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除馬賊

  魏昭華伸出手扶著阿余從地上站了起來,阿余的身上帶了傷口,娟娟不斷地血流了出來。

  魏昭華從懷中拿出一瓶藥,遞給一邊的阿青,阿青會意,急忙上前幫著阿余塗藥。

  原本行雲流水的動作,最後卻硬生生地被首領的大笑制止,「果然女人家行兵打仗就是與我們不一樣,受這點傷就緊張成這個模樣!真是丟了我們男人的臉!」

  「你!」阿余聽到這話,仍舊還想要爭執,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女人家行兵打仗怎麼了?」淡漠的聲音傳來,讓首領的笑不由得僵硬在原地,「或者是,首領自認比我還要厲害?若是首領有這個想法的話,不如還是先摸摸自己的腦袋再說,那上面,如今可是沒有了你父母授之於你的頭髮呢!」

  首領的臉上也帶了幾分怒氣,但是心中卻也清楚,魏昭華說的話並沒有任何的不對。

  比武功,首領根本不是魏昭華的對手。但是這麼多人看著,首領又哪裡會甘拜下風?

  「哪又如何?我沒有頭髮,但是男子漢光明正大。不像是郡主一樣,偷偷摸摸的躲在斗笠後面,若是說起和什麼動物像,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馬賊們鬨堂而笑,相比於剛才因為阿余的受傷,眾人臉上帶的憤怒。此時的眾人就好像是被人打了當頭一棒是的,就算是那賊人說的難聽,此時卻也是找不到理由來搪塞。

  因為那人的斗笠,不單單是馬賊好奇的地方,更牽動著所有將士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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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魏昭華已經飛身上前,手中的銀針飛出,朝著首領的方向射過去。

  怎知那首領本來就早有準備,此時更是徒手接住魏昭華的銀針,臉上帶了幾分譏笑,「到底是個女人,用的武器都是不入流的。我們男子,何曾用過這樣的東西!」

  「哦?」魏昭華嗤笑一聲,那首領心中卻是一驚,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魏昭華穩穩噹噹的坐在首領的馬背上,身後的馬賊紛紛上前要對著魏昭華動手,但是卻又被首領制止,「她給我下了毒,你們莫要輕舉妄動!」

  「來這裡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是一場有來無回的地方。」魏昭華淡淡的開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

  卻見首領的臉色似乎也並不慌亂,「那郡主覺得,難道我們都是不計較代價的嗎?」

  首領的手放在嘴邊,喉間微微用力,一股刺耳的聲音發出。眾人只覺得耳中一震,再去看的時候,只見魏昭華坐下的那匹馬,像是瘋了一樣,直接飛身而起,徹徹底底的把魏昭華摔下馬。

  饒是魏昭華躲得快些,平穩的落在不遠處的地上,但是頭上帶的斗笠,卻是也落在了不遠處的地方,一張臉龐完整的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卻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心中一驚。

  世人都說昭華郡主聰慧無雙,名揚天下。但是卻也都忘了,當初魏昭華的容貌,也是在京城之中,廣為流傳的。

  一雙眸子如湖泊一般深沉,又好像帶著幾分汪洋。肌膚如雪一般吹彈可破,臉頰上許是因為剛才耗費的心力太多,染上了幾分紅暈。

  饒是已經年近二十,但是此時,卻是仍舊不顯。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在陽光之下帶著幾分閃亮,魏昭華光是站著,就已經覺得風姿萬千。

  眾人不由得看的呆了,魏昭華緩緩地朝著首領的方向走去,「如此這般,是否滿意了?」

  首領不知道如何回答,僵硬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魏昭華轉身,朝著馬賊的方向看去,「眾位都是男子漢大丈夫又如何?都看不起小女子,看不起婦道人家又如何?左右今日,眾位都是出不去的!」

  魏昭華的聲音冷了下來,將士們回神,急忙抽出手中的刀,對著圍在中央的馬賊。

  只等著魏昭華一聲令下,便會悉數上前,把所有的馬賊全部殲滅。

  只不過還沒有等到侍衛們動手,那群馬賊便已經從馬背上掉了下來,人人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著滾,臉上猙獰一片,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這麼多人都敵不過我一個小小的女子,還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我丟了女子的臉,還是你們丟了男子的臉面!」

  魏昭華輕笑一聲,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耳邊仍舊可以聽到溫柔的女聲,只不過卻再也見不到那道身影。

  「你瞧見了嗎?剛才那是我們的郡主!」

  「是啊!可是郡主一個人把馬賊們全部都制服的!」

  「那怎麼了?我們郡主是女子,但是不輸男兒!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心甘情願為郡主效命!」

  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倒是也讓玄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著面前原本氣勢洶洶地馬賊忽然之間好像變了一群人是的在地上大聲嚎啕,玄月不由得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她果真有辦法!

