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青已經說過胡澀大婚的事情,但是卻不想,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並且這樣盛大。
魏昭華本就鮮少見到這樣的事情,上一次這樣大的陣仗,大概還是當初江恆和宣儀在一起的時候,只不過事情隔得遠,魏昭華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外面鞭炮聲響,花轎路過悠然居的時候,魏昭華朝著下面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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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偏遠地方,但是到底也是一方首富。喬老爺給出的嫁妝也是足足有著十多箱子,在眾人看來,著實不少。
「姑娘,已經選了一對玉如意送過去,作為賀禮,正是合適。」
阿青開口說道,順著魏昭華的目光看過去,臉上帶了幾分無奈,「從前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化的這麼快!」
「有什麼快不快的?不過都是剛剛好罷了。」魏昭華收回目光,坐在桌子邊上,臉上帶了幾分憂愁,「京城裡還沒有消息嗎?」
阿青輕輕的搖搖頭,「沒有,南疆也沒有消息,想來應該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吧?」
魏昭華不再多言,輕輕的拿起筆,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這幾日恢復了幾分力氣,雖然仍舊沒有武功,但是卻也不耽誤魏昭華的生活。京城裡面沈措白生死未卜,若是真的可以的話,魏昭華恨不得立刻回去。但是卻又不能,正如玄月韋原所說,一切事情,魏昭華做什麼都無能為力了。
小半日的光景過去,仍舊不見外面的人有任何安靜下來的欲望。
悠然居本就處在紅雪城中心的位置,許是沒有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但凡一有什麼喜事,人們就好像全部都被感染了一樣。
吃飯席間,高叔把門關上,這才稍稍靜了些許。
「喬老爺在紅雪城裡一向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如今就這麼一個女兒出嫁,定然會是極其隆重的,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許是感覺到了魏昭華有什麼異樣的地方,高叔開口勸道。
魏昭華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仍舊淡然,「有了喜事本就應該快樂,況且城主就是紅雪城的天,自然是要與民同樂的。」
「只不過說來也覺得奇怪,這婚事這樣倉促,還這樣隆重,真是讓人覺得羨慕。放眼整個紅雪城,都是找不出來第二戶人家可以這樣風光了!」
高叔不由得感嘆,魏昭華卻沒有了再搭話的興致,簡單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剛要起身朝著樓上走去的時候,卻不想門被輕輕地扣了扣。
高叔等人還在吃飯,魏昭華便走了過去,輕輕地打開了門。
「見過姑娘,不知道哪一位是這裡的主子?」
那人慈眉善目,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年紀,開口之間有禮有節,到是讓人覺得親切了不少。
魏昭華輕輕地笑笑,「我就是,請問老丈是來要酒嗎?」
說著話的功夫,魏昭華就已經側開身子,想要讓那人進去。但是那人聽到魏昭華就是主子的時候,竟然臉上帶了幾分惶恐,急忙又抱拳行了一禮,「不不不!姑娘誤會了,老朽是奉我家公子的命過來送一樣東西的。」
那人從袖子之中抽出一個錦盒,雙手奉到魏昭華的面前,魏昭華伸出手接過,卻是也不由自主的覺得狐疑,不知道會什麼東西。
本想要收了回去再看,那人卻笑著道,「姑娘現在打開吧,這是我們公子的意思。興許姑娘看了,就會有別的想法了不一定?」
「好,」魏昭華應了一聲,心中卻是帶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這樣一出,到是連帶著阿青麗璇和高叔也沒有了吃飯的興致,紛紛起身圍了過來。有著這麼多人一起看著,魏昭華更是覺得有些窘迫。
輕輕地翻開錦盒的蓋子,裡面卻是只有一株小小的枯萎了的草。
魏昭華伸出手去拿,那株草落在自己的手上,卻是仍舊看不出來什麼異常。
只不過那人和一邊的高叔不由得皺了皺眉,高叔似乎沉思半餉,又忽然之間恍然大悟,「這是紅雪草!」
「這紅雪城的來歷就是起源於這個紅雪,聽說南山之上,有著一株紅雪草,千年才長出一株,那可是城主大人的瑰寶!若是誰可以得到的話,餵給心上人吃,就會兩情相悅,白頭偕老!」
