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些花.」青州跟著魏昭華進到屋子裡面,手中提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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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指了指一邊的角落,「放在那邊吧,天色都暗了,你多備幾盞燈吧。」
青州應了一聲,一一的按照魏昭華吩咐的去做。魏昭華坐在窗戶邊許久,看著外面的天色,緩緩的勾起嘴角。風雨欲來,誰又攔得住。
沒過一會兒,瓢潑大雨應聲落地,正好把手中拿著燭台的青州淋著沾了雨水。跑進屋子,青州打了打身上的雨水,再回頭看這場大雨,到好像是真的服從魏昭華的心意一樣。在國師的院子裡不下,魏昭華才剛回了屋子就下了起來。
「娘娘,還是往裡面坐坐吧。不然的話雨打了進來,衣服都濕了。」
青州擔憂的說道,把硯台放在桌子上,朝著魏昭華走過來。見魏昭華沒有阻止,青州上前把窗戶關上。魏昭華緩緩的伸出手,青州急忙扶著。
「關了一個就都關上吧,外面的雨聲到真的是有些煩。多點幾盞燈放在桌子上吧,本宮一看會書,就不要在讓人打擾了。」
「是。」
青州幫著魏昭華準備好,這才離開。魏昭華坐在書桌之前,手中的書一頁翻過一頁。
雨下的猛烈些,就著外面的雷聲,魏昭華卻也覺得舒適。一直到了晚上還不夠,到了第二日的早上,才稍微停歇了些。
魏昭華從床上起來,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頭。昨夜的雨聲太大,又感覺心中空落落的於休息的一點也不好。看了看外面仍舊淅淅瀝瀝的小雨,魏昭華打開窗子,清新之氣透了進來,也算是稍微舒緩了些。
「娘娘,殷尋公公請您過去。」
青州從外面輕輕的敲了敲門,還沒有等到魏昭華的回應,就已經率先推開了門。看到已經起床穿好衣服的魏昭華,微微一愣,急忙上前幫著洗漱,這才出了門。
殷尋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著茶,看到魏昭華出來急忙迎了上來。
「娘娘,您這麼快就收拾好了?距離您的封后大典只有四天了,皇上那邊有些事情要交代,差奴才過來請您!」
殷尋諂媚的笑著,魏昭華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朝著外面走去。殷尋急忙跟上,魏昭華難得這麼配合,這樣豈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到了翰林院的時候,魏昭華才發現今日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守在翰林院外面的侍衛,不單單有大端的士兵,還有穿著東齊的軍裝的人!東齊有人來了?
魏昭華心中著急,也就加快了腳步。到了「長生殿」的面前,魏昭華特意抬起頭看了看。名字已經換了,但是字跡與當初的「長生殿」多有相像的地方,除了隋晨,還有誰會這麼悠閒。
慕華閣,也虧的他想得出來。
原本魏昭華的興致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消失不見,若是東齊真的有人來的話,會是誰呢?許是江恆吧,對大端最了解的人,莫過於他了。
魏昭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手放在門上,輕輕的推開。熟悉的擺設映入眼帘,魏昭華朝著相同的方向看過去,確是呆愣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先坐著沈琛墨和魏青山的位置上換了另一個人,一身鎧甲軍裝,雙目炯炯有神,見到魏昭華,那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眶漸漸的濕潤了起來。
「朕就說,都是一家人,魏少將軍不用這麼和朕客氣,如今魏少將軍應當明白了吧?」隋晨的聲音在大殿上方響起,才讓魏昭華和魏松亭反應過來。
魏昭華的眸子漸漸冷了下來,看著隋晨的眼光也多了幾分不耐煩,朝著自己的座位上走去,輕輕的坐下,便是連禮都沒有行。
「皇上想的東西太多了,一點有的沒的都能讓皇上說出個花來。但是花總是會衰敗的,沒有什麼花一直存著。」魏昭華輕輕的開口,手中舉著酒杯,對著對面的魏松亭高高的舉起。
魏松亭同樣,兩個人一飲而盡。看著這個模樣,最高興的莫過於上座的隋晨。
「皇后這話就不對了,難不成你忘了朕經常和你說起的雪顏花?這花原產自雪山之上,共有七瓣,自從先祖摘下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凋謝過。所以說,皇后的話還是要多加思量的。」
魏昭華看向隋晨,眼中依舊毫無顧忌,「雪顏花雖然久負盛名,但是本宮也只是聽說過罷了。不如皇上拿出來,也讓本宮過過眼界!」
「皇后心思玲瓏剔透,到了該讓你見見的時候,自然就會給你見了。」隋晨說道,饒是想要在嘴皮子上壓一頭魏昭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魏松亭對著隋晨行了一禮,「大端皇帝,本將軍初來貴處,昨夜又是雨路,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乏累。若是大端皇帝允許的話,不如還是讓本將軍先尋個住所吧。」
「不用麻煩了,隨我住在安雲閣就好。」魏昭華急忙開口說道,語氣中帶了顫音。
「不可,」隋晨淡淡的開口,看著魏昭華對著魏松亭的態度,雖然說只是兄妹之情,但是總是讓隋晨覺得魏松亭比他還要重要,「你好歹是大端的皇后,和別的男人同住一宮算什麼禮儀規矩。雖然大端有些地方不如東齊,但是待客之道也是懂得。」
魏昭華看向隋晨,眼光之中帶了明顯的不悅。若是不能讓魏松亭和自己多相處的話,那麼隋晨今日叫自己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們兩個人見一面嗎?
