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太子駕到

  魏昭華在馬廄里餵著馬,那樣子就像是一個熟練地馬夫一樣。但是魏昭華的確是什麼都不會,所有的動作也都是學著旁邊真的馬夫的動作,值得慶幸的是這裡包含著所有人家的馬夫,多一個少一個到真的是看不出來,馬夫之間誰也不認識誰,倒也沒有人懷疑魏昭華。

  「誒!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餵馬?」

  魏昭華心裡一咯噔,這句話明顯就是對著自己說的,魏昭華背對著那人,當做沒有聽見的樣子。

  沒想到那人不問出底細不罷休,走到魏昭華前面制止住魏昭華的動作,「你是我家新來的馬夫?為什麼不說話?」

  魏昭華狠狠地瞪了一眼來人,來人被這一眼瞪得有些不解,見自己問什麼都不說話,只能暗自嘆息。「原來是個啞巴,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魏昭華瞪大眼睛,恨不得把面前的馬夫殺死,怎麼她家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傻子?等她回去之後一定要去馬棚里看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傻子。

  「安陽!那是我給魏兄找的馬夫,只是有些不熟練,你多照顧一下就就是了。也不要告訴魏兄,我只是暫時借給你用的,免得你自己受累。」江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魏昭華的心裡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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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看到後面的江恆,急忙上前來打招呼,「多謝江公子,還是江公子對我們少爺好。」

  魏昭華回過頭,看見安陽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安陽!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江恆看著魏昭華窘迫的樣子忽然有些好笑,難得能夠看到魏昭華這樣吃癟的模樣,江恆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記得多照顧一下新來的!」江恆對著魏昭華笑笑,在魏昭華無可奈何的眼神中轉身離開。

  安陽恭維的對著江恆的身影大聲說道,「好嘞!江公子儘管放心就是!」

  江恆走了沒幾步,魏昭華就看見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拿著沈措白的衣服對著江恆說了些什麼,指著衣服又指著昨夜沈措白和魏昭華睡覺的草地方向。

  魏昭華撫了撫額頭,心中想著怎麼會這麼倒霉,什麼事情都是這麼的恰到好處。

  果然,江恆聽著侍衛說完,有意的望著馬廄里的魏昭華一眼,魏昭華急忙躲避開,當做沒有看到的模樣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江恆微微皺起眉頭,看到魏昭華躲避的樣子,心中更加狐疑。但是也來不及多想,既然是太子的衣服,那麼不是太子故意留在那裡,就是這軍營中有了小偷。可若是小偷,誰會把要偷的東西迭好呢。這樣的事情發生,說小也小,說大也大,不能忽略。

  魏昭華的餘光注意到江恆拿著衣服帶著剛才的侍衛急急忙忙的逃走,心裡才安定了一些。這樣的不留痕跡,希望江恆不會發現些什麼。況且她相信沈措白會有自己的一套說辭的。

  安陽見江恆離開的模樣,好奇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江公子怎麼了?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

  安陽自顧自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抬眼看見魏昭華的眼睛,又急忙放下自己的手。

  「別以為你是江公子帶來的人就可以放肆,在我安陽這,你就要聽我的!」

  魏昭華給了安陽一個大大的白眼,也不說話,靜靜地想著今天怎麼樣才能跟著魏松庭去秋獵場呢?馬夫只負責照看馬,主人們騎著馬去狩獵,自然不必帶著馬夫一起去。所以在秋獵場發生的事情,魏昭華依舊不能做些什麼。

  安陽見魏昭華一直不理自己,也就真的以為魏昭華是個啞巴,自顧自的說話也了無生趣,坐在一旁看著魏昭華餵馬。

  「哎,一會兒將軍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要去秋獵,也不知道我一個人照看的過來不?又是乏累的一天,將軍好說,就是不知道兩位公子怎麼樣。」

  「你可以去秋獵場,那可以帶著我嗎?」魏昭華聽見安陽的這句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放下手中的活滿眼期待的看著安陽。

  安陽點點頭,「我們將軍府的人向來自理能力都很強,將軍和公子們都很少有近身伺候的人,這次誰也沒帶,但是秋獵場裡總要有幫助將軍和公子們整理動物們屍體的下人,便也只有我了。你若是想去,跟著我就行了。」

  聽著安陽這麼說,魏昭華點點頭,「那我就跟著你,你記得帶著我就好。初來乍到,我對哪裡都不熟悉。」

  安陽的眼神一下子有些瞭然,站起身來,「你原來不是啞巴!」

  魏昭華變回一張冷臉,「我也沒說我是啞巴,是你太過煩人,我不想理你而已。」

  安陽瞪大眼睛,叉著腰,「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次也是這樣!你太過煩人,我不想理你!」