魏昭華的耳邊忽然之間響起這句話,好像是在哪裡聽到過。仔細的回想著,卻又覺得有些虛幻。
「紅雪草?」魏昭華輕聲喚道,看向那人,卻又覺得恍然大悟,「你家公子,是胡澀?」
「正是!」那人聽到魏昭華直呼胡澀的名諱,心中微微驚訝,但還是應著。
「他不是今日大婚嗎?送這草過來是什麼意思?」阿青不解的問道,看著魏昭華手中乾巴巴的草,著實找不到任何的痕跡,更猜不透胡澀要表達的意思。
魏昭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們不用管了,我跟著你走一趟吧。」
那人讓開了面前的路,魏昭華剛要走,卻又被麗璇攔住,「姑娘,我陪著你!」
對上麗璇的目光,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不必了,胡澀不會對我做些什麼的。」
說著話,魏昭華就已經跟著那人的腳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麗璇和阿青看著魏昭華的背影,隱隱帶著幾分擔憂。魏昭華沒有武功,若是真有什麼事情的話,豈不是沒有辦法。
兩個人對視一眼,麗璇到底還是狠了心,悄悄地跟在了魏昭華的後面。
魏昭華隨著那人的步伐一點點的走著,那人走的不急不緩,雖然魏昭華現在沒有武功,但是看著那人步伐輕盈,想來武功也是不低的。
手中的錦盒像是發熱一樣,讓魏昭華不自主的握的緊了些。
那次和阿余,胡澀一起到紅雪城來,自己因為他擅自違背軍規還讓他去自己領懲罰,不過領了之後,似乎就是城主府那個時候狼狽的胡澀了吧?
這樣想著,回憶之中,似乎都不曾想到胡澀穿著大紅喜袍娶親時候的模樣。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只不過抬眼之間,卻是讓魏昭華不由得有些詫異。
「為何不走正門?」
那人微微一愣,這一路按照胡澀的吩咐一直都很順利,見到魏昭華,帶著魏昭華回來,卻是沒有想到,魏昭華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這是公子的意思,老朽也不清楚。」
魏昭華遲疑半餉,還是跟著那人一起走了進去。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魏昭華還是願意,那個胡澀,至少仍舊帶著幾分當初的良善。
府裡面似乎冷清了些,那人帶著魏昭華走的,不過都是一些偏僻小路。
魏昭華走的不由得有些迷糊,心中也漸漸覺得不妥。手中的錦盒似乎成了燙手山芋,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想到胡澀曾經為了這個努力過,便也覺得踏實了些。
「姑娘,公子說讓您在這裡等他。外面現在正忙著呢,您莫要著急。」
那人打開一間房門,魏昭華抬腳走了進去。
裡面的裝修布置並非簡單,用的裝飾品也各個都是上品。掃眼一看,這並非是一個紅雪城能夠承擔的起的,更像是,來自京城的東西。
外面傳來了上鎖的聲音,魏昭華心中一動,再去看門的時候,已經被從外面鎖上。
魏昭華心中到是不緊張,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外面那人卻是擦了擦臉上汗水,「姑娘,你莫要耍什麼花樣,這裡有人守著你,我們公子也並非想要為難姑娘的。」
魏昭華不答,那人只覺得更加忐忑。掙扎半餉,便也不再多管,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靜靜地坐在桌子前,魏昭華看著桌子上的畫作,裡面的人一身白衣,頭上帶著斗笠,立於一片荒山野嶺之中,更像是出塵的仙子一般。
落款之處的字跡帶著幾分蒼勁,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臉上帶了幾分無奈。
胡澀啊胡澀,若是早知道你有這份心思,到是當初我情願並未認識你。
在屋子之中等待許久,這才聽見外面帶著幾分響動。胡澀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桌子旁淡然的魏昭華,臉上忍不住帶了幾分啞然。
「大喜的日子,怎麼不穿喜袍?」
魏昭華輕聲問道,放下手中的書。在這裡做什麼都做不得,也總要找些東西打發一下時間。索性的是,胡澀許是知道魏昭華喜歡看些醫書,桌子上倒也放的齊全。
胡澀立在魏昭華的桌子前,「你不好奇,為什麼我要把你帶過來嗎?」
「不過只是帶過來罷了,又能如何?」魏昭華輕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胡澀。不過幾日不見,胡澀似乎消瘦了不少。
「那若是我連你的左膀右臂都毀了呢!」
胡澀大聲的說道,魏昭華心中一顫。眼看著跟在胡澀後面的侍衛手中正扣著一個人,不是麗璇會是誰?
「這丫頭到是衷心的很,你走到哪裡,她便走到哪裡。只不過我讓你來這裡是秘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今天,她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