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這幾日我也不在府上,你去找一件僕人的衣服給我,要男裝!若是誰過來找我,一律都說身子不適不見客,聽懂了嗎?」
本來還沉浸在魏松庭的話里,聽到魏昭華說的話時候悠悠的確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魏昭華看了一眼悠悠,「事關生死,快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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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在魏昭華的表情中難得看見了些許認真和嚴厲,也不敢再耽誤,領了命急忙去準備。
「一定要悄悄地!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母親也不可以!」看著悠悠離開的背影,魏昭華又多說了兩句,悠悠點點頭,「奴婢明白。」
魏昭華想著這些事情心裡更覺得煩悶,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那麼就是在這個時候,打著秋獵和祭天大典的名號,魏青山聯合魏默鵬一起將魏松庭置之死地。
想到魏松庭還在因為魏青山不在責怪他而覺得開心,而他心心念念的父親卻在想著怎麼殺了他。這真是為人子女最大的悲哀,如果可以,她到想要讓魏松庭好好地看清他這個父親的模樣!
悠悠辦事很麻利,找來的衣服很合魏昭化的心意。正是那種普通的男僕人的衣服,既然小姐不能去,僕人總是沒問題的吧。
第二日,魏松庭和魏青山幾人早早地就出發了。魏昭華醒來之後並沒有起床,而是一直在床上躺著。
悠悠通過魏昭華的動作也大概的懂了魏昭華想要做些什麼,見魏青山都走了魏昭華卻依舊不為所動,不由得有些好奇。
「小姐,若是你在不去的話,恐怕就追不上了。」
「還有時間,我要等著最後的時候一擊即中,現在反而更容易暴露。」魏昭華耐心的解釋道,「今日我就在床上躺著,晚上再走,稱病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小姐放心就是了。」
魏昭華點點頭,悠悠辦事她是極其放心的。不管是什麼原因,悠悠都是她身邊現在最值得信任的人。
夜色悄悄降臨,像是給天空濛上了一層面紗。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空中月亮似乎是被隱藏起來一樣,就連星星都有些害羞的不敢出來見人。
魏昭華在床上休息了一大天,此時已經換好了衣物整裝待發。
不過就在京城西邊的郊外,也不算太遠。今日太子他們前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活動,只是先行準備去了。如果沒有推算錯的話,大概明天就要開始了。
魏昭華靜悄悄的從後門流出來,一路上走下來沒有抬起頭,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後門處停著一駕小小的馬車,魏昭華看著悠悠的安排,竟也覺得格外的舒心。這樣低調的出行,才是最符合她的。
上了馬車,車夫二話不說就朝著城西郊區的方向跑去。想來應該是悠悠已經交代好,才會讓這一趟省去很多麻煩。
馬車上的魏昭華伸了個懶腰,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更加清楚魏青山和魏默鵬會使用什麼手段,所以她只要一個個拆除就好。只要不傷及到哥哥,什麼事情她都能夠容忍。
馬車到的時候,黑夜已經過去了一半。車夫把馬車停在離他們駐紮的營地很遠的地方,魏昭華下了馬車,看了看遠處的燈火,二話不說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雖然聖上年事已高沒有參加此次的祭天大典,但是太子出席祭天大典同樣不可忽視。想到太子,魏昭華就想到了沈措白,眼中不可抑制的閃過一絲期待,然後又被很好的隱藏下來。
空曠的大草地上,遠處有高高的山峰聳起,那是望雲峰,祭天大典的主要地方。秋獵結束後一行隊伍就可以直接去望雲峰舉行祭天大典。
駐紮的營地已經安置妥當,周圍的燈火照的半邊天都火紅火紅的。偶爾有巡哨的侍衛來來回回的走動,夜深人靜的時候,其他的達官顯貴應是已經休息了。
就連中間那頂明黃的帳篷都已經熄了燈火,偶爾有鳥叫聲響起,才沒有讓這靜謐的夜晚顯得詭異。
魏昭華看了看地形,如果想要直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走進去恐怕會遇到層層關卡,就只能繞道而行。
這片草地極其空曠,占的位置也是特別大,不管怎麼樣,進去都成了一個難題。
魏昭華狠了狠心,縱然繞道遠一些,但是好歹繞道要安全一些。魏昭華打定主意,就要扭頭朝著後面走去,就聽到憑空響起突兀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魏昭華只能停在原地,硬著頭皮扭了過去。魏昭華低著頭,不敢正視來人的眼睛,但依稀可以看見來人的腳底,是個侍衛不錯了。
