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說著,語氣中帶了一絲惆悵,魏昭華也跟著嘆了一口氣,「三年了,我們都變得太多了,誰還記得最初的模樣?」
晚秋不語,魏昭華的這個問題,恐怕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吧。
靜澤走了之後沒有多久,就派過來六個宮女,乖乖順順的模樣倒是惹人喜歡,只不過腳步輕浮,看上去雖然像是宮女,實則和晚秋一樣武功深厚。恐怕哪裡是來服侍,不過是害怕她偷偷的跑了吧。
晚秋詢問著魏昭華的意思,若是不喜歡的話就打發走了算了。魏昭華倒是一笑置之,「與其讓別人擔驚受怕著,倒不如我們做個善事。」
晚秋會意,把六個宮女留了下來。魏昭華坐在院子裡哄著魏正欲玩鬧,宮女們便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除了服侍魏昭華,她們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等到晚上的時候,魏昭華剛準備讓晚秋去準備晚飯,就看到隋晨在眾星拱月當中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宮女們紛紛行禮,魏昭華確是不在意,仍舊逗弄著孩子。
隋晨對於魏昭華的無禮也不多加糾纏,直接坐在了魏昭華的旁邊,對著魏正欲笑著拍拍手,「來!到叔叔這裡來!」
魏正欲聽到隋晨的話似乎是有些害怕,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躲在魏昭華的後面。魏昭華笑著勾了勾魏正欲的鼻子,輕聲的說道,「與你叔叔這樣陌生做什麼?你以後沒準都要和你叔叔在一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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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欲聽到魏昭華的話,變得乖巧了些,但是仍舊站在魏昭華的後面。對著隋晨弱弱的開口叫到,「叔叔好!」
「哈哈哈哈!」隋晨對魏正欲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光落到魏昭華的身上的,多了幾分柔和,「今日你剛剛來,想來必然是累了,朕特意過來,陪你吃頓飯。」
隋晨說著,對著身後的殷尋揮揮手,殷尋會意,和靜澤耳語了兩句,靜澤急忙下去準備。
「殷尋公公?」魏昭華的眼神落到殷尋的身上,眼睛中的怨恨一閃而逝,「我們算不算是很久不見呢?」
殷尋聽到魏昭華忽然叫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顫了顫,看著隋晨變化莫測的臉頰,對著魏昭華一下子跪了下去,「神女饒命!都是誤會!奴才才會傷了神女!」
「你傷了昭華?」隋晨咬著牙齒說道,眼神像是兩道刀子一樣刺到殷尋的身上。
殷尋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隋晨對待魏昭華的態度,那是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的,這個時候和魏昭華結下樑子,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過是殷尋公公所說的誤會罷了!他認錯了人,竟然以為我是東齊的昭華郡主,豈不是誤會是什麼?」魏昭華笑著開口說道,聽不出有任何的不對。
隋晨笑了笑,「不錯,就是誤會,你是我大端的神女!和東齊有什麼關係?」
魏昭華也跟著笑了笑,半餉才開口說道,「這安雲閣都是女子,就算是有個男子也還是個孩子,有很多苦力的事情做起來多有不便,皇上若是覺得可以的話,不如就再給我幾個侍衛?」
隋晨細細的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想要賀工?」
「若是賀統領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畢竟是他帶著我進了皇宮,才能看到皇上你。我在皇宮無依無靠,至少身邊也應該多幾個合眼緣的人才是。」
魏昭華淡淡的說到,雖然並不強求,但是隋晨也清楚的明白魏昭華想要的就是賀工。正在隋晨考慮的時候,靜澤領著宮人們把飯菜端了上來,輕聲的問道,「皇上,在哪裡用膳?」
「他你看如何?」隋晨不理會靜澤的問話,反而指了指靜澤,詢問著魏昭華的意思。靜澤不知所以,剛一抬頭,就對上魏昭華的眼光,忍不住急忙低了下來。
「還算是不錯,眼緣上過得去,只不過到底是跟在皇上身邊的人,皇上若是捨得,我自然沒有話說。」魏昭華淡淡的說到,看著懷中的魏正欲發著呆。
