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的臉上帶了笑意,「青州,你看看我,像是多大的姑娘?」
「娘娘看上去就和天仙似的,如果青州沒有猜錯的話,娘娘應當也不過剛剛及第吧?」青州笑著說道,順手幫著魏昭華整理頭上的碎發。
魏昭華搖了搖頭,「你是多多少少都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當初從靈素山上跳下去的時候,是十五歲。及第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禮節,如今三年過去了,我都已經十八歲了。這樣的年紀,是不是都算是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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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急忙搖了搖頭,「娘娘說的這是什麼話,在奴婢的心中,娘娘就和剛剛及第的小姑娘似的,如花似玉。便是在後宮之中,自然也都是最美的!」
魏昭華被青州的話逗的笑了笑,從梳妝檯前起來,朝著外面走去。雖然梳妝檯前的她仍舊好看,但是魏昭華總是覺得不真實,恍然之間,她原來都已經過了最好的年紀。
院子中的靜澤正在哄著魏正欲,許是和靜澤投緣的緣故,魏昭華見一次魏正欲,便覺得魏正欲又胖了不少。便是跟在當初的玄月身邊的時候,都不如現在活潑。
靜澤看到魏昭華出來,急忙拉著魏正欲的手,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了過去。
「參見娘娘!」
「見過姑姑!」
兩個人一同對著魏昭華行禮,魏昭華從台階上走了下來,伸出左手輕輕的揉了揉魏正欲的頭,輕聲的問道,「和靜澤哥哥在一處玩,覺得如何?」
「靜澤哥哥待人溫和,對我最好了!」魏正欲笑著說道,還不忘看向一邊的靜澤。靜澤也沒有想到魏正欲忽然之間會這麼誇他,臉上忍不住紅了紅。
魏昭華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在靜澤的身上,「正欲說的不錯,這也是我對你的評價。」魏昭華想了想再次問到,「你可曾讀過書?或是學過什武藝?」
「奴才.奴才哪有那個福氣,奴才除了逗著小公子笑笑之外,啥也不會!」
靜澤不好意思的說著,臉上的紅暈更甚,顯然有些羞愧。魏昭華卻是不在意,對著一邊的青州開口說道,「你去安排一下,請一個文師傅,請一個武師父,正欲越來越大,總是玩鬧怕是荒廢了。有靜澤跟著正欲一起學,我倒是更放心些。」
「我可以跟著小公子一起學?」靜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魏昭華,甚至說話的語氣都沒有注意。
魏昭華點著頭笑了笑,「若是你不願意的話,那我也要師父硬教你。若是你不學的話,恐怕正欲也未必學的下去。」
魏昭華的眼神落在魏正欲的身上,魏正欲聽到這個消息似是也十分高興,拉著靜澤的衣角輕輕的搖了搖撒著嬌,「靜澤哥哥和我一起學嘛!一起學嘛!」
「多謝娘娘恩賜!」靜澤有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魏昭華淡淡的笑笑,沒有在說話,和青州一起朝著遠處走去。
一直到魏昭華走遠,留在原地的靜澤和魏正欲仍舊處於一陣興奮當中,尤其是靜澤。
「娘娘對靜澤這麼好,奴婢都要吃醋了!」青州有些打趣的說到,看著魏昭華淡漠的神色,有心想要逗魏昭華笑笑。
魏昭華到是也給青州面子,勉強笑了笑,「若是你也想學的話,我倒是覺得那個師傅要連帶我一起教上才是,正欲離不開靜澤,我也離不開你呢!」
「娘娘又在說笑了!」青州忍不住輕聲的笑了笑,雖然知道魏昭華的話未必可信,但是就是聽到之後覺得心中暖融融的。
魏昭華但笑不語,身子雖然好了不少,但是仍舊有些乏累。還沒有走出多遠,魏昭華就已經覺得力不從心。宮路兩邊的宮人們紛紛放開路行禮,魏昭華便是連看都沒有多看。
青州扶著魏昭華,最是知道魏昭華的身體狀況,眼看著魏昭華的重量越來越重,險些就要壓在自己的身上,青州閃過一絲慌亂,急忙開口輕聲的說道,「娘娘,若是不舒服的話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魏昭華似乎是已經沒有了在說話的力氣,只能淡淡的點點頭。青州也不敢耽誤,直接扶著魏昭華朝著安雲閣的方向走去。魏昭華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白許亭中,微微笑了笑,「青州,你知道嗎?我們東齊的皇宮裡,也有白許亭,比這裡的要好看很多倍!」聲音略顯虛弱。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青州點點頭,看著魏昭華的神色,忍不住紅了眼眶。魏昭華的事情須離在交代她們的時候又提醒過,如今看來,遠離故土,嫁到異國他鄉,就算是幾萬千寵愛於一身,又能如何呢?
