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之間冷了下來,比起呼呼掛著的風,似乎更加讓人覺得寒冷。
邊關將士守護在邊疆之中,若是說起效命的話,也是對著京城之中的皇上。扯到魏昭華的身上,著實有些讓人覺得不舒服,聽上去怪怪的。
「謝前鋒說的這是什麼話,想來是郡主誤會了!郡主代表著皇上的旨意而來,我等自然是要效忠的!」閔敬為開口調和著,魏昭華的臉上微微笑著,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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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細細的糾纏起謝前鋒的話來,大可以給一個以下犯上的帽子戴上。但是對於如今的魏昭華來說大可不必,至少因為現在的時機還不到。
宴會開始,沒有什麼多餘的舞姬。這裡不是京城,見到個女人都會覺得新奇。
至於歌舞昇平,更是邊疆看不到的景象。有著幾個將士上來耍劍,倒是也已經算得上是樂趣了。眾人一邊看著,一邊打趣著,倒是也十分熱鬧。
魏昭華一心一意的吃著面前的飯菜,倒是一邊的閔敬為到處招呼著,好生忙碌。
等到眾人安靜下來的時候,魏昭華才抬起眼睛朝著一邊看去。原是將士的手中端著一盤餃子,正在顫顫微微的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來。
有了副將被餃子毒死的事情,阿青看到餃子的時候,臉上變得一片慘白。朝著一邊的魏昭華看去,卻見魏昭華的目光仍舊淡然,看著餃子的眼睛裡,不起任何波瀾。
「邊疆雖然物資不多,但是郡主到底大老遠來這裡一次,我等必須要好生招待。這盤餃子已經是盡力而為,還請郡主不要客氣!」
謝前鋒開口說道,魏昭華朝著閔敬為看去,閔敬為忽然之間對上魏昭華的目光,臉色微微呆滯。
魏昭華伸出手拿起筷子,加了一個餃子起來,卻並不急著吃下去,反而放在眼前,像是細細的觀摩著一樣。
「我自然明白爾等的熱情,這餃子看上去比本郡主在皇宮的時候吃的還好。出行之前,皇上還念叨著邊疆的將士們,連西疆的人都對這裡寄予厚望。本郡主能夠帶領著你們,自然是本郡主的榮幸。」
魏昭華輕聲說道,手中的餃子就要朝著嘴中餵去。
謝前鋒的眼中帶了幾分笑意,看著魏昭華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輕蔑。
眼看著餃子就要落在魏昭華的口中的時候,卻不想忽然之間一邊的閔敬為站了起來,魏昭華似乎受到了驚嚇,手中的餃子落在地上,臉上帶了幾分可惜。
「閔將軍是有什麼事情嗎?」
「臣臣只是忽然之間看到餃子似乎不新鮮,還是應該拿下去在熱熱才好。」說著,閔敬為對著身後的侍衛們揮揮手,侍衛直接從桌子上把餃子移開。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的擦了擦嘴角。
「還是閔將軍的眼睛好些,本郡主看著,竟然沒有覺得不妥呢!」
「郡主謬讚!」閔敬為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這才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謝前鋒的目光帶了幾分不解,朝著閔敬為看去,閔敬為卻是假裝沒有見到一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的喝著酒。
宴會一如既往的進行著,不少的將士起身給閔敬為敬酒,閔敬為一一應著,倒是旁邊的魏昭華好像是一個擺設了一樣。
魏昭華倒是也不介意,靜靜的吃著桌子上的飯菜。比起旁白的人的桌上的食物,魏昭華這裡的似乎顯得可憐了些。
酒過三巡之後,謝前鋒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起身問道,「郡主,玄月小公子呢?」
閔敬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是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周圍看去,果真沒有見到玄月的身影。
「閔將軍和謝前鋒不用擔心,玄月不過是去幫著本郡主做些事情罷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再等等就會回來了!」
「幫著郡主辦事?」謝前鋒哈哈大笑,「郡主還真是知人善用啊!當初蘇大人在的時候,可是半點事情都不敢讓玄月小公子去做的!」
閔敬為的目光朝著謝前鋒看去,謝前鋒急忙閉了嘴。
魏昭華輕輕的笑笑,緩緩地勾起嘴角,眼神看向一邊的閔敬為,「不知道將軍覺得玄月這孩子如何?跟在我身邊這麼久,倒是很是乖巧。」
「玄月是臣從這附近的村子裡撿回來的,那個時候整個村子都被人屠了,我見那孩子可憐,所以帶了回來。但是不想竟然是個痴傻的孩子,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玄月也長大了!」
魏昭華斟滿面前的酒,對著閔敬為輕輕的舉杯,「閔將軍實在大善,讓本郡主刮目相看。玄月是受了我的吩咐出去辦事,今日玄月若是在的話,知道了陳年往事,定然是要感謝閔將軍的。所以這杯酒,就當作是我替玄月敬給閔將軍的。」
「臣明白,多謝郡主。」閔敬為急忙端起手中的酒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魏昭華舉杯說道。
天空之中沒有任何的月亮,一片漆黑之中似乎都沒有任何的光芒。
原來邊疆的年,竟然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京城之中的除夕,又是如何?