  「把他們都壓下去,嚴加審問!沒有結果,誓不罷休!」

  玄月沉聲吩咐著,將士們應了一聲,紛紛上前不費吹灰之力,直接把馬賊們帶走。原本令將士們聞風喪膽的馬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魏昭華以一己之力,以一種並不大給人留面子的方法,悉數擒獲。

  這段佳話,在日後的青史之上,為魏昭華落下了濃重的一筆。

  回到營帳之中,魏昭華的臉上仍舊淡淡的。身後跟著的阿余身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休息幾日便不會留下傷口來。

  但是看著魏昭華的模樣,阿余卻是遲遲不願意離開,「郡主,」

  「嗯,」魏昭華應了一聲,仍舊讓人聽不出悲喜。有的時候阿余都會懷疑,魏昭華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大敵當前時候不慌不亂,打了漂亮的一仗之後,卻又仍舊不喜。好像魏昭華一直,都像是沒有什麼情緒一樣。

  「那群人如何處置?」

  「玄月會去處理,你現在,除了這件事情,可還有要和我說的?」魏昭華的目光落在阿余的身上,卻是讓阿余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噤。

  「屬下知罪!」阿余跪在地上,饒是牽動了傷口,但是卻也仍舊不敢在魏昭華的面前表現半分。

  「什麼罪?」魏昭華卻仍舊不依不饒,接著開口問道。

  阿余低下頭,「屬下不應該擅自做主,不該強出頭,還讓郡主落了下風!」

  「不對,」魏昭華開口說道,立在阿余的面前,伸出手扶起地上的阿余,「你錯在不相信我。」

  阿余微微一愣,魏昭華接著開口說道,「凡事你想要去出頭,去擅自解決的緣由,最終都歸結在我的身上。你想要幫著我解決難題,但是你卻一直都不願意相信,很多事情,我可以做到!」

  「是屬下的錯!」阿余對著魏昭華抱拳道。

  魏昭華扶住阿余的手腕,但是卻並沒有放下,「阿余,你這一身傷痕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是全都當作是我給你的教訓吧,日後若是你還願意與我並肩作戰,你記住,我說什麼便是什麼,無條件的相信我,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阿余直視著的眸子,看著魏昭華滿頭黑髮,重重的點點頭,「屬下遵命!日後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不管是多少艱難險阻,阿余絕不懷疑,永世相信!」

  魏昭華輕輕的點點頭,便讓麗璇扶著下去。

  日後的戰場之上,兩個人都不會想到,僅僅是因為今日的這句承諾,阿余對魏昭華的衷心,讓整個東齊為之一顫!

  難得的馬賊風波平定,魏昭華倒是過了幾天的逍遙日子。

  韋原和玄月一起對著馬賊們下手,但是這些人都是不管如何都沒有說出什麼有用的話來。到頭來倒是讓眾人有些失望,只不過魏昭華倒是淡然許多,這一切,都不過只是意料之中罷了。

  他們的目的並非是容貌,而是魏昭華的原因帶起來的背後的南疆諸事。但是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日後不用帶著斗笠見人,也算是有了一個名正言順地由頭。

  在加上完勝馬賊的事,更是讓魏昭華更加受到了將士們的擁戴。一時之間風光無量,人人不再以女子在軍營為恥,反以為榮!

  坐在山坡之上,魏昭華看著競相開放的野花,臉上忍不住的帶了幾分笑意。

  玄月坐在魏昭華的身邊,朝著旁邊看去,「你早就有所準備不是?你的頭髮.」

  不是白的嗎?剩下的話玄月沒有說出口,但是目光落在魏昭華的頭上的時候,玄月的眼光有著幾分躲閃。

  魏昭華的頭髮雖然別人未曾見過,但是玄月卻是機緣巧合地看到過一次,如今看來,卻有些懷疑當時自己的眼睛了。這樣的一頭黑髮,對於魏昭華來說,並沒有任何違和感。

  「你沒有看錯,」像是猜中了玄月的心事一樣,魏昭華開口道,「我仍舊是白髮,而且一直都在找秘方把頭髮變成黑色。一直一無所獲,我也知道白髮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之前忙碌著出去採藥,也是為了這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