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微微一愣,看到沈措白眼中的玩味的時候,卻是只覺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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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想要推一下旁邊的人,但是卻不想扯動了自己身後的傷口,到是讓魏昭華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沈措白伸出手去幫著魏昭華蓋好被子,臉上帶了幾分溫和。
「你若是不願意的話,就在等等吧。我們以後的時間還長。」
魏昭華沒有搭話,這樣的沈措白她曾經也見到過。如此溫柔,對待自己更是疼愛的不行。但是那又如何?過去的傷疤和今日的殷勤相比,更是讓人覺得諷刺。
「皇上沒事的話還是先回去吧?到底是女子的閨閣,若是有什麼地方讓人誤會了的話,到時候皇上可是解釋不清楚的。」
魏昭華說著,已經準備好姿勢緩緩地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熟睡。
沈措白沒有說話,靜靜在床邊坐了許久之後,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魏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臉上帶了幾分嘲諷。
世人所言,不過如此。想來真真假假,能夠當真的也不過只有幾句吧?
在床上過了幾日,鬼夫人到底是鬼夫人,再加上阿青的細心照顧,魏昭華的身子到是恢復的很快。魏正欲自從見過昭衣之後的第二天就變得精神抖擻,看上去到是更加狀態好了不少。和江恆在一起討論著書上的知識的同時,還不忘去御林軍那裡學些武術。
和魏昭華的晨昏定省從來沒有間斷過,日復一日,看上去到是成熟了不少。
「阿青,我這幾日一直都沒有見到悠悠,她人呢?」魏昭華放下手中的茶杯,阿青急忙上前接過。聽到魏昭華如是問,阿青不由得有些微微發愣。
「什麼事情?」魏昭華見到阿青的遲疑,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擔憂。
前幾日魏松亭說過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自己更是希望可以促成一段好的姻緣。如今若是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什麼後果的話,豈不是自己又做的錯了?
「悠悠姐姐前幾日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皇宮,原本我是要和郡主說的,但是郡主繁忙,一直沒有機會。」
「那悠悠回蘇府了?」魏昭華反問,心中踏實了些。
但是看著阿青微微遙遙頭,卻又覺得震驚。
「郡主不用擔心,悠悠姐姐現在定然是安全的。只不過公子最近總是來找悠悠姐姐,悠悠姐姐覺得煩悶,自己收拾了東西,和阿餘一起去了.兵營。」
「什麼?」魏昭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忍不住開口問道,臉上的吃驚更是溢於言表。
阿青見到魏昭華生氣,急忙跪在地上,「郡主恕罪,都是阿青考慮不周。」
「無事,」魏昭華緩了緩心神,勉強的活動了一下身子,對著阿青揮揮手,「給我換件衣服,我們出去一趟看看。原本不想要插手的,但是如今看來,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
「可是郡主的身子」阿青的話到了嘴邊之後,卻又縮了回去。
看著魏昭華的眼睛之中的堅定,是沒有人會選擇拒絕的。不知道為什麼,魏昭華永遠都帶有著高高在上的統領著的感覺,比起沈措白的帝王之氣,毫不遜色。
幫著魏昭華穿好衣服,饒是已經讓魏昭華的臉上疼的帶了幾滴豆大的冷汗,卻也仍舊沒有停止。
等到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魏昭華才率先朝著外面走去。往日裡也不覺得後背上有什麼真的讓人覺得有作用的地方,但是卻不想受傷之後,竟然如是難受。
到了皇城門口的時候,如預料一樣,江恆正在守著。
見到魏昭華,江恆的臉上明顯的帶了幾分詫異,「郡主這是要去哪?」
「去一個過去的地方看看,江統領今日可忙?」偶然之間聽到魏昭華如是問,江恆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不忙。」
「不忙的話江統領不如同去,左右江統領也是認識的。」說完這話,不等江恆開口回應 ,魏昭華就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帘子。馬車揚長而去,江恆楞了許久之後,才急忙騎著馬追了出去。
等到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江恆才明白魏昭華口中的他也認識的地方,到底是哪裡。正是他們初遇時候的軍營,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如今華麗,但是卻比現在更加快樂。
魏昭華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熟悉的地方,卻也沒有心情欣賞。
