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魏昭華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依舊空蕩蕩的。沈措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若不是昨夜的一晚無夢,魏昭華幾乎都快忘了沈措白曾經來過。
也就只有沈措白在的時候,她才可以睡得這麼安適吧?
青州看著魏昭華的神色緩和了些,也跟著心情好了許多。看著魏昭華把準備好的早飯全部吃下,卻是比青州自己吃了很多東西還要開心。
「娘娘今天可算是吃了些東西,若不然的話,青州還要擔心娘娘的身子呢!」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接過青州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輕聲的說道,「翰林院中可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並沒有什麼消息傳出來。整個皇宮之中都在籌備著娘娘的封后大典,誰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青州說著,語氣之中不免帶了驕傲的神色。魏昭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在說些什麼。
「娘娘,您去哪裡?」青州收拾著東西,看著魏昭華就要出去,嘴中的話脫口而出,竟然也忘了禮數。
魏昭華回過頭來看看青州,「無事,本宮在院子之中坐會,你收拾完了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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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木訥的點了點頭,不自然的扭過頭去,不敢再直視魏昭華的眼睛。魏昭華坐在石桌之前,因著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的緣故,到也不是很熱,反而帶著幾分清涼。
院子中打掃得宮人看到魏昭華出來,一個一個的退到了一邊,小心翼翼的放輕了動作,生怕惹得魏昭華有半點的不快。魏昭華也不在意,靜靜的坐在石凳上想著昨晚的事情。
「昭華,我們不要雪顏花了。回去吧,一起回東齊,你做我的皇后。」沈措白溫柔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但是卻又不得不時時的提醒著魏昭華,這裡是大端!
不可以回去,沒有雪顏花,一切都前功盡棄了。就算是付出所有的東西,這一次也一定要得到雪顏花。況且沈琛墨和魏青山一行人還在這裡,留著總是會有危機,倒不如找個機會永絕後患。
魏昭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剛起身抬腳朝著外面走去,身後就有宮女們跟著,魏昭華也不介意,到了門口的時候,才看到匆匆忙忙行走的宮人們。
雖然行色匆匆,想必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但是看到魏昭華站在安雲閣的門口,眾人還是停了一下行了一禮之後才離開。
「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魏昭華輕輕的對著身後的宮女說道,青州沒有跟著出來,身後的宮女左看看右看看才站出來一個,輕輕的應了一聲,拉住一個宮女盤問著。看著兩個宮女說著些什麼,原本只有一個驚慌失措,到最後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娘娘,明思樓走水了!」
明思樓,魏昭華只覺得熟悉,腦海中一閃而過,是隋越的困住的地方!
魏昭華從安雲閣的門口朝著外面走去,不過才走了幾步遠,就看到東南方向上的火焰。明思樓本來地勢就高,如今火光沖天,更是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娘娘,他們都是去救火的,應當不會有什麼事情,娘娘不用擔心。」青州從裡面進來,看到外面的魏昭華,輕聲的說道。
魏昭華點了點頭,「這燒了多久了?」
「凌晨的時候發現的,那時候明思樓偏僻,而且天氣乾燥,火勢一點點的就大了起來。」青州一點點的回答著,「周圍沒有什麼人住,不會有什麼傷亡的。」
魏昭華伸出手,青州上前攙扶著,「越王呢?皇上沒去看看嗎?」
「皇上派了不少的侍衛過去,越王殿下應當不會有事。若是有事的話,恐怕也只能怪越王的命數不好了。這麼多宮殿,偏偏明思樓起火!」
魏昭華側眼看了看青州,青州知曉自己說的多了,急忙閉嘴。
「要是越王那邊有什麼消息的話,你也來報給本宮吧?後宮之中的事情,本宮多多少的都是應當管著點的,你說對吧?」
