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與否全在於己,我這個人有時候姓天命,有時候又不姓天命。如果有機會的話,你現在就很好。」
淑妃笑了笑,「各人自有各人的路要走,到底走成什麼樣子誰又能知道呢?多謝皇后娘娘的教導,既然如今皇后娘娘不能與心愛的人雙宿雙飛,那我也就只能祝福皇后娘娘喜歡上皇上,這樣也算是一件圓滿的事情吧?」
說完,淑妃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朝著外面走去。
魏昭華看著淑妃的身影,嘴角帶了笑意。若是可以的話,那我祝你永遠不受情愛所困。
青州準備了飯菜端上來,見著魏昭華神色不大對,不由得對著淑妃的印象覺得更加不好,忍不住出聲抱怨道,「娘娘就是心太好了,不單單被人吵了午覺不說,如今便是連閒暇的時間都不留給娘娘了!」
「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本宮是皇后,有容人雅量,若是你今日之話傳了出去,豈不是讓本宮顏面無存?還不過剛剛封了後,難道你就想要看後宮的人都看本宮的笑話嗎?」
聽見魏昭華的責怪,青州急忙低著頭認錯,只是嘴上說著,卻仍舊心中連帶著魏昭華也恨了起來。
「靜澤和正欲走了嗎?」魏昭華開口問道,想到這裡,便是連面前的飯菜都沒了胃口。
「回皇后娘娘的話,兩個人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原本是來要和娘娘道別的,但是見娘娘忙著就直接走了。娘娘若是覺得沒有胃口,不如奴婢去把他們叫回來?」
「叫回來做什麼?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把飯菜拿下去,本宮累了,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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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魏昭華就從桌子旁起身,朝著內殿走去。青州看著魏昭華沒有動過的飯菜,撅著嘴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才上前把東西收拾了。
一行人走著,因著到了吃飯的時候,卻是也沒有幾個人。饒是如此,淑妃竟然也不小心的要撞上一旁行禮的宮人。宮人急忙認罪,淑妃擺擺手,這才緩了神。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撞淑妃妃娘娘!」馨兒上前急忙扶住淑妃,淑妃只覺得一陣惡寒,甩開了馨兒的手,朝著遠處走去。
馨兒雖然不悅,但還是急忙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跟在淑妃的身後,也不知道為何,總是感覺淑妃有些不大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
「娘娘!娘娘!這邊才是芳華閣的方向!」馨兒一個失神,眼看著淑妃就要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急忙開口制止。
淑妃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這條路明明已經走過千萬次,怎麼如今倒是會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迷了路呢?淑妃抬眼看去,自己走的錯路正是去麗正殿的方向!想到白天那個迷路的男子,淑妃竟然自嘲的笑了笑。
這個世界上傻了的人何止他一個,連自己都已經傻了吧?
翰林院裡的氣氛格外的緊張,自從明思樓的事情發生之後,殷尋就漸漸的發現隋晨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從前是陰晴不定,現在根本就是一直黑著臉。
「皇上,喝口茶歇歇吧!」
殷尋端著茶水放在一邊,小心的打量著隋晨的神色,隋晨埋頭於一眾奏摺之中,卻是連抬眼看一眼殷尋都沒有。左右都已經習慣,殷尋倒也不介意。
若是說起隋晨批閱奏摺,倒也真的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與其他人不同,隋晨批閱奏摺,只看符合自己心意的。若是遇到進諫的奏摺,隋晨早就已經扔到了腳底,等著下人們收拾的時候當做垃圾扔出去,更有甚者已經變成了一堆粉末。
「安雲閣有什麼消息嗎?」就在殷尋快要出去的時候,隋晨才從奏摺當中抬起了頭。
「回皇上的話,淑妃娘娘選的教習嬤嬤都很符合皇后娘娘的心意,皇后娘娘已經學了一天。在封后大典的時候,應當是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殷尋急忙回答道卻是自動的把下人們傳回來的青州代學的消息忘了,這樣的時候,隋晨應當是不喜歡聽見這樣的消息的。
果真,隋晨點了點頭,端起旁邊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
