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無父無母說書先生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就算是我真得搶了你的人,難不成你就要殺人滅口嗎?」小郎官大聲的說著,剛才沈措白的掌風凌厲,若是真真的受了這一掌的話,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沈措白沒有說話,仍舊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時的魏昭華仍舊還在小郎官的手上,到是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側目。

  小郎官輕輕地擺擺手,卻也知道是自己的錯處,急忙鬆開了魏昭華,若有所思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即便如此,仍舊有不少的人看過來。小郎官不由得有些急了,紅了一張臉,大聲的說道,「有什麼好看的?難道還沒有看見過強搶良家婦女的?」

  眾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少的人調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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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賈公子,你就不要又做壞事了!你看你破壞了那麼多姻緣,可是當心自己找不到媳婦!」

  「就是就是!賈公子這麼多年可是沒少做這種事情,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當了真的話,到時候這小娘子對你一往情深,甩都甩不開,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小郎官似乎不耐煩了,輕輕地擺擺手,大聲的說道,「便是我自己建一個後宮,也一定會把所有的小美人都藏起來!一個都不放過!哪裡會甩開他們,我自己享受還來不及呢!」

  「賈公子,便是你如何努力,建了後宮之後,你這後宮斷然也是成為不了我們大端的皇帝。估計也就是東齊的皇帝那樣,空無一人吧!」

  人群中爆發出哄堂大笑,小郎官無奈的擺擺手,似乎早就已經習以為常。扭過身去看桌子上的四人的時候,卻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四個人眼色各異的看著自己,到是讓小郎君覺得,比起剛才的人群,這裡似乎更加不好對付些。

  「呵呵!都是誤會!你們也看到了,都是他們瞎起鬨。我就是一個不著調的人,鬧著玩而已,你們繼續!繼續!」

  說著,小郎官就要轉身離開,但是魏昭華的銀針,卻已經擋在了小郎官的面前。

  小郎官詫異的看著銀針抵在自己的胸口,臉上尷尬的笑笑,似乎是並沒有想到面前柔弱的魏昭華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小美人,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是看不上我的,不如就讓我先走,你們好好的吃吃?」

  魏昭華勾起嘴角,更是覺得面前的女子有趣了幾分,「姑娘若是不想要我當眾拆穿你的身份的話,不如還是乖乖地坐下,陪著我們一起喝些茶水在走也不晚啊?」

  雖然魏昭華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讓小郎官聽得清清楚楚。單單是開口的一句姑娘,就已經讓小郎官亂了方寸。

  「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能夠和姑娘這樣的美人共進茶水,是本公子的福氣!」

  小郎官笑著說道,自己乖乖地坐在了一邊,到是乖巧的把挨著沈措白的位置留給了魏昭華。見到小郎官這麼聽話,魏昭華不由得笑了笑,收了手中的銀針,一起坐下。

  伸出手親自給小郎官到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魏昭華才輕輕地開口,「我們不過是雲遊至此的商人罷了,初到這裡,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還希望賈公子多多提點。」

  聽著魏昭華把「姑娘」換成了賈公子,小郎官不由得滿意了許多。

  「若是說起別的事情在下肯定是幫不上忙的,但是單說這帶著你們遊玩的話,我還是有些門道的。只不過遊玩遊玩,總是要有所破費的。」

  小郎官笑著說道,手輕輕地在眾人的面前摸摸,饒是魏昭華這樣的人也都能夠明白是什麼意思。魏松亭從袖子中掏出一塊銀錠放在小郎官的手上,小郎官立馬喜笑顏開,輕輕地拿在嘴邊咬了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袖子中。

  看到小郎官如此的模樣,到是讓眾人都覺得忍俊不禁。小郎官無所謂的笑笑,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便好像是忽然之間變的有底氣了許多。

