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正在招呼著周圍的客人,臉上帶著笑意,時不時的大聲嬉笑幾下,頗有幾分市井潑婦的模樣。而那孩子在一旁只是愣愣的站著,看到這一幕似乎已經是習以為常,反而看到玄月的時候,眼睛笑了笑,就要朝著玄月走過來,但是腳下拴著繩子,眼看就要摔倒。
玄月一個飛身落在孩子面前,一把把孩子撈起來抱在懷中。那孩子受寵若驚,許久才反應過來,見是玄月,抱著笑個不停。
那婦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變化,看到玄月抱著孩子的時候,微微一愣。
「我說王西施,你這桂花糕,還賣不賣!」一道客人的聲音喚回那婦人的思緒,婦人急忙笑著回到,「自然是要賣的,不然的話,難不成要靠著你養我?」
「若是你願意的話,我當然不會介意了!」那人聽見婦人如是說,忍不住打趣到,一雙油手就要朝著那婦人摸去,周圍也全是起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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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雖然不知道事情的起末,但是卻也看得出攤位前這男子並不是婦人的夫家。一把把手中的扇子拋向那男子,男子被打,吃痛的大喊大叫。
「是誰!是誰!竟然敢打我!」
魏昭華上前一個飛身把自己的扇子收了回來,落在那男子的面前,冷聲說道,「便是我,你又當如何?難不成也想要養著我不成?」
那男子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加上魏昭華施展的武功,雖然看不出魏昭華到底是什麼人物,但是卻也看得出來魏昭華並非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把氣撒到賣著桂花糕的王西施身上,「你看你這賤蹄子,怎麼,大街上摸個手還都不可以了?」
那王西施看了看魏昭華,又把眼光落在男子的身上,笑著說道,「都是她不懂事,你我之間計較那麼多做什麼,這是你的桂花糕,今日不收你的錢就是了!」
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西施,手中拿過桂花糕,「你給我等著,總歸有你在我床上受的!」
一番話說不堪入耳,周圍人傳來笑聲,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王西施一張臉雖然通紅,但是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應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狀況。魏昭華心中氣不過,還想要上前去追那男子,卻看到一隊官兵走了過來,急忙背過身去。
「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這官兵走的這麼勤,嚇得我半夜起床上廁所都不敢了!」
「你這算什麼?可千萬別當著他們的面抱怨,我們的皇帝什麼模樣你還不知道嗎?若是被聽到了,不知道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番懲罰呢!」
「我啊!聽說是皇宮裡面跑出了幾個逃犯,似乎還和宮中的貴人有關係,所以啊!這皇上才會這麼著急!」
「胡說什麼!我聽說是皇上的妃子和別人私奔了,這皇上氣不過,已經把整個皇宮都鬧翻了,都已經讓須離將軍到處帶著軍隊搜查呢!」
人群中說鬧的聲音越來越大,魏昭華一句一句的聽進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想必這隋晨還是聰明的,沒有把事情鬧大,不然的話最難收場的就是他。
「哥哥!你.喜歡吃桂花糕嗎!」聽到那孩子說話,玄月笑了笑,捏了捏孩子的臉蛋,笑著說道,「哥哥不想吃,你想吃嗎?」
孩子不在說話,只是嘻嘻的笑著,在玄月的懷中,顯得格外的活潑。比起剛才的模樣,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倒是那王西施,在聽到孩子說話之後,眼神就一直落在玄月身上,久久不曾離去。
周圍的客人看見這一幕,加上剛才的事情,不由得心中多了幾分煩躁,紛紛散去,也不在多說什麼, 只當是掃興了。
王西施看著眾人散去,有心想要阻攔,但是想著想著,還是算了。在朝著孩子看去,在玄月的懷裡,玩的甚是開心。
「姐姐,這孩子真是討人喜歡。」玄月看著魏昭華,忍不住開口說道。
魏昭華笑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那王西施一把把孩子搶了過去,眼神狠狠的瞪著玄月,「你要做什麼?若是覺得喜歡的話,不如自己去生一個,和我孩子過不去做什麼?」
「你這人真是蠻不講理,我不過是夸這孩子幾句,怎麼你還聽不進去了!」玄月指著婦人,忍不住開口說道,婦人只是瞪了一眼玄月,不在說話,抱著孩子過去收拾攤子。
