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軌,一切似乎與平常沒有什麼不同。
玄月變得越來越懂事,去訓練,去韋原那裡學習,卻是來到魏昭華的營帳之中次數,屈指可數。
魏昭華也不知道是不是懲罰胡澀太過於重了,聽說真的去教頭那裡領了十個板子,但是打的時候卻是一聲不吭。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來過魏昭華的營帳。
「郡主,您又要出去?」
阿青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魏昭華已經收拾妥當,應了一聲之後,阿青在抬起頭的時候,早就已經不見了魏昭華的影子。
阿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魏昭華總是早出晚歸,出去附近的山上或者樹林之中帶回來一堆藥材,細細的研究許久。
魏昭華駕馬到了雪山,這是這附近最大的山峰,為了上去找些草藥,魏昭華已經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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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穿的厚實,雖然讓魏昭華行動有些不便,但是卻也幫著魏昭華抵抗了不少寒冷。把馬拴在雪山下的樹上,魏昭華收拾了背簍,朝著山上走去。
雖然已經到了初春,但是這裡四季不化的雪沒有給魏昭華帶來任何的暖意。
腳落在一邊的雪地之中,滲下去一個小小的腳印,魏昭華顧不得寒冷,接著朝著上面走去。終於到了山頂之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背簍之中似乎也有著不少的收穫,但是魏昭華仍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越是珍貴的東西,就越是不容易得到。
遠遠看著一株花朵在雪地之中開的鮮艷,魏昭華微微笑著,朝著那邊飛身而去。
手還沒有觸碰到花朵的時候,就已經率先被人抓走。
「昭華郡主似乎很喜歡它?」
那人手中拿著花,輕聲的笑道。眼神看向一邊的魏昭華,多了幾分嘲諷,「但是昭華郡主喜歡的話,我就都要毀掉才好!」
說著話,那朵花已經應聲落地,化為碎片,在雪地之中變成一抹別樣的色彩。
「皇帝竟然做的這樣悠閒?大端京城,竟然就讓你這麼放心?」
魏昭華看向對面的隋越,以及他身後的黑衣人,臉上帶了幾分不耐。
隋越輕笑一聲,「大端哪裡能夠和昭華郡主你相提並論?要我說,那沈措白也真是心大,竟然讓你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到了邊疆來!」
「與你無關。」魏昭華開口說道,看著隋越步步緊逼的步伐,不由得一點點的向後退著。
隋越卻是並不在意,「那日在悠然居,你認出了我不是?東齊使者身上說是要傳給沈措白的信,也不過只是一個由頭對不對?」
魏昭華勾起嘴角,「這麼說,我親手寫下的做賊心虛四個字,大端皇帝倒是真的對號入座了不成?」
隋越聽到魏昭華的嘲諷,臉上的神色冷了幾分,「昭華郡主意有所指,我若是辜負了的話,豈不是都對不起昭華郡主的一番心意?」
說著話的功夫,隋越就已經帶著人一哄而上,朝著魏昭華打了過來。
魏昭華借力從雪地之中起來,躲過眾人的攻擊,但是背簍卻被隋越打斷,落在地上。魏昭華的眼中帶了幾分心疼,但是看著氣勢洶洶的眾人,魏昭華還是不敢猶豫,直接朝著回去的方向跑著。
隋越雖然人多勢眾,但是跟在魏昭華的後面一路上來雪山已經廢了不少的心利,再加上眾人本來就沒有魏昭華的武功高,以至於雖然盡力的追趕著,但是卻也只能看著魏昭華漸漸走遠。
跑到雪山下面的時候,後面的人已經被甩開,但是魏昭華的心中,卻是仍舊不敢放鬆。
朝著拴馬的地方而去,果真馬已經被人刺死,鮮血留在地上,魏昭華的眼中帶了幾分很厲。這馬跟著自己,也算是有些交情,但是卻落得如此下場。
「昭華郡主,還想要跑嗎?」
正在魏昭華遲疑的時候,面前已經圍上了一群人。
雖然沒有見到過面前的人,但是憑藉著身上的衣服,魏昭華仍舊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身份,「大端還真是大手筆,一個皇帝來了不說,就連你一個邊疆將領都來了!若是此時我讓人攻擊你們大端北疆,是不是也沒有人可以迎戰?趙將軍?」
趙合的臉上微微一愣,他守在大端北疆多少年,見過不少人事。但是如今面對著這個小姑娘,心中卻是不自覺地覺得氣勢輸了下來。
「我知道昭華郡主聰慧無雙,但是想來昭化郡主應該不會有什麼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的話也不會讓我等有機可乘了不是?」
「昭華一直都覺得未卜先知是神棍的謊話罷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變數。」
魏昭華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趙合的眼睛,雖然隔著一層紗布,但是卻也仍舊讓趙合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個小姑娘,還真是不容忽視!