「你去挑個禮物給淑妃送過去,就說是朕感謝她教習皇后的禮物吧。讓她若是覺得有時間的話,就一直多陪著皇后些。到底昭華只是一個人,在後宮之中還需要點照應。」
「奴才遵旨。」
「有什麼明思樓的消息嗎?還有什麼其他的發現沒有?若是發現越王的話,就說是朕的意思,殺無赦!」
「是。」見隋晨又凝了眉,殷尋急忙開口應到。
隋晨點了點頭,對著殷尋揮了揮手,又埋頭於奏摺當中。地上已經堆滿了一地的廢紙,無非都是進諫的話,隋晨懶得去翻,只看一些民生的東西,也就當做打發時間了。
夜晚的天氣變得陰沉,青州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手中還拿著燈盞。
魏昭華已經躺在床上,聽到聲響才又睜開了眼睛。見是青州,又閉了眼睛。
「打擾了娘娘休息,都是青州的不對。但是外面飄了雨珠,奴婢擔心皇后娘娘著了涼,這才冒昧的進來。多餘的燈火給您放在桌子上,若是有風的話,恐怕一盞燈火就不夠了。」
青州察覺了魏昭華的動作,急忙開口說道。魏昭華沒有說話,仍舊閉著眼睛。看著模樣,到更像是睡得熟了。青州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燈盞放到桌子上,就準備離開。
也不知道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麼,青州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見魏昭華睡著,才朝著桌子上看去。那大紅的鳳袍和金黃的鳳冠在昏暗的燈光之下更覺得耀眼,若是可以穿在身上的話,想來連外面的雨水都不敢親近吧。
「青州,本宮待你如何?」
魏昭華忽然的聲音讓青州嚇了一跳,青州在回過頭時,魏昭華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青州心裡一緊,急忙對著魏昭華跪了下去。
「娘娘對待青州自然是極好的,青州只是想要在屋子裡給娘娘點燈,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還請娘娘見諒!」
「本宮何曾說過,你有其他的意思。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本宮又沒有讓你做些什麼。」
魏昭華下了床,站在青州的面前。外面有閃電打過,照在魏昭華的臉上,更多了幾分狠厲。在看地上跪著的青州,早就已經被嚇的不知所以,連帶著額頭上都已經帶了細汗。
魏昭華伸出手,對著青州笑了笑,「你何必跟本宮這麼客氣,本宮拉你起來。」
青州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看著魏昭華的纖纖細手,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魏昭華也不等著青州墨跡,直接又上前了一步拉起青州。青州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緊,便已經看到了盡在眼前的魏昭華。
「青州啊,你告訴本宮,你是不是很想穿上鳳袍,帶上鳳冠,做皇后啊?」
「是。」青州木訥的回答道,雙目朝著桌子上的鳳袍鳳冠看去,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當然想想,做夢都想。」
「既然想的話,為什麼不去做呢?本宮給你這個機會,現在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隨你的意。」魏昭華說著,手指輕輕的在青州的手腕上敲動著。
青州笑著,臉上寫滿了欲望和貪婪。聽到了魏昭華的話就好像是聽到了號令一樣,甩開魏昭華的手,朝著桌子旁一步步的走著。魏昭華的手輕輕動一下,青州就朝前走一步。魏昭華看著青州的動作,索性就一直在動。
青州脫下自己的外衣,把鳳袍穿在身上。饒是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實的,青州仍舊像是愛惜自己的羽毛一樣愛惜著鳳袍,一舉一動就生怕撕扯壞了。穿好了鳳袍的青州依舊笑著,連帶著眼睛也彎了起來。
不用魏昭華提醒,青州就已經抱著滿托盤的首飾走到了梳妝檯的面前。魏昭華饒有趣味的看著青州的一系列的動作,坐在床前,也不多加阻止,靜靜的看著。
卸掉頭上多餘的髮飾,青州熟練的把自己的頭髮盤了起來,那鳳冠帶在頭上,竟然剛剛好。再加上一些金釵玉飾,魏昭華都要以為青州就是皇后了。
「既然做的這麼圓滿,不如就把今日的禮儀也跟著學一遍吧。你要記住,你就是皇后,是皇上下旨冊封,明媒正娶的大端皇后!」
魏昭華開口,鏡子中的青州點了點頭,從梳妝檯前起來,走到空曠的地方,直接跪了下去。
「臣妾謝過皇上恩典,一定不會辜負皇上所望,御導六宮,母儀天下。」一字一句的說完,青州就對著空曠的地方行了一個大禮。
接著一步一步,便是口中的說辭也不知道過了多少遍,魏昭華在旁邊看著,想來白日裡青州學的不錯,在封后大典上,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