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人,是時候應該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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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說著,魏昭華只覺得頭腦之中滿是眩暈。一步步的朝著前面走去,推開殿內大門的時候,魏昭華的腦海之中浮現出無數的畫面。
一個小女孩正在天真的追著美麗的夫人玩鬧,旁邊的男孩子一臉淡漠,周遭的宮人也跟著十分熱鬧。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數不清的笑聲之中。
一切顯得真實,卻又覺得虛幻。
魏昭華伸出手摸在一邊的花瓶里,心中牟然一痛。當初似乎有一個小女孩,曾經采了花放在裡面。如今的裡面空無一物,早就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
一邊的高座之上仿佛還在坐著一個夫人,那人總是穿著素衣,身子顯得格外的單薄,唯一讓魏昭華覺得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和藹的笑意。
猶然好像近在眼前,但是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所有的幻想消散,留下的只是落滿塵埃的一切。伸出手附在桌子上,仍舊可以感受到一片冰涼,在抬起手的時候,已經沾染了塵土。
「大師,可有什麼指點?」魏昭華顫抖著聲音說道,眼神看向一邊的明空。
明空一個飛身上前,點住魏昭華身上的穴道。魏昭華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頭暈腦轉。
「紫玉皇后十二年前在路邊帶回來一個女孩子,本以為孤苦無依,便好心收留。在惜玉宮中,隨著太子殿下一起玩耍學習。兩個人相處的說不上好,但是也談不上融洽。後來紫玉皇后遇難,當今太后火燒惜玉宮,那女娃出去遊玩,回來的時候,火燒的正盛!」
魏昭華陷入到深深的思緒之中,明空所說的字字句句,完完全全都像是自己在夢中遇見的那個孩子,「那女娃看見太子殿下和紫玉皇后在火海之中掙扎,不顧眾人反對隻身進入,紫玉皇后為了保護太子殿下,已經被大火壓在地上。那女娃最後帶走的,只有太子殿下!」
聽著魏昭華接上來的話茬,明空無奈的閉上眼睛,「說得對也說的不對,那女娃誰也沒有帶走。房梁打在了那女孩的肩膀上,把女孩壓了下來。太子殿下守在女娃的身邊,我到的時候,都已經沒有了生氣。」
「後來呢!那女娃如何!」魏昭華大聲的問道,饒是腦海之中已經形成畫面,但是仍舊覺得不敢相信。那房梁砸在女娃肩上的位置,正好是魏昭華的胎記位置!
「後來太子殿下跪著求我救那個女娃,但是女娃本就已經筋疲力盡,又有大火的傷痕,我把內力輸入進去保命,但是卻也有著其他的作用。那女娃的記憶慢慢的凍結,性情大改,若非是我親自解除,絕對不會在想起來當初的事情!」
「所以,大師帶我來的意思就是.」魏昭華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明空,雖然答案呼之欲出,但是總要他說出來,才會覺得真實。
明空立在魏昭華的面前,雙眼緊緊地盯著魏昭華的臉頰,「我的意思就是,你就是那個女娃!」
「當初魏青山不喜你,把你故意丟在路邊,正好被紫玉皇后救下。後來大火事發,女娃身份成謎,你父親魏青山又急忙找到先帝,隱藏下你的身份邀功。你失去記憶之後被帶回魏府,一切都是猝不及防,不過十多天的事情,哪裡能夠被你放在心上?」
魏昭華的心中只覺得一陣痛苦,就像是有什麼呼之欲出,但是卻又被壓抑住。
「所以鬼夫人所說,我的體內的兩股內力,一股是靈素山時候鬼夫人所傳,一股就是八歲那年的大火?」
「不錯!」明空的臉色沉穩,一片堅定,「先帝當初也是知道你的身份,但是皇上不知。那次你在皇宮落水,皇上救你的時候無意之中看見。所以才會對你一往情深,多年來一直不改。這麼深的執念,望你珍重。」
說著話,明空就已經伸出手在魏昭華的胸口上點了兩下,解開穴道。
魏昭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跌倒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只覺得各處都有著幾分回憶的模樣。
明空到是不加理會,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到。剩下的選擇,該是魏昭華自己去做的。
只留下魏昭華一個人在寂靜的惜玉宮中,桌子邊似乎還留著兩道小小的身影,那女娃笑著說,「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也想學?」
那男娃沒有回答,臉色之上的沉穩已然拒人於千里之外。原來自小時候起,沈措白就已經是那樣的一番模樣。十二年前的緣分,小小年紀就已經承受著這麼大的痛苦,沈措白,你如何瞞的下去我?
