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好了!馬上就要出城門了!」
外面響起李彧的聲音,眾人臉上一喜,但是魏昭華確是隨之而來的更加心慌。就要出城門了,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昭衣掀開窗簾朝著外面看去,還沒有來得及探出頭,就已經被平歡打掉了手。
「一次招惹是非還沒有記性!怎麼這樣的不知道改過?」饒是帶了責怪的語氣,昭衣悻悻的縮回手,卻是又嘻嘻的笑著,逗得平歡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公子,守城的人多否?」魏昭華開口問道,剛才僅僅是昭衣掀開帘子的一瞬間,其餘人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魏昭華卻清楚的看到不遠處的城樓上站著的官兵。這並沒有什麼稀奇的,但是站的這樣密密麻麻的,就顯得有些刻意而為!
李彧還沒有開口說話,馬車就已經先停了下來,眾人互相扶著,這才沒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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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的神色斂了斂,想要朝著外面看去,卻又被沈措白拉住手。看著沈措白微微搖了搖頭,魏昭華放下了自己的手,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裡面的人都是什麼人?」
按照聲音,魏昭華還是有些印象,這是常守玉手下的副統領。不是說大開城門嗎,怎麼還會有盤查這一說,是本就應該如此,還是故意為之?
「官爺好,裡面的都是我們的家眷,正要去蓮城做點生意。您也知道,這蓮城的盛名是誰都知道的,我們這不是也想湊個熱鬧嗎?」
李彧開口說著,還不忘從懷中掏出銀票,悄悄地遞到副統領的手中。
副統領沒有接過,反而臉上帶了幾分冷笑,「這樣的招數可是不管用的,將軍說過要下令嚴查,若是沒有問題的話,你還是讓她們下來,我查看一番之後,你們在走也不遲!」
一行人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若是下去接受盤查,豈不就是諮詢死路了嗎?
李彧有些為難的守在馬車外面,臉上仍舊陪著笑意,手中的銀票還要潮河副統領而去,待看到城樓上站著的人的時候,卻又停留在半空之中。
饒是李彧沒有見過,但是憑藉著衣服,仍舊可以看的清楚,城樓上的人的的確確就是清國將軍和常統領!在錫蘭城之中,只有這兩個人有這樣的氣勢!
但是那魏昭華不是說都已經解決了嗎,怎麼還會遇見他們?李彧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卻是已經讓副統領搶先一步,上前就要掀開馬車的帘子。
李彧再去阻攔已經來不及,魏昭華清楚地感覺到來人的腳步一下一下,便是好像落在自己的心上一樣。如此這般,倒不如主動出擊。
剛剛掀開的帘子還沒有來得及朝著裡面看,就已經有一道身影憑空飛了出去。
沈措白想要去追,卻又被魏松亭拉著,「昭華有巫蠱之術傍身,不會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若是您現在出去,恐怕只會讓人分心!」
沈措白聽到如是說,這才作罷,但是心中卻仍舊久久不能平靜。
見到忽然飛出來的人影,副統領楞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那人影已經朝著城樓之上的殷尋和常守玉而去。魏昭華緩緩地勾起嘴角,果真,一切心慌,皆來源於此。
殷尋看著平穩的落在一邊的魏昭華,狠狠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眼神也漸漸地冷了下來。
「皇后娘娘!」殷尋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這個稱呼,眼中像是要迸發出無限的火光,若是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此時的魏昭華一定已經葬身於殷尋的眼神之中。
魏昭華點點頭,「殷尋公公幾日不見,就已經官升一品,成為了大將軍,著實讓本宮有些刮目相看。便是連帶著跟在身邊的人,都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到這裡,魏昭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殷尋旁邊的常守玉,卻見常守玉眼神空洞,想來自己的巫蠱之術只是暫時被掙脫,並非被破。如今這般,魏昭華的心中清明了許多。
「彼此彼此,奴才再次見到皇后娘娘的時候,不想昔日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美人,如今也已經成了通緝犯,果真是讓人不敢相信什麼命運之說,全靠自己的努力而已!」
「哦?」魏昭華臉上的笑意更甚,「不知道殷尋公公,是從哪裡看出本宮是階下囚?便是現在對比起來,你我之間,誰更狼狽些?」
