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反叛

  眾人見到魏昭華前來,紛紛自覺地讓開面前的位置,給魏昭華騰出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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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敬為原本正在和玄月說著話,目光一閃見到魏昭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原來是昭華郡主來了啊?玄月從皇宮之中帶了聖旨來,昭華郡主來了才對,我們也好一起聽聽,聖旨上都寫了些什麼!」

  魏昭華上前幾步,走到玄月的面前,「閔將軍說的是。」

  周遭已經圍上了一群人,是在聽著笑話,或者是來看個熱鬧。玄月被圍在中央,身邊到是連一個跟隨的人都沒有。

  這樣的陣仗,真的是剛從京城回來嗎?

  「昭華郡主就算是在面對著皇上的聖旨的時候都可以如此淡然,真是讓我等羨慕不已。既然昭華郡主都已經準備好了,那麼也不必再拖拉了!」閔敬為大手一揮,對著玄月笑著說道,「把聖旨拿出來,大聲的朗讀給郡主聽聽!」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玄月的身上,雖然邊疆離著京城千里之遙,但是京城的聖旨,仍舊是將士們最關心的事情。征戰在外多年,為的不就是所謂的功成名就?

  若是可以一朝被皇上賞識,便是雞犬升天。

  周圍安靜下來,但是卻仍舊不見玄月有任何的反應。

  「你這孩子!這個時候發什麼愣!」謝前鋒從人群之中站出來,大聲的說道,「你爹爹和昭華郡主還都在等著你呢!你還不快點!」

  閔敬為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上前幾步,輕輕地拍了拍玄月的肩膀,「我兒莫怕,不管是皇上的聖旨上說了什麼,你千里護送著郡主的手書,又帶著聖旨回來。你都是我們南疆地勇士,將來若是爹可以有所建樹,到時候更是你享受不盡的福氣!」

  「我沒有去京城。」

  眾人幾乎可以聽得到自己的心跳,所有的人都在對聖旨翹首以盼的時候,玄月竟然開口說自己沒有去京城?那麼他去了哪裡?

  閔敬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你再說一遍!」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若是玄月可以吃的話,此時想必閔敬為幾乎要把玄月大快朵頤。但是遺憾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閔敬為必須要好好地維護自己的形象。

  「我說,」玄月直視著閔敬為的眸子,「我沒有去京城!」

  「啪!」的一聲,閔敬為的巴掌落在玄月的臉上,許是真的動了怒氣的緣故,玄月的嘴角帶了一絲血跡,但是看著面前的人的眼光,仍舊堅定。

  眾人大氣不敢出一口,對於皇宮來的聖旨,最是期盼的就是閔敬為,如今這樣的轉變,對於閔敬為來說也有著最大的傷害。

  「將軍不要著急,先讓小公子把話說清楚!」謝前鋒站出來打著圓場,朝著玄月看去,臉上滿是急切,「小公子這個時候莫要和將軍開玩笑,等到聖旨拿出來之後,一切話都隨著小公子的意思,生死關頭,小公子要分得清啊!」

  玄月冷笑一聲,眼中天真的光影消失不見,落在謝前鋒身上的時候,多得是怨懟。

  謝前鋒被玄月忽然而來的眼光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玄月已經出手掐住了謝前鋒的脖子。

  眾人紛紛退後一步,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

  唯有閔敬為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由一開始輕輕地笑聲,轉變成了後來的仰天大笑。如今的玄月沒有任何的嚇到閔敬為,反而好像是觸動了閔敬為的什麼笑話一樣。

  玄月一甩手,謝前鋒被甩到一邊的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玄月還想要朝著謝前鋒的方向走去,但是一道人影閃過,卻比玄月還要快些。

  「畜生!真是畜生!當初我為什麼殺了你們全村的人,但是唯獨留了你一個?你裝了這麼多年的傻子,不過就是為了今天這樣報復我吧?」

  玄月聽到閔敬為的話,臉上閃過幾分譏笑,「你貪財好色,當初為了幾兩銀子不惜殺了我們一村。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認賊作父,難道還不夠嗎?」

  「夠是夠了,你的爹爹我聽著到很是受用,只不過我有些好奇,這麼多年都忍了,你現在自己暴露,豈不是自尋死路?」

  玄月被閔敬為這麼一問,下意識的朝著一邊的魏昭華看去。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卻也被閔敬為看得清清楚楚。閔敬為大笑,「真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子就把你迷成這樣?」

