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就是感覺得到!其實當初看到你和國師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若是可以收復到東齊,必然不錯。」
「但是你知道的,我和國師都不會背叛大端,誓死都不會!」須離開口說道,難以掩蓋的帶著一絲落寞。
「我當然知道,還記得三年前我在白許亭的湖邊扔下去的那兩雙筷子嗎?就是因為這一點,沈琛墨才知道措白已經離開皇宮,以至於他帶著文武百官跪在御書房門口守了那麼久!」
須離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個時候你在試探我!」
「對!我就是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對隋晨真的忠誠,是不是一點點小事都要匯報給隋晨。當然,你讓我覺得失望,又讓我覺得佩服。」
魏昭華從樓頂上起來,看著須離的眼睛,「很多事情本就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比如說我們的立場,再比如說已經過去的事情。三年前的事情我沒有怪過你,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和隋晨都沒有關係,那日你送國師的時候,我說的話重了,對不起。」
須離剛想要反駁,魏昭華就接著說道,「你在王璇兒家中救過我,又在這裡救過我。如果有兵戎相見的那一日,須離,記得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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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魏昭華就一個飛身朝著安雲閣的方向飛去。留下的須離只能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漸漸的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原本是大端的將軍之子,本就是戰功赫赫的家族出身。只不過家族眾人因為戰場的緣故漸漸人丁稀少。他的父親為了給家中留下一個獨苗,就把年少的他送到了隋晨的身邊。
他還記得第一次看見隋晨的時候,隋晨正在拿著一塊磚頭打著一條惡犬。他自認出身武將,本就見過不少的讓人膽戰心驚的畫面,但是比起隋晨的膽子,還是遜色一籌。他成了太子伴讀,日日陪著太子看書練武,奈何兩個人都是爭強好勝的性格,誰也不肯服誰。
天堂殿是大端有名的凶地,傳說裡面養著數百狼。隋晨和須離兩個人約定,若是誰第一個從裡面能夠出來,誰就是老大,後出來的或者出不來的那個,一定要聽前面的人的話。不管是到了什麼時候,這個誓言都是有效的!
原本只是兩個孩子童稚的誓言,但是卻仍舊讓須離堅守了這一輩子。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隋晨那個進去之後看到狼就嚇哭了的人是怎麼一步步把自己護著的。兩個人原本進去之後就想要出來,但是卻根本躲不過狼群的攻擊。
一條一條的狼長著血盆大口朝著兩個人咬過來,兩個人毫無還手之力。但是隋晨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壓在須離的身上,不管狼群對隋晨做什麼,隋晨都依舊死死地護著懷中的須離。
「須離,咱倆都出不去了!誓言作不得數了!但是本宮比你大!就要保護你!本宮絕對不會看到自己手下的人死在本宮的前面!」
須離永遠都記得隋晨附在須離的耳邊說過的這句話,事情的最後還是國師發現了不對勁,到天堂殿把兩個人救了出來。那個時候,隋晨已經奄奄一息,後背上都是狼群的牙印,甚至肉都被撕扯了號機半,而須離的身上,只是淺淺的幾道傷口。
等到隋晨醒過來之後,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再提過當初所謂的誓言,沒有問過你為什麼要保護我。但是從那之後的須離,就一直站在隋晨的背後,陪著隋晨一路成長。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諱,須離都再也沒有質疑過隋晨。
三年前他跟在隋晨的身邊,本以為東齊會和大端一樣,卻沒有想到會在東齊遇到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在忘記的人。跟在隋晨神身邊第一次遇到魏昭華的時候,只覺得這個女子平平淡淡的,雖然看上去有幾分姿色,但是若是和須離自小生活的後宮相比,並沒有什麼出色的。
後來奉了隋晨的命令跟著魏昭華,只覺得這個女人很是奇怪。笑若春風,又能冷若冰霜,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須離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失態過。
後來幫著沈琛墨造反,他聽說隋晨想要把魏昭華帶回大端的時候,竟然帶了一絲興奮。見到魏昭華的時候,雖然不能和隋晨一樣和她在一處,但是總是也覺得心中滿滿的。
但是靈素山一變,讓須離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在原諒自己。那個時候的他總是想著要幫著隋晨把魏昭華帶回去,不管使用什麼辦法,當劍架在魏昭華的脖子上的時候,須離居然覺得面前的女子也不過如此,貪生怕死之輩罷了。
但是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魏昭華就已經一把推開自己手中的劍,朝著懸崖跳下去。那樣的身影決絕,只剩下一道紅色的影子,卻再也見不到一張笑臉。
那劍上滴著血,是魏昭華手上的血。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一個拿劍穩重的人,魏昭華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一把推開,手被劃傷的時候,難道她沒有後悔嗎?