曾經也問過為何一往而深,如何想來,竟是自己太傻,錯失了當年的深情。
當所有的回憶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魏昭華在感動之餘,更多的還是無力與愧疚。這麼久總是質疑著沈措白的心思,殊不知這份長達十多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斷就可以斷掉的?
「昭華!」
匆匆趕來的沈措白大喊一聲,眼看著魏昭華的身影漸漸地倒下,急忙伸出手接住。一邊的阿青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剛才看著明空出去,許久不見魏昭華,惜玉宮又並非是別人可以隨意闖進去的地方,萬般無奈之下,阿青只能去找了沈措白幫忙。
沈措白自己也有十多年未曾在回到過這裡,自從當初大火之後,這裡的一切都被塵封住。
但是來不及多想,沈措白急忙抱著懷中的魏昭華,朝著外面走去。過往如煙,不管從前到底如何,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珍惜當下。
至少現在的魏昭華,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外面的慌亂絲毫沒有影響到魏昭華的情緒,魏昭華只覺得格外的平靜。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樣,並非是十多年的大火是夢境,反而現在更像是夢境一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是早知,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呢?
「也不知道明空那老東西是如何想的,剩下這麼個爛攤子。就算是一番好意,也不能把魏昭華自己留在惜玉宮的不是!」鬼夫人的埋怨聲響起,手也在魏昭華的手腕上起來。
眾人一片擔憂,鬼夫人的聲音雖然又對著明空的大不敬,但是卻也沒有人顧及到。
魏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蘇府之中熟悉的床幔。朝著一邊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阿青和魏松亭,悠悠等人一臉緊張,見到魏昭華睜開的眼睛,似乎才剛剛鬆了一口氣。
「郡主覺得如何?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阿青急忙開口說著,朝著一邊的鬼夫人看過去。鬼夫人剛剛端起一邊的茶水,忽然之間被人看著,難免有些不滿。
「你放心就是,你們郡主現在可不是從前了,說出事就能出事的!」
阿青帶著幾分歉意,這才又回過頭來看著魏昭華。魏昭華到是沒有在意,看向一邊的魏松亭,「母親讓你帶我回來的?」
魏松亭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按照道理來說,魏昭華昏倒在皇宮之中,最好的休息的地方應該是長生殿才是。但是醒來之後就是在蘇府,就算是被人不說,魏昭華想必也可以猜到在昏迷的事情,蘇成碧也是和皇宮之中有了一番爭執的。
魏松亭朝著一邊的窗口看去,魏昭華順著目光望過去,熟悉的背影映在眼帘的時候,魏昭華還是忍不住的微微有些詫異。
一邊的悠悠最先反應過來,伸出手拉了拉魏松亭的袖子,「母親只說要帶著郡主回來好生的照顧著,如今郡主已經好了,也是時候去和母親抱一個平安了吧?」
「啊?對對對!」魏松亭急忙應著,「母親擔心你,現在你雖然醒了,還是應該好好的修養著。我去趟靜心苑安慰一番母親,等到有時間了再來看你。」
悠悠和魏松亭兩個人離去,阿青也會意的拉著一邊的鬼夫人離開。雖然鬼夫人有些掙扎,但是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並非是什麼大好的時機,只能推推搡搡的離開。
屋子之中只剩下沈措白和魏昭華兩個人,到是顯得忽然之間平靜下來,讓人微微有些不適應。
「母親執意要哥哥帶回來我,沒有想到,竟然也攔不住皇上到蘇府之中來。」魏昭華率先開口,原本想要打破沉默,卻又忽然發覺這話似乎變得格外的曖昧,到是覺得更加讓人覺得不舒服。
沈措白回過身來,朝著床邊的方向走來,輕輕地坐在魏昭華的床邊,伸出手幫著魏昭華蓋好身上的被子,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的,但是微微皺褶的眉頭,還是昭示著並非如是簡單。
「你只是忽然之間受不了刺激昏迷過去,並非是什麼大事。明空也正是因為知道這樣的結果並非難以收拾,才會先行離開。但是我不一樣,你但凡傷害了一根頭髮,我都要守護著你的。」
「魏昭華只不過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夠受得起皇上如此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