「話是這麼說,但是今日這麼多人,你插翅難逃。這絕對不會是變數了吧?」
「自然不是,」魏昭華頓了頓,上前幾步,立在趙合的馬前,「我向來只尊重英雄豪傑,我舅父蘇大人曾經在這裡鎮守數十年,與趙合將軍也有幾面之緣,對趙將軍為人甚是敬佩,多多稱讚趙將軍是英勇識大體,機智辯正義的人!」
「英勇識大體,機智辨正義?」趙合的眼中微微有些亮光,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他和蘇成拓一樣,只不過卻是沒有蘇成拓那樣的好命。如今一把年紀蘇成拓可以有人接班,但是大端國難當前,便是內亂都是無數的時候,趙合哪裡會願意退下來?
隋越這個皇帝如何來的,趙合心中並非不清楚,但是大端皇室,著實沒有更重要的人了不是?為了整個大端,就算是不忍隋晨這個君王,也是不得不認!
如今看來,蘇成拓的稱讚就好像是諷刺一般。
趁著趙合發愣的功夫,魏昭華已經緩緩地離著趙合的身邊越來越近,雪山上下來的隋晨臉上帶了幾分詫異,「趙合!給朕抓住她!」
一道喊聲響起,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趙合回過神來,但是卻也為時已晚,魏昭華緩緩地的勾起嘴角,已經翻身上了馬坐在趙合馬的後面,手中的銀針,更是已經抵在了趙合的脖頸之處。
隋越看著面前忽然反轉的局勢,臉上帶了幾分抑制不住的憤怒。
「你!」趙合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對著身後坐著的人帶了幾分怒氣。
原本還因為蘇成拓的原因對面前的人有著幾分好感,但是如今看起來,似乎面前的女子,根本就不需要這份寬容。
「趙將軍小心些,東齊沒有武將,但是卻也有人可以頂替。但是大端之中可以說的出口的將領,我到還真是知道的有些少。若是傷了趙將軍,你們皇上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魏昭華像是示威一樣朝著隋越的方向看去,感受到魏昭華的目光,隋越的眼中多了幾分憤怒。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聰明!
「你放了他,我可以讓你少些痛苦。不然的話,若是被我抓.」
「大端皇帝若是覺得這樣可以抓到我的話,我倒是心服口服的被您抓到呢!」魏昭華非但沒有因為隋越的話而感到害怕,反而抵著趙合脖頸的銀針已經沒入幾分。
「你!」隋越的臉上更加難看了許多。
「只要你讓我走,趙將軍就不會有事。若是你不讓我走,那麼陪葬在雪山之上的,可就不是只有我一條命了!」
趙合的臉上帶了幾分僵硬,近在咫尺的生死之關讓他覺得恐懼。但是卻又沒有辦法,所有的決定權,都在隋越的身上,若是隋越讓他死,他不得不死!
隋越冷眼看著對面的人,早就知道能夠抓到魏昭華並非是什麼簡單的的事情,所以一早就已經計劃了許久,但是儘管如此,面前的困境,卻是讓他不得不退縮。
趙合和魏昭華相比較起來,似乎趙合的價值更大幾分。
「好!讓你走!」
隋越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對著侍衛們揮揮手,一旁的侍衛們急忙把道路讓了開路。
「多謝大端皇帝,但是你也要知道,過了今日我回到軍營之中,你隋越便也在沒有辦法喬裝到這邊了!」
魏昭華的話音剛落,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就已經朝著前面奔騰而去。
迎面一陣風吹來,魏昭華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控制著趙合。卻是沒有手再去顧及頭上的斗笠,風吹起來的時候,斗笠落在地上,同時這滿頭的白髮,正在陽關下顯得格外的顯眼。
隋越原本臉上滿是失望,這一次註定又是敗興而歸。
但是目光見到那人的饅頭筆法時,卻又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臉上帶了幾分驚喜。原本以為魏昭華只是不願意讓人見到她的臉,但是如今看來,斗笠似乎有著更大的用處!若是可以稍加利用的話
魏昭華啊魏昭華,到頭來,這一趟,卻是也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