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紅顏舊

  「不知道昭華郡是不是相信緣分?」隋晨微微的笑道,「至少本宮是相信的,本宮相信有一日昭華郡主一定會到大端去。」

  看著隋晨一本正經的樣子,魏昭華竟然有些心虛。

  「不知道是什麼讓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執著,昭華自認不是什麼出色的女孩子,在東齊尚且算不得什麼,更何況是天下女子之中。大端也是人才濟濟的地方,大端太子盡可以隨心所欲,昭華相信以太子殿下的魅力,身邊一定不會缺乏女子的追求。」

  隋晨無奈的笑笑,他雖然是一直執著於魏昭華,但是魏昭華卻也一直執著於沈措白,這兩個人之間,難道不是一樣的事情嗎?

  「昭華郡主的口才本宮是說不過的,但是本宮心中有數。這是本宮的令牌,若是昭華郡主到了大端做客,也會行個方便。」

  隋晨從袖子中取出一塊金閃閃的令牌放在桌子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魏昭華幾乎不能睜開眼睛直視。比起魏昭華手中的紫玉皇后的令牌,不知道面前的令牌氣派多少倍。但是這令牌背後的深意,就更加令人尋味了。

  「昭華與太子不過是萍水相逢,恐怕要辜負太子的一番好意了。」魏昭華輕輕的看了一眼就移開眼睛,轉而看向手中的茶水。

  「世事無常,你我說的都不算,要看天命如何安排才是。」隋晨淡淡的說到,喝了一口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回味無窮的樣子,「這茶葉還是大端的,卻不如大端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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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隋晨就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魏昭華看著隋晨留在桌子上的令牌,有一瞬間的皺眉和不耐。

  「改日再見,昭華郡主。」隋晨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看著魏昭華笑著說道。魏昭華看著隋晨的笑,只覺得有些後怕。隋晨一向有備無患,為什麼如今現在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說要離開,難道真的有什麼事情嗎?

  「昭華,昭華!」魏昭華正在出神的時候,旁邊的宣儀正在擔憂的看著她。

  「怎麼了?」魏昭華問道,門口早就已經沒了隋晨的身影,想必是已經離開了。魏昭華看著桌子上的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

  宣儀也對令牌敢感了幾分興趣,臉上卻帶了擔憂的神色,「令牌不管是在哪個國家都是身份的象徵,大端太子不會輕易地把令牌交出去,難道你還真的會去大端嗎?」

  魏昭華皺皺眉頭,手中的令牌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在大端可以行使的權利更是不容忽視。到底是什麼原因,能夠讓隋晨有這麼大的把握?

  「宣儀宮中還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宣儀看著魏昭華嚴肅的神色,也知道今日恐怕魏昭華是沒有說笑的心情了,便起身告辭。

  魏昭華心中煩躁,也沒有多做挽留,讓悠悠把宣儀送了出去,自己就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令牌發著呆。

  「郡主在想些什麼?」安陽從外面進來,看著魏昭華失神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問道,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喜氣,「剛才奴才聽說,大端太子已經離開了皇宮,皇上派江統領親自互送的。」

  魏昭華點點頭,把令牌收了起來。不管這隋晨打的是什麼主意,有些事情,總歸還是提前預備著的好一些。

  「皇上有沒有說些什麼?」魏昭華忽然想起什麼是的,突然問道。

  安陽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大端太子辭了別,一切都沒有什麼異樣。」

  魏昭華鬆了一口氣,隋晨走了也好,對於沈措白來講,內憂外患,外患沒得了的話,就只剩下沈琛墨這個內憂了。魏昭華這樣想著,不免也覺得輕鬆許多。此時的沈措白想必也應該十分開心,想到這裡,魏昭華整理了一下儀容,就朝著御書房走去。

  行至御花園的時候,魏昭華忽然之間神色凝重了一些。對面採花宮女的側臉竟然這麼熟悉,然而只是一閃而過,那宮女就消失不見。

  魏昭華緩了緩心神,仔細回憶那宮女的樣貌。不,她穿的不是宮裝,並不是宮女。她的側臉,到底想誰,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魏昭華甩了甩心中的想法,繼續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暗處,一雙陰冷的眼睛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勾勒出一抹冷笑。魏昭華,你也會有今天!