孩子在婦人懷中隱隱的想要掙扎著朝玄月過去,但卻被王西施緊緊的抱著,光是動彈一下都已經十分困難,更別說跑到玄月的懷中去了。只不過那孩子雖然覺得不舒服,眼眸之中帶了霧氣,卻一直都沒有哭出來,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倒是讓人多了幾分憐愛。
「你這人!到底是不是這孩子的親娘!怎麼如此待他!」玄月忍不住開口大聲的說道,那王西施頭也不理的一隻手推著自己的攤位,另一隻手抱著孩子,朝著遠處走去。
玄月和魏昭華看到這一幕,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大概是這大端的風土民情,本就如此吧。
「兩位不要介意,這王西施啊!就是這個性子,別人如何對她都行,就是不能用有人對她這孩子有什麼想法。只不過這孩子自小可憐,又性格孤僻,倒是很少說話。」周圍攤位的一個老丈人開口說道,看著王西施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那孩子的父親呢?怎麼就只見王西施,不見她夫家的人?」魏昭華開口問道。
那老丈人搖搖頭,接著解釋到,「這王西施原本是十里八鄉頂頂好看的姑娘,只不過年少的時候啊,被人騙了,那人說是會好好對待,如今你們也看到這王西施過得是什麼日子了。到還是留了個孩子牽制著,就算是改嫁,這王西施為了孩子,也是不願意的啊!」
魏昭華點點頭,心中明了幾分,想來應該也是個苦命的女人,不然的話誰願意這樣的過著日子呢?若是可以的話,誰不願意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的孩子呢?
「多謝老丈人,我等來兩個包子吃吧。」魏昭華開口說道,看著老丈人面前的包子攤,不由得多了幾分憐憫。有人住高樓,就有人在深溝。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東齊也好,大端也罷。
老丈人笑著給魏昭華拿了兩個,嘴中由介紹著王西施的話全部變成了稱讚自己包子的言語,魏昭華到也不介意,想著自己身上沒錢,就朝著一邊的玄月看去,哪知道玄月還看著那個王西施離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玄月,付錢?」魏昭華開口試探性的叫到,玄月這才反應過來,見魏昭華和老丈人都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多了幾分慌張。把錢放到老丈人手上的時候,便是連找錢也不必,就和魏昭華先行離開了。
魏昭華看著旁邊失魂落魄的玄月,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了?可是剛才那王西施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也不過是個苦命的人。」
「沒什麼,姐姐不用擔心,我沒事。」玄月躲閃的說道,魏昭華雖然心中擔憂,但是看著玄月不願意多說的模樣,也知道想來應該是問不出什麼了。這齣來一趟被這麼一鬧,兩個人也沒了逛下去的心思,索性躲著人群,朝著明德樓裡面走去。
推開沈措白門的時候,沈措白依舊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景象。
「你在那裡看的話,還不如下去轉轉。官兵們雖然多,但是我看這大端的官兵倒是更善於敷衍了事,只要小心謹慎些,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魏昭華開口說道,朝著裡面走去。
沈措白點點頭,收回思緒,落在魏昭華手上的包子上,又蹙起了眉頭。
「你下去這麼久,就買了個包子上來嗎?」沈措白開口輕輕的問道,便是話中的醋味,連剛剛進門的晚秋都聞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開口笑到。
「姑娘在街道上帶了多久,公子就站在窗戶邊看了多久,竟然沒有想到公子等了這麼久,只等到了兩個包子。」
魏昭華笑笑,走到沈措白的身邊,熟練的牽起沈措白的手,輕聲的說道,「晚秋這話就是你說的不對了,誰告訴你他等到了兩個包子,這隻有一個是他的,其中一個是你的!」
晚秋見魏昭華打趣,也忍不住笑道。三個人的臉上帶了笑意,只有玄月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發著呆,半天也不見說一句話。
「若是一直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隋晨找不到我們,遲早都會惱羞成怒,到時候若是想要再脫身的話,恐怕就會更難了。」沈措白手中拿著包子,忍不住開口說道,剛才的士兵巡邏的次數,明顯的比前幾日多了起來。
晚秋贊同的點點頭,「我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也聽到了,皇上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已經派須離到處搜查可以容納我們的地方,恐怕這兩個酒樓也容不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