  魏昭華提高了聲音,就連周圍的馬夫都有些詫異的看著魏昭華這邊發生的狀況。魏昭華瞥了一眼安陽,繼續做著自己的事兒。

  安陽看著魏昭華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就是一副不想理自己的狀態,心裡說不出一股酸澀味道,卻也不再說話。

  沒過一會兒,遠處就聽到吹起哨叫聲,有經驗的老馬夫們說道。

  「快些做事吧,大人們一會兒就要過來騎馬了,秋獵應該就要開始了!」

  魏昭華這是第一次參加秋獵,自然不懂這其中的竅門,到是見一旁的安陽也不在廢話,只做著自己的事兒,便覺得馬廄里的人頓時全都忙碌了起來。

  安陽再給魏默鵬的馬餵食的時候,魏默鵬的馬猝不及防的伸開腳踢了一下安陽,安陽頓時被踢出了馬廄。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的變故,安陽在原地疼的緩不過來勁,魏昭華急忙上前去扶起安陽。

  安陽摸了摸自己發疼的肚子,怒氣沖沖的走到魏默鵬的馬的旁邊,把手中的草往馬食里扔去,大聲叫道,「真是欠了你的!被你踹還要餵你吃飯!」

  眼看著魏默鵬的馬又要抬起腳,幸虧魏昭華眼疾手快把安陽往後拉了幾步才讓安陽躲過一劫。

  安陽掙脫了魏昭華的手,就要在朝著魏默鵬的馬走過去,魏昭華又急忙拉住安陽。

  「你瘋啦?不要命了?」

  安陽甩了甩魏昭華的手,滿臉的不耐煩,「你不是嫌我煩嗎?我死了你不更高興?」

  魏昭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對對,你儘管去吧!你死了我就高興地三天三夜在這裡大笑!」

  安陽被這話氣的愣在原地,指著魏昭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看著魏昭華得意洋洋的樣子,安陽恨得牙根痒痒。

  魏昭華還沒有怎麼開懷大笑,就注意到遠處走過來一大行人,領頭的沈措白一襲黃衣,狩獵的裝備顯得格外的清爽利索。魏昭華來不及多想,這樣的陣仗,應該就是大人們前來騎馬了,這就說明,狩獵就要開始了。

  魏昭華急忙從袖子中取出一個藥包,趁著魏默鵬的馬正在吃的縫隙中倒了進去,魏昭華看著魏默鵬的馬把藥全部吃掉,又扭過頭來看著一行人越走越近。

  安陽不解的看著魏昭華的動作,上前拉起魏昭華走到外面,跟隨著一眾馬夫跪在地上,迎接著各自的主子。

  「你做什麼?二公子的馬吃的是什麼?」安陽小聲的問道。

  魏昭華低著頭,「你沒看到二公子的馬那麼暴躁嗎?若是一會傷了二公子豈不是就會壞事兒?不過是些讓馬安靜一些的藥物,不必擔心。」

  安陽點點頭,一臉的瞭然。看著魏昭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賞,「不愧是我帶出來的馬夫,隨了我的聰明勁!」

  魏昭華不在理會安陽,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魏默鵬的馬。剛剛踢了安陽一腳,就說明昨晚魏默鵬的藥物已經起了作用,幸虧昨晚沈措白給了自己一包蒙汗藥,可以暫時讓馬的性子溫和一些,至少在馬廄里魏默鵬騎上馬不會有任何不妥。

  如若不然,魏默鵬剛騎上馬就出了事,馬廄里的人必然脫不了干係,就算有一百張嘴也都說不清楚。出了馬廄到了秋獵場,那麼最起碼還有爭辯的機會。

  魏昭華想了想,心中佩服起沈措白的計謀,剛想要抬頭看一眼沈措白,就聽到太監奸細的聲音響起,像是給魏昭華敲起警鐘一樣,讓魏昭華剛要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太子駕到!」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跪著的人一齊大聲呼喊。魏昭華隱藏在人群中間,雖然沒有張口,但是也沒有人注意到。

  沈措白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這些虛禮,輕聲的說了一句「都起來吧!」就朝著自己的馬走過去。

  「今日諸位卿家不要客氣,儘管去場外集合等待秋獵開始!」沈措白翻身上馬,對著下面的人群說道。

  各路達官顯貴應著,恭送著他們尊敬的太子殿下離開才走向自己的馬。

  魏昭華看著沈措白騎著馬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轉而又陰沉著臉看向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