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朕要立遺詔

  江恆和成安正在門口說這話,裡面忽然響起一道聲音,讓兩個人心裡一驚,忍不住朝著裡面跑去。

  「皇上!」

  兩個人驚訝的叫著,剛想要詢問沈措白髮生了什麼,看到沈措白額頭上的冷汗,不由得都已經瞭然於心。對於沈措白來說,如今這個樣子,可不就只有一個原因?做了噩夢想到魏昭華,不管是誰想來都會驚醒的吧。

  看到江恆站在面前,沈措白緩了緩心神,淡淡的開口說到,「你回來了?」

  「是!」江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看了看一旁的成安,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開口。正在給沈措白遞過茶水的成安也注意到了江恆的目光,剛想要退下去就被沈措白制止。

  「無妨,不管是什麼消息,你儘管說就是。如今還能有什麼事情,是朕接受不了的嗎?」沈措白靠在椅子的後背上,臉上全是疲憊。因為政事繁多,又因著念著魏昭華的事情休息不好,現在的沈措白已經格外的乏累。

  江恆應了一聲,開口說到,「昭華郡主自從那日分開之後就回了京城,後來入了皇宮。現在在大端的皇宮裡面,大端皇帝還算是照顧。只不過聽說昭華郡主帶著正欲小公子回過原先的院子,回來之後就昏迷不醒,現在已經好了。」

  聽到這裡,成安忍不住淹了一口口水才讓自己不那麼驚訝。昭華郡主?又是這個名字想來應該不是巧合,難道魏昭華真的沒有死嗎?

  沈措白聽到江恆的話,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再回去原先的院子,應當是帶著正欲去祭奠玄月和王璇兒了吧。他們兩個死的時候,沈措白又何嘗不難受呢?但是很多時候,,都要顧全大局,想做的事情未必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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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了。」沈措白半餉才輕輕的開口說道,又閉上了眼睛。

  江恆見沈措白乏累,也不多做打擾,就要轉身退下去。行到門口的時候,沈措白才輕聲的開了口,「「江恆,朕.」

  江恆回過頭,正好看到沈措白的眼神,忍不住心裡一顫,「皇上!昭華郡主一定會沒事兒的!隋晨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會把郡主如何的!」

  聽到江恆如此說,成安似乎也反應過來什麼,急忙跟著江恆一起跪了下去,「皇上,昭華郡主本就吉人天相,若是真的還在世的話,一定更是平安的!便是靈素山的懸崖都攔不住昭華郡主,您還擔心什麼呢?」

  「朕不是擔憂她的安全,隋晨朕雖然不了解,但是他對昭華的心思,這麼多年,朕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了。如今昭華身在大端皇宮,朕怕隋晨.」

  接下來的話就是沈措白不說下去,兩人心中也已經明了。隋晨若是趁著這個機會對魏昭華做些什麼,就是沈措白有再大的本事,也沒辦法保護的了啊!

  面對這個問題,兩個人確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沈措白對於魏昭華的占有欲是沒得說的,若是如今真的隋晨對魏昭華做了什麼,最難過的莫過於就是沈措白了。

  沈措白見兩個人不在說話,心中更是沒底,過了半餉,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朕要去大端!」

  「皇上,上次已經是羊入虎口,好不容易您回來了,若是在去大端的話,隋晨必然更加不會放過您!」江恆第一個出口反對,當初魏昭華寧願讓沈措白受那麼大的苦楚也要送回東齊,如今沈措白若是再去大端的話,豈不是辜負了魏昭華的全部心意?

  「皇上,東齊形勢嚴峻,便是有再好的國本也不能無主啊!昭華郡主若是知道的話,也一定不會同意的!還請皇上三思!」成安跪在地上,也大聲的說道。

  沈措白睜開眼睛,忍不住看了看兩個人,「成安,江恆,你們說昭華一個人在大端都可以平安無事,那麼朕去了怎麼還會有什麼安危?」

  「皇上,大端皇帝對待您和對待昭華郡主並不一樣,雖然對郡主手下留情,但是對於您就未必。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等著郡主自己回來,免得再生什麼其他的禍端!」

  「江統領說的是!昭華郡主一個人明哲保身容易,加上您難免會有所顧忌。您身份特殊,更容易被人懷疑,況且又是去大端,更加危險啊!」

  江恆和成安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沈措白確是越聽越覺得可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果真,便是成安沏的茶水也都不能滿足沈措白的胃口了。總是還需要那人,便是什麼都不做,也比在這裡要強。

  「朕不一定要用自己的身份過去,東齊的國本,朕還是有信心的。朕就算是不在位一年的時間,東齊仍舊能夠太平安定,若是真的有什麼拿捏不準的事情,江恆,太傅大人應該不會不教你為臣之道吧,你最是應該知道怎麼辦,朕對你也有信心!」

  「皇上!」成安和江恆兩個人一起喚著,沈措白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難不成真的要讓沈措白去大端嗎?這樣的風口浪尖下,誰敢放走呢?