殷尋的臉色更黑了幾分,此時的魏昭華仍舊是一身紅衣,看上去高貴無比,便是比起大婚那日,除了頭頂之上的鳳冠,再也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此時的殷尋,很明顯是急切的到了城樓這邊,不說衣衫半露,便是眼中的憔悴都已經無法掩飾。
「你一向脾氣不好,就算是讓你占了便宜,又能如何,今日你們所有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說著,殷尋對著城樓之下的副統領揮揮手,「把馬車上的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副統領會意,一行人圍上馬車,此時眾人也已經知道身份暴露,若是在想著要逃跑的話,恐怕只能殺得過這層層重圍了吧。
魏昭華伸出手,眼神落在常守玉的身上,剛想要擊掌,就聽到了殷尋的哈哈大笑。
「皇后娘娘,您現在不會以為,守玉還會聽你的話吧?」
「我當然不會這麼單純,但是你也要清醒些才是。常統領能夠幫著你解了我在你身上下的銀針,但是卻也無法自救。殷尋,你欠下的罪過這麼多,我有一個放你一條生路,但是你既然不願意珍惜,那我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說著,魏昭華的雙手就已經合掌,發出清脆的聲響。殷尋擔憂的朝著一邊的常守玉看去,卻見常守玉身子一震,再沒了其他的動作。
「皇后娘娘!我勸你不要太過於得寸進尺,若是你可以解了常守玉身上的巫蠱之術,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殷尋大聲的怒罵道,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但是魏昭華仍舊不為所動。
「清國將軍語氣對我如此說,倒不如想一想怎麼給自己留一個全屍!」
魏昭華說著,殷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傳來一陣熱辣辣的痛感。再去看的時候,常守玉已經沒了意識,手中的刀上正在滴著血,自己的後背上,已經帶了一大道的血跡。
「常守玉!」殷尋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昨夜,自己明明看到了魏昭華正在和院子之中的侍衛打鬥之後,就已經沒了意識。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常守玉正守在床前,靜靜地看著自己。
自己問他什麼,他就說什麼。自己若不說話,他便也不說話。鬼知道看到這樣木訥的常守玉的時候,殷尋的心中有多麼的難過!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魏昭華這群罪魁禍首!殷尋恨不得把他們全部都五馬分屍,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將計就計,設計了大開城門的假戲,守株待兔,終於等到了魏昭華一行人。
但是意料之外的,常守玉竟然又被魏昭華所控制,還對自己下手!
聽到了殷尋的叫聲,常守玉的眼神似乎有所緩和,看著刀上面淌著的血的時候,卻又忽然之間變得一片朦朧,直接朝著殷尋又要攻擊而來。
魏昭華手中的節奏一點點的變換著,饒是身邊有不少的侍衛攻擊,但是魏昭華仍舊沒有放在心上。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操控好常守玉,讓殷尋痛不欲生。
但是每一次給常守玉下的都是必殺令,到了常守玉身上的時候,卻總會對著殷尋留有迴旋的餘地,以至於殷尋身上雖然血跡斑斑,但是卻也沒有傷到性命。
城樓之下打的也甚是火熱,魏松亭和昭衣,挽思等人紛紛下馬,到是留著李彧保護在平歡的身邊。雖然守著的侍衛多些,但是幾個人武功不弱,應付起來到是也不會被傷到。
平歡躲在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象,饒是身邊有著李彧保護,仍舊覺得顫抖。
魏昭華似乎是沒有了耐性,力道下的越來越猛,但是常守玉手中的動作仍舊不見有任何的增大。魏昭華心中無奈,就要朝著殷尋的方向而來,打算自己親自解決。
手中漲薪聚力,魏昭華就要朝著殷尋打去,卻不想一邊的常守玉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樣,手中的刀朝著魏昭華砍過來。魏昭華堪堪躲過,卻是心中大怒。
「挽思,把長蕭給我!」
魏昭華大喊一聲,城樓之下的挽思會意,從懷中掏出長蕭,朝著魏昭華扔去。魏昭華飛身接過,放在嘴邊,輕輕地吹奏起來。
既然常守玉你不願意違抗你自己的心智,那麼就算是費勁最大的力氣,我也不會如你的願!我也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所謂的情愛強悍,還是巫蠱之術厲害!
平和的曲調從魏昭華的口中流出,但是落在常守玉的耳中,卻像是千斤重地力量壓在自己的身上。壓著他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壓著他去殺了殷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