然後在大街之上遇到了你。但是你沒有管我,我永遠都記得,那個時候你眼中的淡然,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說到這裡,喬佳慧輕輕的笑了笑。
「後來我見過了城主,僅僅是一面,我就已經改變了我心中的所有想法。我願意成為城主夫人,我歡喜父親準備的婚事,我願意成為他的妻子。」
「但是我心中卻也清楚,他不喜歡我的,一直都不喜歡。我們成親不過只是形勢所迫,我原以為我可以讓他歡喜我,但是我知道那人是你之後,卻又覺得好笑。無巧不成書,魏昭華,你還真是我的克星。」
魏昭華輕輕的笑笑,看著一邊的喬佳慧,臉上帶了幾分無奈。
「一切不過都是你自己所想,並非是事情的真相。胡澀對我,就算是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我們也沒有結果,你大可不必。」
「不必?」喬佳慧冷笑一聲,「若是京城之中那人現在封后,你又該如何?你也會如此寬慰你自己嗎?感情之事,我們都是自私的。沒有誰可以容忍,自己歡喜的人喜歡的是別人!」
魏昭華沒有再說話,喬佳慧的確說的在理。感情之事誰也勉強不得。
空氣之中安靜下來,魏昭華卻是也不多言。床上的胡澀囈語幾聲,喬佳慧急忙過去照看。魏昭華本不想要打擾,轉身欲走的時候,卻又被喬佳慧叫住。
「郡主!」
魏昭華停下腳步,朝著身後看去。
喬佳慧站著身子,嘴中張張合合,卻是半天沒有說些什麼。原本以為喬佳慧會接著指責自己,但是卻不想空氣之中凝固半響,喬佳慧竟然對著魏昭華的方向跪了下去。
見到如此情況,魏昭華卻仍舊不怒不喜,「你有事求我?」
「是!」喬佳慧直接開口道,「我大婚之日,整個紅雪城都在慶祝,但是不過都是做給你看的罷了。我踏進這裡的時候,這裡連一個紅綢緞都沒有。整個城主府一片死寂,似乎已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人,也隔絕開了我和城主之間的心。」
魏昭華沒有多說什麼,這些事情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但是胡澀如此做,想來喬佳慧對自己的怨恨,也並非是不無道理的。哪裡能夠有丈夫對自己的妻子如此?況且這個妻子,還是如此歡喜他?
「洞房花燭,我獨守空房。」喬佳慧說道這裡,眼中淌出兩行熱淚,但是儘管如此,仍舊倔強的帶著幾分執著,「但是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要求郡主成全我!」
「我已經把你帶了過來,你還要我如何成全?」魏昭華開口道,喬佳慧瞪大了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魏昭華輕輕的笑了笑,朝著外面走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很多事情若是沒有辦法解釋,那就不必解釋了吧?」
魏昭華悠悠的聲音傳到喬佳慧的耳朵之中,喬佳慧癱坐在地上。看著床上的胡澀,終是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原來這就是差距,原來這樣的人,自己始終比不過。
怪不得,胡澀會為了她神魂顛倒。喬佳慧想著,卻是又覺得心中不甘。
許久過後才從地上起來,朝著床邊走去。胡澀仍舊呢喃著什麼,只不過不用喬佳慧想,也知道那定然是魏昭華的名字。
喬佳慧伸出手,朝著胡澀的衣服上摸索著。
胡澀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伸出手攬過喬佳慧的身子,一起落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