  「你看看你們一個一個,都是錦衣華服,想來也都是大戶人家出身。不比我們,就算是整個彩衣鎮,也都挑不出來一個你們這樣身家的人!更何況是我一個小小的說書的?」

  小郎官開口說著,眼神在眾人的身上輕輕的撇了許久,眼中的羨慕一閃而逝。

  魏昭華輕輕地拍了拍小郎君的頭,「不用說這些事情!我們只是想要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既然你覺得這酬金滿意的話,不如這幾日就陪著我們算了。若是家中父母擔心的話,你也去回了一聲,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好好!」小郎君輕輕地說著,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閃過一絲狡黠。說完就要從座位上起來,卻不想被魏昭華一手拉住。看著魏昭華的手,小郎官不悅的皺起眉頭。

  「你也說了要我回去和家中父母稟告一番,如今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去罷了。你一個小姑娘家貿然和家裡說出這樣的請求,難免家中不會同意,我可以幫著你!」魏昭華笑著說道,從座位上起身,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魏松亭看著沈措白一直黑著的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平歡使了使眼色,平歡會意,跟了上去。小郎官無奈,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就算是自己在說什麼,也都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只能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去。

  「不用跟著我,不過只是出去轉轉罷了,你們在這裡休息會,一會兒我就回來。」

  拉了小郎君,魏昭華對著平歡輕輕地說道,平歡還沒來得及反應,魏昭華已經拉著小郎君沒入人群之中,再去尋找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任何的身影。

  「無事,她自然有她的想法。」沈措白輕輕地開口說著,示意平歡不必自責。

  魏松亭也陪著笑意,輕輕地開口說道,「昭華的性子的確是有些不大穩妥,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管教,還請公子不要和昭華置氣!」

  沈措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魏昭華剛剛留下的茶盞發呆。

  何曾是不太穩妥?魏昭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自然有她的用處。若是她不想要讓別人知道的話,便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任何的頭緒。 索性不如不想,只要魏昭華開心,便已經足夠。

  魏昭華拉著小郎君快步走著,小郎君雖然會些功夫,但也只是些拳腳皮毛,哪裡比得過魏昭華。一路上跌跌撞撞,險些摔倒在地上。

  一直到魏昭華停在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小郎官在長長的輸出一口氣。伸出胳膊搭在魏昭華的肩頭,忍不住的錘了錘自己的後背。

  「我說小美人,我知道你著急,但是凡事總是要循序漸進的你知道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算是你想要見我的父母,那也要等著我先去知會一聲,你說是不是?」

  魏昭華看著小郎官的模樣,臉上仍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不要耍什麼花樣,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陪你玩。你家在哪,我們一起去。」

  看著魏昭華認真的模樣,小郎官輕聲的笑了笑,卻是帶了幾分無奈和不屑。把手從魏昭華的肩膀上移開,連帶著也拉開不少的距離。小郎官背過身去,似乎是不想要對著魏昭華。

  「我都已經說了,你們這種大戶人家是不會理解我們的!這個世界上,光是活著就已經足夠痛苦,哪裡還有人奢求什麼遊山玩水?這彩衣鎮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賈公子沒有家,甚至除了一個賈姓,連個名字都沒有!」

  魏昭華的心頭一震,卻是一時之間分辨不出真假。小郎官背對著魏昭華,更是讓魏昭華看不清表情,反倒是多了幾分模糊。就在魏昭華失神的時候,小郎君把腿就要跑,但是魏昭華是什麼樣的人,便是小郎官已經費盡全力的想要離開,仍舊被魏昭華緊緊地跟在身後。

  一直到小郎官實在沒有了力氣,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魏昭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無奈。

  「我說小美人,你不是吧?你們大戶人家是在乎這一錠銀子的人嗎?我真的哪裡都不認識,更別說帶著你們遊山玩水的了。我求求你,你放過我行不行?我這人除了會說書之外,其餘的可是什麼都不會啊!要不我給您說一段,您放過我?」

  魏昭華朝著小郎官走了幾步,小郎官向後退著,一直到了碰到了牆壁,小郎官才反應過來自己走到了一處死胡同。暗自責怪自己大意的同時,更是多了幾分警惕的對著魏昭華。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就什麼都會有了。」

  魏昭華輕輕地開口,拿開小郎官戴在頭上的帽子,一頭秀髮落在肩頭,在看上小郎官姣好的臉頰,顯然也足夠讓不少人神魂顛倒。

  這樣的一個女子,又如何會淪落到當眾說書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