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姑一臉的讚賞,「對!夫人說小姐不知禮教,不懂禮儀。但是奴婢看小姐對老奴的態度,便知道我家小姐那就是大家閨秀的風範,只不過是分人對待罷了。」
魏昭華聽見蘇姑姑如是說,雖然心裡開心,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能陪著蘇姑姑笑。
蘇姑姑接著說道,「夫人讓奴婢親自拿了冰塊過來給小姐敷,老婆子手笨,比不得悠悠姑娘,小姐又要受苦了。」
聽著蘇姑姑的打趣,魏昭華的陰霾一掃而光,反而哈哈大笑。「蘇姑姑儘管敷就是,想必蘇姑姑的手,也就只伺候過母親,如今能有這般榮幸,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蘇姑姑取出冰塊,把冰塊小心的放到魏昭華臉上,時不時的注意著魏昭華的表情,生怕弄疼了魏昭華。
悠悠懂事的退到一旁,端著茶碗下去沏茶。
蘇姑姑見悠悠出去,又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擺設笑著說道,「悠悠這丫頭陪了小姐這麼多年,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小姐要學會收買人心了。」
魏昭華會意,「多謝姑姑提點,我心中有數。母親前些時日說要讓我和哥哥見得貴人,莫不是就是,,,,,,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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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姑點點頭,「自從因為小姐的事情夫人走出了靜心苑開始,夫人就開始修書給蘇老爺,其實十五年前,是夫人逼走了蘇老爺,蘇老爺對夫人的關心一直不減,如今知道夫人願意從當年的事情中走出來,開心得不得了,早就奏請聖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提起往事,蘇姑姑的語氣中明顯多了幾分傷感。她是蘇成碧的陪嫁丫鬟,整整照顧了蘇成碧數十年。對待她,魏昭華心裡的感激之情是不可言說的,蘇姑姑就是魏昭華的第二個母親,以至於魏昭華寧願多尊重蘇姑姑一些,也不願意面對魏青山那張醜惡的嘴臉。
魏昭華也不再多問,要是讓蘇姑姑一下子把當年的事情都講出來,怕是講個十天半個月都難 以說得清楚,倒不如這樣,一點一點的去面對。當解決了所有的問題的時候,過去的事情還發愁不知道嗎?
蘇姑姑見魏昭華不再說話,眼中的讚嘆之色更甚。這樣的聰明伶俐,大方有禮,比之當初未出閣的蘇成碧,都是有過之無不及。只是想想這些年,爹不疼娘不愛的能把自己修煉成這樣優秀的模樣,不知道魏昭華的背後吃了多少苦。
簡單的待了一會,魏昭華就讓蘇姑姑休息了。敷冰塊本來就是小事一樁,表達的只是母親的心意。留著蘇姑姑喝了一杯茶,蘇姑姑就以靜心苑還有事要做先行離開了。
魏昭華沒有強留,出了這樁事情,恐怕府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已經知道了。嫡長女被父親掌摑,這樣的醜事魏青山都做得出來,真是可笑。
二姨娘那邊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會有多開心,但是魏青山如果告訴他們蘇成拓就要回來,他們哭都來不及。那麼他們就一定會趁著蘇成拓還沒到達京城就對蘇成拓或者蘇成碧母女三人下手,甚至是,一起下手。
魏昭華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事情繁雜的堆在一起,到讓她覺得格外的清醒,只是有些疲乏。
魏昭華吃過晚飯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休息,臉上依舊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明顯的沒有白天的腫脹了。魏昭華輕輕地摸了摸臉,這樣的境遇,怕是魏青山半分父女情分都不講了。
魏昭華閉上眼睛,許是白天太累,魏昭華原本滿腹心事竟都沒來得及細細回想就已經進入夢鄉。
魏昭華好像看到一束火光在不遠處,魏昭華向前面走去,卻發現那不單單是一束火光,那是漫天的大火。
魏昭華看著濃濃的黑煙從上面飄起,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害怕。四下里空無一人,魏昭華向前面走去。
魏昭華在心裡想著,這樣的大火怎麼可以近身呢?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腳下的步伐。魏昭華越這樣想,腳下的步伐也就越快。
走近了的魏昭華感受著火焰帶來的熱感,撲面而來的熱氣幾乎要灼傷魏昭華的皮膚。魏昭華看著面前的大火,依稀可見應該是一處輝煌的宮殿,但是魏昭華並未見過這樣大的宮殿,牌匾也被燒的面目全非,魏昭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傳來。
裡面隱隱有吶喊聲傳來,魏昭華的心裡止不住的顫抖,不可抑制的朝著裡面衝進去!