  「當今皇上為了他廢規矩,立新法。你如今為了她毀前程,昭華郡主還真是不負盛名!」閔敬為說著,已經伸出手朝著魏昭華的方向打過來。

  魏昭華側身躲過,飛到玄月身邊,「沒有皇上的聖旨,我仍舊是這南疆首領。閔將軍現在對我動手,是不是有違綱常?若是可以的話,我不介意給閔將軍一個以下犯上的帽子!」

  「以下犯上?那又如何?」

  閔敬為的眼中仍舊沒有任何的畏懼,伸出手接著朝著魏昭華的方向打過來。

  眾人看著,只覺得心驚膽戰,一個是南疆數十年的將軍,一個是京城來的首領。若是有了皇上的聖旨還好分辨些,但是如今什麼都沒有,看起來,卻更像是閔敬為過分了。

  玄月在一邊想要插手,但是卻又被謝前鋒纏住。

  謝前鋒本就唯閔敬為馬首是瞻,如今看著面前的形勢,自然更是一條心的站在了閔敬為的身邊。

  閔敬為已然不顧什麼規矩道理,謝前鋒又哪裡顧得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若是可以的話,能夠用一場膽量換回來南疆的地位,誰會覺得不值呢?

  閔敬為朝著魏昭華打去,卻見魏昭華始終只是躲閃著,並不還手。

  早就知道魏昭華武功高強,當初在山谷裝作黑衣人的時候就已經試探出來,只是沒有想到,如今看起來,就是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閔敬為正在出神的時候,魏昭華輕輕地勾起嘴角笑笑,躲過閔敬為手中的利刃,一掌打在閔敬為的胸口之上。閔敬為措手不及,向後一步步的退著,一直到倒在地上。

  眾人見著,卻也不敢去扶。

  「郡主!」一道聲音響起,魏昭華的心中一愣,朝著不遠處看去,原是阿余。

  阿余扶著一邊的韋原,在加上周圍的侍衛,看上去雖然狼狽,但是卻讓魏昭華的心中踏實了許多。

  只要沒有生命安全,便是好的。

  玄月和謝前鋒仍舊打在一起,他因著痴傻的名頭,學到的東西本就有限。在加上謝前鋒心狠手辣,顯然並不是對手,撐著一會,就已經漸漸敗下陣勢來。

  眼看著謝前鋒手中的刀就要落在玄月的頭上,魏昭華手中的銀針飛出,正好打在那刀上。

  刀偏在一邊,狠狠地砍到地里。謝前鋒心中大驚,還不等反應,原本倒在地上的玄月就已經起身,一腳踢在謝前鋒的胸口上,謝前鋒應聲落地。

  「郡主!玄月的人都去救了我們,我們都沒事,您沒事吧?」阿余上前問道。

  韋原看見魏昭華,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躲閃,還不等開口說話,一邊的閔敬為就已經又出手。只不過這一次針對的,並非是魏昭華,而是韋原。

  韋原瞪大眼睛,他是這邊疆鮮少的文弱書生,別說是別的,就是面對著閔敬為手中的劍,此時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不知悔改!」魏昭華大喝一聲,伸出手打在閔敬為的肩膀上,閔敬為只覺得「咯噔」一聲,關節破碎的聲音,手中的劍落在地上,一邊的右手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

  「啊!」閔敬為大叫一聲,朝著地上倒去。

  周遭的人看著這一切的變故,臉上不由得難以掩蓋的帶著驚訝。原本以為這會是閔將軍上位的爭鬥,但是不想,最後勝出的,卻是一個小小的女子!

  「閔敬為藏有禍心,膽大包天,以下犯上。眾人皆是有目共睹,來人,先收押起來。」

  魏昭華開口說道,語氣之中滿是堅定。眾人看著倒在地上的閔敬為和謝前鋒,不由得一陣唏噓。

  「怎麼?本郡主的話,竟然還說不定你們了?」

  侍衛們許久不動,魏昭華貼身的侍衛早就已經所剩無幾,周圍沒有人回應,剛要上前,卻見閔敬為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眾人後退幾步,生怕再來什麼打打殺殺。

  「呵呵呵!」閔敬為開口笑道,「昭華郡主的話,當然是金口玉言,誰人敢不聽?但是這裡是南疆,但凡疆場,有兵符者為先,我手上有南疆兵符,誰敢動我?」

  「你!」韋原看著閔敬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伸出手指著閔敬為,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真是厚顏無恥,竟然騙到了郡主的兵符!」

  「厚顏無恥不也是和你們學的嗎?你們聯合起來要謀殺我,到最後卻是沒有想到也是給自己自掘墳墓罷了。我有兵符在手,將士們全部都聽我的號召!殺了你們,我在隨意找個理由給京城,我仍舊會是這南疆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