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回東齊

  悠悠說的自然,但是卻也讓一邊的阿余不自覺的跟著身子一震。這樣深厚的主僕情懷,恐怕只能在魏昭華和悠悠的身上見到吧?

  世人都說,鳥做人散才是人間常態。但是不管魏昭華在何方,都是值得人聚在一處。

  饒是悠悠說的義不容辭,等到見到鬼夫人從屋子裡面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許是鬼夫人太過於讓人覺得可怖,就算是什麼都沒有做,就已經讓人覺得不怒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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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夫人的眼睛在兩個人的身上轉了轉,沒有多說什麼。

  魏昭華睜開眼睛的時候,悠悠和阿余全部都守在窗前。時間一晃,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還在東起的時候,不管自己如何的大病小災,魏昭華都會受到無數的關注。

  悠悠和阿余的身上早就已經換了衣服,看不出剛從河中出來的狼狽模樣。見到魏昭華醒過來,更是多了幾分歡喜。

  「郡主……」

  悠悠輕輕地開口,魏昭華緩緩地點點頭,嘴唇之中傳來的乾澀口感讓人覺得甚是難受。魏昭華只是輕輕地一個眼神,悠悠就已經明白,急忙朝著桌子邊走去,到了一杯水,遞到了魏昭華的面前。

  阿余扶著魏昭華的身子坐起來,一點點的接過水緩緩地喝著。許是真的和鬼夫人說的一樣,魏昭華只覺得全身無力,便是連帶著想要下床活動的心思都少了不少。

  等到魏昭華終於想要下床轉轉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看著悠悠和阿余離開,魏昭華到是覺得輕鬆了許多。有的時候眾星捧月更讓人覺得有壓力,倒不如一個人待著隨意。

  從床上緩緩地下來,魏昭華也沒有做什麼打算一直站在外面,直接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來。魏昭華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柔和。

  也許直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讓人覺得輕鬆。

  一陣風吹過來,魏昭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想要回去接著休息,不經意的看向一邊,卻發現腳底下正躺著一封信紙。

  鬼使神差的,魏昭華只覺得那就是給自己寫的。

  二話不說中,魏昭華看著上面的字跡。原本已經漸漸平靜的心思,又忽然之間被重新激盪了起來。

  上面的字跡已經被水浸濕,雖然看上去很是吃力。但是魏昭華也只是輕輕一瞥,就已經看得清楚明白。

  信紙在魏昭華的指縫之中偷偷溜走,落在地上,打了一個滾之後,又被鬼夫人撿起。

  眼神落在上面看了許久,鬼夫人原本也帶著幾分輕佻的心也跟著變得雜亂幾分。

  「昭華……」鬼夫人輕輕開口說道,確是又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才好。不管是誰忽然之間看到這封信,都會變得無所適從。

  仰承先帝一諾,還吾孫一世後位。世間女子千萬,唯昭華可以為後。願皇帝體諒老臣一番心意,還老臣遺願!

  饒是字跡不清楚,但是魏昭華卻也仍舊可以想想到。江太傅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是用了全心全意的真心的。

  「我真的,很想回去。」魏昭華輕輕地開口說著。

  鬼夫人北姑神曲,雖然沒有說出阻攔的話,但是卻也沒有同意魏昭華的想法。若是真的任由魏昭華回去,這一趟就是一條命。若是阻攔著,偏偏是手中的一封信,就已經讓鬼夫人難以張開嘴。

  世人都說百善孝為先。對於魏昭華來講,更是如此。但是如今最讓魏昭華為難的,也是一個孝字!

  魏昭華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聽見腳步聲,鬼夫人急忙跟了上去。看著魏昭華收拾著自己屋子之中的東西,不由得也跟著急了起來。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老婆子說些什麼都是假的!說道東齊那個地方,老婆子確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模樣。如今老婆子已經困在鬼門關多少年了,出去轉轉也未嘗不可!」

  鬼夫人開口說著,臉上確是帶了幾分義不容辭的神色。

  魏昭華見著鬼夫人的模樣,確是讓鬼夫人無形之中覺得多了一股壓力。把手中的信封靜靜地放在桌子上,幫著魏昭華帶上門,鬼夫人這才出去。

  等到只剩下鬼夫人一個人的時候,確是沒了剛才的淡然。

  不單單對於魏昭華來說,就算是對於鬼夫人來說,也已經有些年頭沒有回到過東齊的土地了吧?若不是魏昭華說起,就連鬼夫人也許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個東齊的子民。