「不要!」
魏昭華大喊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沒來得緩過心神,猝不及防的看到自己的手被人拉著,順著手臂看上去,一張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
魏昭華驚魂未定,手被人狠狠地抓著,似乎是在安慰著剛才夢魘中的魏昭華。魏昭華伸開手抱著沈措白,心中不自覺的安定了許多。
沈措白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魏昭華的後背,小聲的問道,「做噩夢了?夢到什麼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聽到沈措白溫柔的話語,魏昭華抱著沈措白的手又緊了幾分。能給自己心安的,好像整個世間除了母親和哥哥,就只有沈措白了。
過了許久,魏昭華才願意放開沈措白,沈措白似乎還有些失望。屋子裡沒有點燈,漆黑的夜裡魏昭華只能憑藉著外面打進來的月光看著沈措白的臉龐。其實魏昭華看得到的,也只是沈措白帶著的面具。
「總是夢見我跑進一場大火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誰會那麼傻,明知道前面是大火,竟然還奮不顧身的跑進去。」
魏昭華玩笑似的說出這句話,卻沒有注意到旁邊沈措白微微閃爍的眼神。如果沒有帶著面具,魏昭華一定看得到沈措白的驚慌失措。
可是這時候的魏昭華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面,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沈措白臉色細微的變化。
魏昭華借著月色起身,身上只穿著睡衣,在沈措白面前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前世的他們什麼沒有做過,可魏昭華卻忘了,這是重來的一世。
見到魏昭華起身,沈措白急忙把頭扭過去避開,心中的想法也全都煙消雲散。
魏昭華直直的朝著自己的梳妝檯走過去,從裡面翻騰了半響,才拿出一個小鐵盒子。回到床邊坐下,魏昭華看著窗戶旁邊吹著冷風的沈措白,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魏昭華又回到被窩裡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蓋住,才對著沈措白說道,「你過來!」
沈措白不知道魏昭華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魏昭華已經在床上躺好,想到剛才魏昭華穿著睡衣的樣子,沈措白一雙臉漲得通紅,在細細回想魏昭華說讓他過去,就是讓沈措白不多想都不可能了!
涼風吹的沈措白清醒幾分,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沈措白清了清嗓子,「現在還不是時機,我還沒辦法娶你。。」
聽著沈措白莫名其妙的話,魏昭華反應了半天才聽出其中的意思。
魏昭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中竟然覺得沈措白說的話格外的好聽。前世聽見沈措白這樣說,魏昭華必然是會噁心的不行,現在聽起來,卻別有一番趣味。
「你在想什麼?我要把你的東西給你,快吧窗戶關上吧,冷風吹得多不舒服。」
沈措白聽見魏昭華如是說,有些不理解的看向魏昭華,才發現魏昭華已經在床上躺好,這般模樣怎麼會是要對沈措白做些什麼,明顯是他沈措白多想了啊。
沈措白應了一聲,急忙關上窗戶朝著魏昭華的床邊走去。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沈措白竟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是自己想多了,竟然鬧出這樣的笑話。
魏昭華見沈措白坐好,才小心翼翼的把小鐵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沈措白看去,原是自己留在這裡的信和那個自己的扳指。他們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好像是等待著沈措白前來認領他們一樣。
魏昭華笑著遞給沈措白,「吶,你的東西我可是很小心的保管,我是不是很仗義?」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一副等著被誇獎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伸出手把兩樣東西拿出來,沈措白看著信封完好無損的樣子,更是無可奈何的笑笑。
「你沒有看嗎?」沈措白眼角帶笑的看著魏昭華,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孩子,竟然對什麼都不好奇嗎?自己把這封信說的這麼神神叨叨的,她都沒有興趣嗎?
魏昭華搖搖頭,一臉的茫然,因為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表情,魏昭華誤以為沈措白以為自己偷看了那封信。「我真的沒有看,古人云盜亦有道,我怎麼能看你的機密呢。況且你,,,,,,一看就身份不尋常,肯定秘密什麼的不能共享啊!」
魏昭華急忙收回那句就要說出口的況且你是將來的一國之君,暗自怪自己大意。既然沈措白不想自己知道他的身份,那麼自己何必要故作聰明呢?
沈措白哭笑不得,既然沒看,那麼就是說自己的計劃全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