  等到了御書房的門口,魏昭華恍然大悟一樣,那女子的樣貌,豈不是與自己有七八分相像?雖然每日照鏡子時候總是漫不經心的,但是卻也記得清楚自己的容貌。那女子怎麼會和自己如此相像?真是讓人費解。

  「郡主來了?皇上正在裡面和大臣們說話呢!不若郡主在外面等一會兒?」成安看到魏昭華,臉上一喜,笑著上前說道。

  魏昭華看看御書房緊閉的門口,淡淡的笑了笑,「公公久居深宮,不知道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比如說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魏昭華想到成安雖然跟著沈措白的時間不長,但是跟在先帝的身邊,最起碼也要有數十年。這樣的一個人,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成安聽到魏昭華的文化皺起眉頭,想了想,「從前先帝有一個妃子不得寵愛,然後為了能夠夠在先帝面前有所印象,不惜吃了一種藥,這種藥名叫紅顏舊,能把人的容貌改變七八分。」

  魏昭華心中瞭然,接著問道,「那後來先帝的那個妃子如何了?」

  成安遲疑了一下,繼而笑著說道,「郡主聰慧,想來也知道這皇宮大院之中,很多事情是不能說的。那妃子最後痴傻,一直被關在冷宮之中。老奴勸郡主一句,世事多變,還是莫要追究到底的好,有些秘密,就只能用來埋葬。」

  成安說完,魏昭華淡淡的笑笑,「多謝公公指點,既然皇上忙著,我就不打擾了,不要告訴皇上我來過。」

  成安應了一聲,魏昭華就朝著外面走去。紅顏舊,世間竟然能夠有這種奇藥,這個諾大的皇宮之中,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路過御花園的時候,魏昭華本想著也許可以在遇見一次那女子,然而繞著御花園半餉,竟然都沒有在發現那女字有任何的蹤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魏昭華也不在糾結,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御書房裡,幾位大臣立在下首,沈措白端坐在龍椅之上,一雙劍眉皺起,多了幾分冷峻的神色。

  「回稟皇上,探子們傳來消息,江統領互送著大端太子出了皇城,然後沒走多遠這大端太子和親近下屬就喬裝打扮,又朝著皇城的方向而來,如今行跡已無,查不到大端太子的落腳點。」一位大臣站出來對著沈措白說道。

  又一位大臣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說到,「皇上,臣以為大端太子陰險狡詐,如今這般兩面三刀之事,應當告知大端皇帝,必然不能任由大端太子胡來。」

  一位大臣聽到這話,不屑一笑,緩緩站了出來。

  「皇上,老臣以為,這大端太子雖然欲行不軌,但是告大端皇帝,多有幾分幼稚的意思。況且天高皇帝遠,這大端太子未必肯在聽大端皇帝的話。」

  氣氛漸漸的變得凝重,沈措白皺著的眉頭也越來越凝重。下首的大臣們各抒己見,誰也不肯想讓,隱隱有些紅了臉的樣子。

  「夠了!」沈措白出聲打破喧鬧,御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大臣們微微躬身,等待著沈措白的發話,「大端太子的事情暗中去查,加強皇城之中的防禦,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來回稟朕!」

  「是!」眾位大臣一起對著沈措白行禮,應到。

  沈措白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先帝舊部,雖然對於沈措白都是赤膽忠心,但是在先帝去後卻都各自有一番抱負,都想要做最得新帝寵信的人,以至於常常為了一件小事爭得滿臉通紅。

  「時候不早了,都下去休息吧。」沈措白輕聲的說道,緩和了一下神色。除了太后和厲王在朝廷中的人,這些先帝的舊部是最值得相信的。

  眼看著大臣們退了下去,成安才端著一杯安神茶走了進來,輕輕的放到沈措白的手邊,笑著說道,「皇上受累了,喝口茶歇歇吧。」

  沈措白端起一旁的茶碗,撇了一眼成安,「你有事情要和朕說?」

  成安愣愣神,心中暗自讚賞沈措白的機智。能夠輕易地看穿人的心思,就算是先帝也是直到暮年的時候才漸漸的清楚了些,而沈措白不過還未弱冠,就已經運用嫻熟。

  「剛才昭華郡主來過。」成安輕輕的說道。

  沈措白挑挑眉,「哦?然後走了?」

  成安低著頭,應了一聲。「但是昭華郡主問了老奴一件事情,老奴心中拿捏不定,所以想要請皇上定奪。」

  沈措白微微頷首,等待著成安接下來的話。成安打量了一下沈措白的神色,接著說道。

  「昭華郡主提到了紅顏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