「回稟大人,我是個馬夫,魏將軍府的馬受了驚嚇,我前來稟告,卻沒想到事情辦完了,卻迷了路。」魏昭華像模像樣的說到,這幾句話不知道在自己心裡練習過多少次,但是當真正對著別人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有微微的顫抖。
來人細細打量了一下魏昭華,雖然面前的下人有些瘦弱,但是說的這一番話卻是像真的。畢竟這麼大的營地,迷路簡直不算什麼大事。
來人正準備讓魏昭華離開,但是見魏昭華時時不肯抬起頭來,來人只能低下頭去看,魏昭華見那人想要看自己的臉,只能儘可能的躲避,畢竟這張臉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男人,況且這人本就是懷著疑心看,就更加容看出來了。
那人低著頭就要看到魏昭華臉的時候,被一道人聲喝住。
「你在做什麼!」那侍衛聽見這句話顯然嚇了一跳,但是魏昭華聽見這句,卻好像是遇到了救星,急忙擺正了態度,想要抬頭看向來人卻被來人擋在侍衛面前。
「鬼鬼祟祟的盯著人家看什麼?自己沒事情做了就去找事情做!」江恆對著面前的侍衛說到,語氣中不失軍旅生活的嚴厲。
侍衛似乎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急忙施禮認錯,江恆不想多和侍衛糾纏,又說了兩句就把侍衛打發走了。
等到江恆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魏昭華的時候,就看到一雙深邃的眼眸正滿含笑意的看著自己。江恆緩了緩心神,這樣深邃的眼瞳,恐怕是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忍不住陷下去吧。
魏昭華絲毫沒有注意到江恆的不對勁,笑嘻嘻的說到,「我與江公子還真是有緣,每次都能突然出現救我一次。」
江恆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為什麼要裝作馬夫,這裡可不是女孩子應該來的地方。」
魏昭華點點頭,拉著江恆的手腕躲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總是江恆可以在侍衛之中有些聲望,但那也不能太過放肆。況且自己要說的事情,本就是不可告人的故事。
江恆跟著魏昭華躲到一處,看著自己被魏昭華拉著的手腕,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縱然出身文官世家,但是他自小更加習武。詩詞歌賦雖然不錯,但是更加喜歡拿刀佩劍。這樣一來自然和女孩子接觸的不多,況且本來就對魏昭華有些好感,這樣一拉自然是有些害羞。
魏昭華意識到江恆的失態,急忙鬆開江恆,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說道。
「我來這裡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哥哥!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我再和你慢慢解釋。你現在能不能把我送到馬廄的地方,我迷路了。」
聽到魏昭華的話,江恆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你自己一切事情都要注意安全,若是不想被你哥哥知道可以隨時來找我。」
魏昭華應道,江恆學著剛才魏昭華的樣子拉著魏昭華的手腕就朝著馬廄的方向走過去。魏昭華本想甩開,但是奈何江恆力氣太大根本沒有辦法甩開。
魏昭華無奈的低下頭,剛才是為了讓江恆跟著自己走情急之下只能拉住手腕,況且當時本就偏僻,也沒有什麼人看到。從剛才的位置到馬廄,相當於在營地里走了一圈啊,侍衛雖然不多,但人人也都看在心裡。
怪不得江恆江公子不喜女色,原來是有龍陽之好。什麼你不信……他現在就拉著一個馬夫到處跑呢!
看著周圍人不少詫異的眼光,魏昭華到是不在意,反正低著頭也沒有人認識她。卻沒有想到拉著自己的江恆也絲毫不在意,就好像是本來就是的樣子。
經過中間那頂明黃的帳篷的時候,魏昭華特意留意了一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此時的沈措白,應該是已經休息了吧。
兩個人走了許久,魏昭華才感覺到江恆停了下來。魏昭華抬眼,看著諾大的馬廄,心中安穩了許多。
「既然到了你就先回去吧,其餘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好。」
江恆見魏昭華的心思不在自己這裡,也就不再執著。況且他也很想知道,魏昭華來到這裡會鬧出什麼樣的動靜,又會有什麼樣的驚天大事?
「我相信你,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魏昭華打量著面前的馬廄,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