  「不必說了!朕已經心意已決!成安!去取了宣紙來,朕要立遺詔!」沈措白坐正了身子,臉上的疲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全是剛毅。

  江恆和成安的心裡一驚,遺詔?沈措白便是已經連後路都想好了嗎?便是為了魏昭華,哪怕再也回不來東齊,都義無反顧嗎?

  江恆和成安愣在原地許久不動,沈措白無奈的笑了笑,「你們都看到了朕的這副模樣,你們也都知道三年前的朕是什麼模樣,你們覺得,朕還有的選擇嗎?若是朕不去大端的話,這遺詔也是要寫的,困在東齊的皇宮裡,朕也就要駕崩了!」

  「皇上不可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皇上龍體安康,不會有事的!」江恆開口否決到,對著沈措白深深的拜了下去,「皇上一直都對江恆猶如兄弟一般,江恆就算是再無能,也不能讓皇上您冒險!若是皇上真的不放心的話,便讓江恆去一趟大端!保護昭華郡主!」

  沈措白搖搖頭,認真的看著江恆,「朕理解你的一番苦心,但是江恆,朕早就和你說過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還有江家,還有朕最疼愛的妹妹。這件事情朕已經決定了,成安,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沈措白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成安的身子顫了顫,點了點頭,「皇上做的決定,老奴只有聽從的份,老奴這就去準備!」

  江恆還想要說些什麼,沈措白就已經率先開了口。

  「諸位親王早些年的時候都被太后發配了出去,與朕的關係並不親近。各自雖然在自己的封地上過得安詳,確是夜做不出什麼大的動靜。與其把江山交給他們,朕不如交給你!」

  江恆瞪大了眼睛,「皇上,江恆只是外姓之人,怎麼能做沈家的江山?」

  「江家沈家,本就是一家。宣儀是你的人,你就是沈家的人,還有什麼做的做不得的。朕心中有數,你不用多管!若是朕回的來的話,這江山自然也輪不到你來坐!」

  江恆和沈措白說話的時間,成安已經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裡面放著的,可不就是玉璽和宣紙!

  成安含著眼淚,幫著沈措白把宣紙平整的鋪在桌子上,自己則走到了一邊,給沈措白研磨。沈措白提起筆,一點一點的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江恆瞪大眼睛,朝著沈措白深深地拜了下去。「皇上三思!」

  沈措白不為所動,手中的動作不停。江恆也不起來,對著沈措白的位置一直拜著,便是眼中的眼淚落在地上,江恆也依舊顧不得。三綱五常,君為臣綱,若是君王不在了,他這個臣子,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措白一紙詔書寫完,自己輕輕的折了折,交到成安的手上。

  「三個月後,若是朕仍然沒有回來,你就把這封詔書昭告天下,朕相信你們,一定不會讓朕失望,」沈措白從座位上起來,一步步的走到江恆的眼前,「這三個月的時間,就對外稱病,隋晨知道朕,此時此刻巴不得朕過得不好,更不會有什麼疑心。」

  沈措白淡淡的說完,就朝著外面走去。留下的江恆和成安跪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措白走遠。

  次日夜裡,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偏門裡騎著馬跑了出去,守城的御林軍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更看不清楚跑出去的是誰,本想著去稟告御林軍統領江恆,就看到江恆一直站在城樓之上,親眼看著黑影離開。

  翌日,服侍在沈措白身邊的內務總管成安公公招了整個太醫院到長生殿,在裡面整整過了一大天,才放出消息,皇上病重,需要靜養,這段時間的國事,由御林軍統領江恆監督,不得有誤!

  魏昭華坐在院子裡看著靜澤追逐著魏正欲在院子裡面跑著,臉上難得的帶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