「對!娘娘是後宮之主,自然應當管著的!」青州急忙應到,魏昭華把手從青州的手臂上拿開,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坐在凳子上,魏昭華看了看桌子上準備好的茶水,輕輕的拿起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今日本宮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在本宮之前,雖然後宮之中沒有皇后,但是好歹也有那麼多的妃子。這後宮的事情,都是哪位妃嬪在打理?」
青州想了想,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是殷尋公公在打理著。他是大內總管,這後宮之中除了娘娘之外,並沒有什麼尊卑貴賤之分,都是妃子。若是說這樣大的權利,交到誰手上都是不公平的,所以就交給了殷尋公公,若是有什麼事情,也方便過問皇上的意思。」
「原來如此。」魏昭華點了點頭,似乎也並沒有吃驚。
魏昭華覺得無趣,外面的世界比起魏昭華想像的更加亂,與其自己現在著急摻和進去,倒不如養精蓄銳一番。從書架上隨意找了一本書,是大端的太史令所寫,裡面記載的不過是大端的一些瑣事罷了,魏昭華拿起一看,全當做當發時間。
沈措白被莫如風帶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明思樓的大火。
「這場火倒是有些蹊蹺,」沈措白輕輕的說道,一邊拉著他的莫如風卻是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但凡是生長在皇宮的人都應該知道,皇宮的大火,不是天災就是人禍,看這個模樣,還不知道那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呢!莫不是遭了天譴?」
沈措白搖搖頭,「不會這麼簡單,那裡面住的,應當是隋越!」
「隋越?」聽到這個名字,莫如風輕聲的呢喃一句,停在一處閣樓之上,正好看著整場大火慢慢的升起。偶爾聽得到有呼喊聲,但是卻也攔不住這火勢的的蔓延。
「唉!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是先帝教給我的,不必再管!」說完,莫如風就拉著沈措白朝著小草屋飛身而去。沈措白回過頭來看看明思樓的大火,忍不住皺了皺眉。
兩個人到了小草屋的時候,莫如風一把放下沈措白,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因為你這個小子,我已經在樹上睡了兩個晚上了,若是再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話,恐怕就真的要被你氣死了!你有什麼事情忙你自己的,不要打擾我!」
說著,莫如風連鞋都不脫,直接朝著床上躺去。
沈措白也不多加阻攔,只是靜靜的坐在地上。從莫如風的桌子底下拿了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明思樓大火,說明隋越已經不在等著坐以待斃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是隋晨經常用的把戲,如盡若是能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算是不錯的方法。
昭華既然堅定了雪顏花的決心,他又能如何勸阻呢?若是東齊發展的再好一些,若是在自己這三年在努力些,恐怕現在也就不會又是束手無策了吧?
沈措白想著,只覺得自己無用,到了一口酒在嘴中,一醉可以解千愁的話,誰還願意醒著呢?沈措白正在出神的時候,從小草屋的窗戶中扔出一個紙團正好落在沈措白的腳下。
沈措白頓時警覺,急忙撿起紙條,卻不著急打開,反而朝著外面走去。空無一人的小草屋外面只有輕輕的風聲,沈措白四處看了看,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到底自己現在沒有武功,就算是看到人,恐怕也追不上吧。
沈措白苦笑一聲,又坐會自己的位置上,輕輕的打開手中的紙條。
一行凌亂的字跡,像是特意為了掩蓋到底是誰所寫,又好像是本來就時間緊迫,寫紙條的人根本沒有時間在反應,只能倉促些。但是儘管如此,沈措白還是清清楚楚的看的明白上面的字是什麼意思。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措白把手中的紙條放進了袖子之中。
魏昭華看書看的入神,一直等到了青州端著飯進來的時候,才看到外面已經到了正午的時候。天氣有些悶熱,如果魏昭華沒有看錯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
「娘娘,先吃些東西吧,看了這麼久的書,也休息休息。」
魏昭華放下書,任由青州攙扶著自己朝著桌子處走著。
「明思樓的事情還沒有什麼消息嗎?難道這明思樓的大火,只能等著外面的大雨下了才能滅了?」
魏昭華看著青州準備的飯菜,滿意的點點頭,但是青州看著魏昭華的神色,總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就好像是,裝出來的一樣。
「本宮再問你話,你沒有聽到嗎?」魏昭華見青州不說話,就又重複了一遍。
青州急忙緩了緩神,「回稟娘娘,奴婢剛才就想說著,但是卻不想竟然忘了這一茬。都怪奴婢!這明思樓的大火都已經滅了,是須離將軍親自去看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