隋晨見氣氛有些僵硬,急忙又開口說道,「皇后的安雲閣旁邊有一個麗正殿,若是魏少將軍不嫌棄的話,可以先住下,剩下的東西,朕即刻讓殷尋去安排。」
魏松亭看了看魏昭華,點了點頭,「有勞大端皇帝。」
既已如此,魏昭華也沒有什麼爭執的。麗正殿她知道,離著自己的安雲閣,的確算不上遠。就算是不能住在一起,那麼總歸天天去找總是可以了吧?
「殷尋,魏少將軍既然和皇后順路,那麼你就一起送回去吧!」
隋晨開口說道,殷尋應了一聲。緩緩的從隋晨身邊走到魏松亭的身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魏松亭從座位上起來,對著隋晨行了一禮,這才朝著外面走去。
一直到魏松亭和殷尋的背影消失不見,魏昭華還沒有從座位上起來。
「皇后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朕說嗎?」隋晨看著魏昭華,一瞬間來了興趣。原來表面上堅不可摧的魏昭華有了弱點之後是這番模樣,這是隋晨從前不敢想像的。
魏昭華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才抬起眼看向高座上的隋晨。
「我沒有你的什麼把柄,你自然做什麼事情都不用顧忌我。但是我奉勸皇上一句,與其做些不入流的手段來整蠱我,不如想想到底有多少人對你的皇位虎視眈眈。若是我的兄長在你大端的皇宮受了什麼傷害,我要你們整個大端皇宮陪葬!」
魏昭華說的狠厲,隋晨卻只覺得更加感興趣。手中的酒杯在輕輕的轉悠,劃成一個完美的弧線。
「你首先要清楚,是我們的大端皇宮,不是朕的!」
魏昭華看著隋晨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怒氣翻湧。但是想到外面的魏松亭,魏昭華還是冷笑一聲,淡淡的說了一句「是!」才離開。
看著魏昭華急切的背影,隋晨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剛才臉上的淡定從容全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全是陰沉。為什麼在你魏昭華的心中,不管是誰都比朕要重要!
魏昭華出了慕華閣的門,魏松亭和殷尋果然就在門口等著,看到魏昭華出來,魏松亭看了看一旁的殷尋,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殷尋,本宮問你。後宮當中,應當以誰為尊?」
殷尋被魏昭華忽然而來的問話有些鎮住,但是急忙反應過來,「當然是以皇后娘娘為尊。」
「本宮希望你謹記這句話,」魏昭華輕輕的看了看殷尋,才把眼光落在魏松亭的身上,「你先去把麗正殿打掃出來,本宮帶著魏.少將軍,在大端的皇宮裡走走。」
說道魏少將軍的時候,魏昭華竟然忍不住的有些哽咽。這個稱呼,是魏昭華以前沒有想過的。也許別人會恭維著叫,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叫。這不是恭維,這是生分。
殷尋雖然不太了解其中的事情,但是聯想到各種淵源,也知道此時自己呆在這裡不合適,輕輕的應了一聲,就帶著人先行離開。
留下的魏昭華和魏松亭相對而立,竟然一時間不知道開口應該說些什麼。
「先離開這裡吧,有些話,我們兄妹之間是應該好好的說說的。」到底還是魏松亭先開了口,魏昭華點點頭,率先朝著外面走去,魏松亭則跟在一邊。
翰林院門口的青州看見魏昭華出來,在看看旁邊的人,滿臉的不解。魏昭華也不多做解釋,出了翰林院,魏松亭和魏昭華的身後,跟著長長的陣仗,落在別人眼裡,只覺得好生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