回到安雲閣的時候,魏昭華的額頭上已經隱隱的帶了細汗,但是好巧不巧的,已經有一個人正在安雲閣里等著,看到魏昭華回來,急忙迎了上去,「參見娘娘,妾身奉命幫著娘娘量鳳袍的尺寸,九日之後封后大典,耽誤不得!」
魏昭華輕聲的「嗯」了一聲,晚秋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從一邊起來。看到魏昭華搭在一旁青州手臂上的手,心下狐疑,魏昭華一向不喜與人親近,如今怎麼會?
青州攙扶著魏昭華,原本想要再次拒絕,但是魏昭華卻輕輕的捏了捏青州的手,青州會意,沒有多說什麼,扶著魏昭華率先朝著裡面走去。
晚秋看著魏昭華的腳步,對著身後的宮人開口說道,「把東西拿過來,本宮自己進去量就行了,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身後的宮人應了一聲,把托盤交到晚秋的手中。晚秋這才朝著屋子裡面走去,魏昭華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已經準備好了。
晚秋卻並不著急,把手中的托盤放到一邊,自己則輕輕的把門先關上。
青州看到晚秋的這個模樣,不由得多了幾分戒備,「秋妃娘娘,你想做什麼?」
「這話應該本宮問你,你把她怎麼了?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本宮,你忘了本宮也是會武功的人?她腳步輕浮,根本就是受了傷身子虛弱所致,你隱而不報,難不成還想要本宮去告訴皇上嗎?」
晚秋厲聲說道,青州忍不住顫了顫,不知如何解釋,看向魏昭華。
魏昭華扭過頭來,搖了搖頭,「放心吧,她不會為難你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只自己一個人進來了,你去拿著尺子量秋妃的身量吧,她身形與我差不多,我有些累了。」
看著魏昭華淡然的模樣,晚秋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忍不住上前抓住了魏昭華的右手。青州驚呼一聲,魏昭華的臉色也忍不住白了白。晚秋看出不對勁,急忙舉起魏昭華的右手,輕輕的拿開衣袖,正好看到包紮的嚴嚴實實的右手。
「這是怎麼回事?你就算是瞞得了一時,也瞞不到九天之後冊封大典。到時候,你又當如何和皇上解釋?」
看著晚秋緊張的模樣,魏昭華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我沒打算要瞞著,皇上能不能發現,本就不重要,你不用擔心,只管做你的事情就好。」
魏昭華雙腿發軟,只覺得身子乏累,朝著一旁的椅子走去。青州急忙攙扶著,晚秋看著魏昭華倔強的模樣,熟知魏昭華性子的她也知道應當是問不出來什麼的,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最近的宮中都是喜慶的事情,你受了傷痛見了血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好。落在別人的口中,難免都是話柄。若是你真的想要好好的做這個皇后的話,我奉勸你一句,還是要小心些好,免得最後誰都下不來台,吃虧的總是你!」
晚秋說著,掙開了自己的雙臂。魏昭華點點頭,算是會意,對著一旁的青州說道,「愣著做什麼,過去量吧!」
青州急忙緩過神來應了一聲,上前拿起托盤中的尺子比劃著名晚秋的身量,自己量完之後又急忙把各個尺寸記錄在一邊的紙上。
看著兩個人忙碌的模樣,魏昭華無奈的笑了笑,支著自己的頭,坐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把袖長多加一些,若是可以蓋住他的傷口,就是最好不過得了。若是蓋不住的話,好歹也可以發現的晚一些。」
青州量完臂長,就要去記,晚秋在一旁急忙提醒到,在看去魏昭華的時候,魏昭華已經坐在了椅子上睡了過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兩個人繼續忙碌。
等到所有的尺寸都量好,晚秋和青州才一起合力把魏昭華朝著床上扶過去。晚秋看著魏昭華睡著的模樣,眼中多了幾分憐憫,看向一邊的青州,「你我都是皇上身邊的人,留在她的身邊也不過是為了監視她罷了。但是她對你如何,你應該心中有數,若是雙方都不可以背信的話,你要學會折中。」
聽到晚秋的話,青州會意點了點頭,對著晚秋行了一禮,開口應到,「奴婢明白。」
晚秋點點頭,若是青州真的能夠明白的話,想必魏昭華的身邊就會少很多麻煩。晚秋剛轉身準備離開,就看到一邊角落裡放置的「忘塵」。晚秋狐疑,朝著「忘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