本來除夕守歲是一直以來的習俗,邊疆之中更是難得遇到這樣好的節日。就算是明日仍舊凌晨起來要加以訓練,此時也仍舊沒有任何的睏乏之意。
「也不知道朝廷如何想的,今年不給邊疆的將士們一些休息的時間也就算了。大過年的,便是只能吃些這樣的東西!去年蘇大人在的時候,我們還吃的上餃子呢!」
一個人影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許是喝的多了的緣故,此時身子看上去搖搖欲墜。
「這誰說的清楚!」謝前鋒開口附和道,還不忘朝著一邊的魏昭華看去。
「這樣可不是事!」那人接著說道,朝著謝前鋒的方向走去,「謝前鋒最是明白事理,如今東齊和大端的邊疆正是緊張的時候,說不準什麼時候,大端就打過來了!但是我們東齊的見將士卻是如此羸弱,到時候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陳大人說的是,但是這都是朝廷的意思,咱們也不好反抗不是?」
謝前鋒開口說道,臉上帶了幾分為難之色。
陳嚴聽到謝前鋒如是說,像是想到什麼是的,朝著高座的位置上緩緩走來,立在魏昭華的面前,伸出手指著魏昭華開口說道,「你是朝廷來的,朝廷到底什麼心思,郡主難道還不知道嗎?」
「本郡主不知道朝廷的心思,但是卻知道,此時陳大人的模樣,是大不敬!」魏昭華的臉上帶了一層寒霜,冷眼看著面前的人。
陳嚴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對上魏昭華的目光又匆匆離開,但是手卻是已經放下。
「郡主說的這是什麼話?大不敬那是朝廷才會糾結著的事情,在我們南疆這裡,不算這些。儘管吃酒玩樂,便是好的!」
眾將士們開口附和著,本以為這件事情會不了了之的時候,卻不想面前的一道白影閃過,就見到魏昭華的手中已經持了劍,正在對著陳嚴的脖子。
陳嚴饒是見識過不少的場面,但是魏昭華這樣貿然的抵住脖子,也是讓人覺得措手不及。
周圍的人紛紛站了起來,甚至是已經漸漸的握緊了手中的劍。閔敬為也跟著起來,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我知道郡主一向嚴格,但是陳大人只是無心之失,還請郡主莫要見怪!」
魏昭華只是輕輕的看了一眼閔敬為,手中的劍扔在地上,朝著高座之上走去。
閔敬為心中鬆了一口氣,眾人也跟著落座在席位上。唯一讓人覺得詫異的,就是仍舊站在眾人中央的陳嚴。
此時的陳嚴雙目呆滯,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神色,謝前鋒仍不住開口大叫到,「陳大人,你都已經惹到郡主了!還不快些請罪回去醒酒!」
「惹到郡主!我有罪!我要恕罪!」陳嚴像是念叨著什麼魔咒一樣,倒在地上。
眾人心中詫異,但是也只覺得是陳嚴此時受了驚嚇沒有反應過來罷了。閔敬為覺得不大對勁,剛想要站起身來去下面扶起陳嚴,就見陳嚴猛地拿起剛才魏昭華扔在地上的劍,朝著自己的脖頸處抹去。
鮮血濺在地上,甚至是眾人的腳下。眾人大吃一驚,不能明白為什麼陳嚴忽然之間這樣。
閔敬為朝著仍舊在淡定的喝著酒的魏昭華看去,臉上滿是驚恐。這個女子,到底會什麼歪門邪道的功夫!
「陳大人!」謝前鋒最先反應過來,朝著陳嚴的方向走去。
手指探在陳嚴的鼻息之上,確認了沒有生氣之後,對著閔敬為搖了搖頭,繼而看向高座之上的魏昭華,臉上滿是怨恨。
「郡主!就算是陳大人有什麼得罪郡主的地方,斷然也沒有到了要以命相抵的地步啊!」
將領們也跟著朝著高座之上的魏昭華看去,大有一副若是沒有什麼交代的話,定然不會放過魏昭華的架勢。閔敬為站在一邊不答,顯然是不會管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