  等到悠悠和阿余起身,見到魏昭華和鬼夫人已經收拾妥當,不由得嚇了一跳。

  「悠悠,這封信,是如何到了你的手上的?」魏昭華輕輕地開口問道,指著桌子上的信封開口說道。若是細細看去,也許能夠發現,上面雖然被水洗過,但是卻也少了很多的褶皺,應該是有人親自的晾曬過。

  悠悠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衣服。

  「這封信就是江太傅在臨終的時候,交到了挽思姑娘的手中。只不過挽思姑娘還沒有來得及看,就已經香消玉殞。我出來皇宮的時候,帶著這封信一起。」

  魏昭華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折好。像是對待什麼珍寶一樣,魏昭華確是不忍心多動一分一毫。

  悠悠和阿余自然也明白魏昭華和鬼夫人的意思,幾個人收拾收拾,阿余就去了鎮上買了一輛馬車回來,一起駕著馬車,朝著東齊的方向而去。

  鬼夫人原本還在以為這會是一場不錯的旅行,在觸及到魏昭華冷淡的目光的時候,還是收了收自己的想法。想來在魏昭華的心中,應該是更加急切的想要回到東齊皇宮之中吧?

  「距離封后大典,還有幾日?」魏昭華輕輕地開口問著。

  悠悠掰著手指算了算,最後只留下了三個手指頭。鬼夫人輕輕地咽了檐口水,朝著一邊的魏昭華看過去,臉上帶了幾分不可思議。

  魏昭華卻依舊是淡淡的神色,經過了東齊邊關的城樓的時候,魏昭華忍不住的朝著外面看去。卻也只是看到空蕩蕩的一片,沒有見到魏昭華想要見到的人。

  緩緩地放下帘子,魏昭華這才輕輕地開口、

  「我用輕功回去的話,還趕得上封后大典的日子。你們不用著急,一路上只管好好照顧好自己就是。」

  「不行!」鬼夫人直接開口拒絕道,臉上全是認真。

  對上魏昭華的眼神的時候,仍舊帶著片刻的鬆動,隨即又急忙把目光別向一邊。不管是如何被魏昭華看著,都會覺得十分動容。久而久之,鬼夫人的心中也有了幾分定數。

  許久聽不見聲音,等到鬼夫人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魏昭華早就已經飛身離開。

  鬼夫人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但是此時也已經追不上魏昭華的步伐。只能默默地祈禱著,這一路上,魏昭華真的能夠安全的到達東齊的皇宮。

  相比於魏昭華鬼夫人等人一路上的壓抑,東齊皇宮此時確是熱的不行。

  原本眾人都以為會是挽思姑娘封后,但是如今忽然之間換了人,對於後宮這個多事之秋來說,到是也讓人並不覺得稀奇。到處都已經掛滿了彩帶,沖淡了不少讓人覺得壓抑的地方。

  唯一一個與皇宮的喜慶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御書房。雖然到處都已經掛滿了紅色的彩帶,但是御書房之中空無一物。這幾日沈措白不見出去,但是也能夠料得到外面是如何的熱鬧。

  也許正是因為知道了外面的熱鬧,沈措白才不願意出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沈措白偶爾也會靜靜地看著蓮城的方向發呆。長生殿之中的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若是自己算的不錯的話,此時的悠悠應該已經到了蓮城才是,怎麼如今還沒有任何消息?

  魏昭華他們一行人,是否還在蓮城?又或者是已經踏上了到東齊的路途?

  不過還有兩日就是封后大典,魏昭華,你還會回來嗎?沈措白想著,一步步的朝著外面走去。不知不覺得走到了長生殿的門口,裡面已經空無一人,沈措白自然也不在想著進去。

  安陽和挽思的屍體已經厚葬,悠悠也已經悄悄地出了皇宮。整個東齊的國土之上,只有一個高高在上,又孤單的不可一世的君王獨自守著江河。

  到處掛著的紅色綢帶刺到了沈措白的眼神,許久之前就曾經想到過這樣的畫面。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想的所有模樣,都是有著魏昭華的情況。如今沒有了魏昭華,這一切自然也就變得枯燥無味,好像少了靈魂一樣。

  司月閣之中,昭衣一點點的換著身上的鳳袍。饒是已經穿過不少次,但是昭衣仍舊要每天都試試。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昭衣的心中微微踏實些。

  很多抓不住的虛擬的東西,昭衣只能夠在物質之上得到滿足。

  原本也曾經因為挽思的死而產生過幾分悸動,但是後來發現這一切來之不易。最應該心疼的,還是昭衣自己。連帶著鳳座,都是自己一點一滴的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