魏正欲似乎是聞到了香氣,忍不住從魏昭華的懷中跑了出來。朝著靜澤身後的宮人們走過去,端著飯菜的宮人們沒有想到魏正欲會突然出來,嚇了一跳,手中的飯菜忍不住就要倒在魏正欲的身上。
魏昭華心中一驚,剛想要起身抱走魏正欲,就有人快了一步擋在魏正欲的面前,硬生生的受了滿盤子的熱菜。
「哇!」魏正欲似乎也反應過來事態眼中,忍不住在靜澤懷中大哭了起來。
魏昭華急忙把魏正欲抱在懷中輕聲的哄著,宮女和靜澤一起跪了下去,旁邊的隋晨也急忙上來查看。
「皇上,神女!都是奴婢的錯!」
等到懷中的魏正欲消停下來,魏昭華才把眼光放在靜澤的身上。因著事情到底關聯著魏正欲,沒有人敢擅自做主,便是靜澤身上都是熱菜,仍舊跪在地上,不敢擅自離開。
魏昭華把魏正欲交到晚秋手上,「帶著正欲下去吃些東西,然後就哄著睡覺吧。」
「是!」晚秋應了一聲,抱著魏正欲離開了院子,朝著屋子裡走去,便是魏正欲在可憐巴巴的朝著魏昭華看去,魏昭華確是也沒有再回過頭看。
「把這個宮女給朕拉出去斬了!」隋晨看著魏昭華有些不悅的神態,對著地上跪著的額宮女惡狠狠的說道。宮女本就害怕,加上隋晨這句話,更加嚇了一跳,號啕大哭了起來。
隋晨盯著魏昭華的眼神,原本以為魏昭華會多加勸阻,卻沒有想到魏昭華的神色依舊淡淡的,眼神落在靜澤的身上,想了想開口說道。
「就把他留下來給我吧,如今也算是功勞一件,你先下去收拾一下看看傷口!」魏昭華開口說道,靜澤這才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隋晨笑笑,上前幾步想要拉著魏昭華的手,卻被魏昭華不動聲色的躲開,「不是要吃飯嗎?那就在院子裡吃吧,快到了夏日,屋子裡總有些悶熱。」
「好!」隋晨仍舊笑著,看著自己落在半空中的手,隨著魏昭華一起坐在了石凳上。
殷尋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讓宮人們把飯菜擺在石桌之上,自己則立在身旁準備給隋晨布菜。
魏昭華到是也不客氣,直接坐在石凳上就吃了起來。宮人們無意中抬眼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卻又不敢多說什麼,仍舊顫顫巍巍的站著。
隋晨也把殷尋知會到了一邊站著,自己也和魏昭華一樣,像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一樣,各自喜歡什麼就吃什麼,不需要別人服侍,也沒有什麼架子。
魏昭華吃的隨意,隋晨覺得有趣,吃的也覺得有幾分樂趣。
等到一頓飯吃完,魏昭華滿意的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嘴,又漱了漱口,才算是滿意的笑了笑。隋晨差人把飯菜撤下去,殷尋帶著宮人們也退了下去。
「沈措白既然已經回去了,朕竟然什麼都做不了。但是你至少還在大端,朕倒是覺得一點也不虧,詔書上,你們寫了什麼東西?」
隋晨輕輕的開口問道,魏昭華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莫不是要我留下來這樣好吃好喝的供著,就是為了問我詔書的事情吧。那詔書是沈措白寫的,也是他一直拿著的,你問我我又如何得知。不如你也試試嚴刑拷打,看看我會不會說出來?」
「朕怎麼捨得對你嚴刑拷打呢?這麼多年,朕巴不得在見到你,把你放在手心裡好好的安撫,不讓你受到任何的風吹雨打。」隋晨的眼眸閃了閃,對著魏昭華開口說道。
魏昭華忍不住想到第一次見到隋晨的模樣,便是這一雙桃花眼暴露了隋晨的身份,無奈之下,隋晨竟然自己去了東齊的皇宮朝見沈措白。
「不必說這些,沈措白把我丟在大端,我便已經與他恩斷義絕,你若是想要從我這裡在得到什麼消息的話,恐怕是真的不要妄想了。」魏昭華背過身去,不在看著隋晨。
隋晨繞到魏昭華的面前,輕聲的笑了笑,「朕並非要和你打聽沈措白的消息,朕對你的心意,一點也不比沈措白少。若是你願意的話」
「現在不願意,我覺得神女這個名字到是不錯的,就先這樣吧。我累了,就不送皇上了。」魏昭華出口打斷隋晨的話,隨即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留下的隋晨立在院子裡許久,才轉身離開。屋子裡抱著魏正欲的晚秋看著隋晨的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想必是當了真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對誰妥協過。遇見你之前是,遇見你之後也是。」
魏昭華一言不發看著魏正欲沉沉的睡去,忍不住閉上眼睛。晚秋把魏正欲放在床上小心的掩好被子,就要朝著外面走去。。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
「那個小太監的傷勢應該不輕,我倒是不覺得大端的太醫有多好,把這藥送去吧,他會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