一是身後的疼痛太過於明顯,這樣下去顯然自己會支撐不住。二是自從阿余從自己身邊離開,重回軍營之後,本就已經有了不少的非議。但是礙於自己的面子才沒有說什麼,如今悠悠藏身在這裡,的確讓人覺得棘手。
「郡主!」
魏昭華的腳下踉蹌一下,阿青急忙伸出手扶住,這才免得一場摔倒。
一邊的江恆也急忙上前,但是卻又被魏昭華不動聲色的躲開。到底在外面,做什麼事情都要計較後果。朝著軍營裡面走去,將士們投過來的眼光帶著幾分好奇,但是有著江恆陪在身邊,也沒有人敢造次什麼。
走到校練場上,看著士兵們整齊劃一的練著,江恆不由得帶了幾分回憶的味道,以至於落下來魏昭華不短的距離。等到江恆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魏昭華的蹤影。
「姐姐?」
「郡主?」
掀開帘子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阿余和悠悠正坐在裡面吃飯。見到魏昭華進來,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
魏昭華朝著裡面走去,阿余主動讓開主座,魏昭華坐在上面,看著兩個人擺在面前的飯菜,相比於在東齊皇宮之中的時候,還要差些。魏昭華臉上的怒氣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兒而稍微的緩和些,反而看著立著的兩個人,更覺得有些氣憤。
「阿余,現在是什麼時辰?」
「辰時,」阿余回到,隨即低下了頭。
「辰時?那你告訴我,士兵應該何時開始操練?此時應該做的,是在這裡吃飯否?」魏昭華開口問道,若非是為了阿余的仕途,此時又如何會捨得讓阿余來著軍營之中受苦。但是沒有想到,阿余卻並沒有如自己所願。
阿余的臉上一下子漲的通紅,魏昭華說出來的問題他最是清楚。多少年的軍營之中的訓練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就算是當初在鬼門關的時候都改不了。但是如今在軍營之中卻知法犯法,應該是誰都會唾棄的吧?
「郡主!」
「我沒問你話,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都不知道規矩了嗎?」魏昭華怒斥,悠悠原本想要幫著阿余解圍,但是如今卻也被罵了一頓,眼中有幾分委屈。
「姐姐不要生氣,身子還不好。這次的事情姐姐若是覺得不對的話,就全部都怪在阿余的身上,不管姐姐如何懲罰,阿余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阿余說這話,想來是真的說到了動情的地方,直接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跪了下去。
悠悠在一邊雖然插不上話,但是卻也對著魏昭華跪了下去。兩道身影跪著,卻也沒有降下來魏昭華的半分怒氣。然而還不等著魏昭華發作,就看到一道身影直接掀開帘子走了進來,看到帳篷里的景象,愣了許久仍舊沒有反應過來。
魏昭華的眼神投過去,讓那人直接打了一個哆嗦。雖然看不出面前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但是光是這渾身的氣勢,就已經讓人覺得不簡單。
那人朝著裡面走來,身上的鎧甲發出沉重的聲響,但是那人卻絲毫不在意。
「你來這裡做什麼?沒有看到本將正在忙著嗎?」阿余從地上站了起來,和那人怒目相視。
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臉上全然沒有在意,「我就算是進來又如何?早就已經你這帳篷之中藏著美人,卻不知道竟然帶著斗笠。還讓你一個大男人如是害怕,還真是膽小怕事。怪不得這麼多年也仍舊困在軍營之中,看看江統領,再看看魏將軍,誰不比你混得好?」
「這些事情我們日後再說,這裡有貴人不能讓人打擾。等到我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再去領會你的武功。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害怕!」
阿余原本想要轉移話題,讓那人快點離開,但是卻不想那人根本不為所動。
「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就管用了嗎?要知道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不過就差一點點而已。如今你既然帶了女人回來,也應該給我見識見識才對!」
說這話,那人就轉了方向,要朝著魏昭華的位置走來。阿余見著勢頭不對,急忙擋在那人的面前,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我說了今日有貴人在這裡,若是你在放肆的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
那人伸出手推在阿宇的胸口上,見阿余沒有任何的動靜,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悅。
「別和我說什麼貴人,真以為我那麼好哄騙嗎?我爹說過,根本不會有貴人願意來這種地方,所以你在我眼裡,都和一坨屎一樣噁心。若是攔著我的路,到時候我連帶著你的人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