後來在東齊被困了幾天,那幾天的隋晨沉默不言,和誰都不說話。原本須離是覺得隋晨心中想念魏昭華,還在怪自己,確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聽到隋晨喃喃自語,若是沒了魏昭華,他該拿什麼贏過沈措白?
那時候的須離恍然大悟,原來魏昭華一直在隋晨的心中不過就是棋子罷了。為了讓隋晨滿足自己的好勝心的棋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比沈措白厲害的棋子!
怪不得大端先帝讓隋晨不娶魏昭華的時候他會那麼生氣,怪不得即便隋晨使出渾身解數依舊得不到那人的芳心。想必眾人都比他看的通透吧,也是那一次,須離第一次覺得自己認識的隋晨並不是自己看到的模樣。
回到大端之後,他自己去了天堂殿。他沒有拿著劍,那把從小跟著他的劍自從染了魏昭華的鮮血之後,他就再也不敢打開了。
天堂殿裡的狼依舊如此,成群結隊的狼攻擊上來的時候,他赤手空拳的打著。一直打了七天七夜,他看到太陽七升七落,然後才看到地上滿是狼的屍體。
精疲力盡的須毫不顧忌的睡了過去,那時候就算是有狼吃了他,他也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誰知道他竟然躲過一劫,狼不僅沒有吃他,反而還和他成了朋友。他待在狼群之中,好像找到了當初跟著隋晨的感覺,於是整整一年的時間,須離都在與狼為伍。
若非是國師親自去天堂殿尋他,恐怕他現在都不願意再出來。後來他依舊跟在隋晨的身邊,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須離將軍,誰也沒有發現什麼變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後來在見到魏昭華的時候,原本須離只會以為自己覺得高興,但是卻發現自己全是愧疚。便是看上那人一眼,就覺得自己好想要被洪水淹沒。所以在皇宮外面,他多次放過魏昭華,有的甚至是在魏昭華不知情的情況下。
一直到了現在,須離都不敢再直視魏昭華。哪怕是魏昭華的背影,他都只能遠遠的眺望。縱然隋晨如此,縱然大端東齊如此,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不過是,他和魏昭華之間,只能如此。兵戎相見,對立之面。
次日魏昭華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感覺頭有些暈暈的,想到昨夜的事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魏正欲還在靜澤的身邊玩耍,魏昭華也不多加勸阻,只是靜靜的看著。離開了玄月和王璇兒這麼久,雖然魏正欲一直跟著自己和晚秋,但是卻也鮮少遇到這樣開心的時候。
「娘娘在想什麼,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若是靜澤可以幫得上忙的話,一定為了娘娘去做!」靜澤抱著魏正欲坐到魏昭華的旁邊,經過幾日的相處,靜澤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模樣。
魏昭華搖搖頭,「你認識玄月嗎?原先他曾經在這裡伺候,住的屋子就是這間。」
靜澤搖搖頭又點點頭,「奴才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的,但是並不深交。國師倒是很信任他,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玄月哥哥.」魏正欲聽到這裡,對著靜澤開口叫到,臉上帶著大大的笑意。
靜澤愣在原地,摸了摸魏正欲的頭,「我不是你的玄月哥哥,我是你的靜澤哥哥哦!」
「不是!你就是玄月哥哥!」魏正欲說的帶了急切的神色,臉上也帶了不悅,一個小嘴輕輕的撅起來。
魏昭華伸出手把魏正欲抱在懷中,輕聲的開口說道,「這是靜澤哥哥,以後不要再提玄月哥哥的名字了知道嗎?他和你娘去了很遠的地方玩,若是你總是叫他的話,他會玩的不開心的!」
魏正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旁的靜澤只呆呆地看著。在神女娘娘的心中,小公子口中的玄月哥哥一定十分重要!
「靜澤,你對朝中的情況有多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