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蘭伶兒的舞蹈

  「還是那句話,想要娶我這孫女,背著我繞皇宮一圈!不然的話,老夫可不會讓昭華上花轎!」江太傅擺擺手,朝著外面帶著些許踉蹌的走去。

  國師無奈,說不出什麼,只能輕聲地安撫著旁邊的沈措白的情緒。「太子殿下不必計較,太傅應當是喝醉了,也是掛念著昭華郡主,胡亂說的。」

  隋晨和國師坐下緩緩神,今天晚上的諸多事宜,都讓他們變得有些無地自容。

  江太傅離開太極殿,差點被絆了一跤,身後的人憋著笑,眼看著江太傅走遠。江恆和沈措白到過別請了罪之後就追上江太傅的步伐,誰知道走到燈亮稀少的地方,這江太傅竟然闊步前行,宛然沒有喝醉的跡象。

  江恆剛想要上前攙扶,就看到有人搶先一步。魏昭華攙扶著江太傅的胳膊,對著江恆使了個眼色,江恆會意,離得遠了些。

  江太傅似乎一點也不吃驚,依舊朝著前面走去 臉上帶著自豪的笑意。

  「昭華,就那小子,憑著的不過是個太子的名號而已,不值一提。老夫見他父皇的時候,他還沒出生那!」江太傅感嘆道。

  魏昭華點點頭,笑著說道,「祖父的心意昭華心中明白,也自有分寸。」

  江太傅停下來,看向魏昭華,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昭華,其實這宴會,老夫不打算來的。但是聽江恆說了上午的事情,才知道這大端太子來者不善。你和皇上都還經歷的太少,老夫真是擔心啊!你是干孫女,那皇上,可是先帝託孤給老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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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太傅看向天空中,對著天空一顆最亮的星星抱拳行了一禮,「今日一看,皇上和你,可都沒讓老夫失望。只是內憂外患,你們兩個,要面對的還有很多!」

  魏昭華聽著江太傅的叮嚀,只覺得鼻頭一酸,對於長輩,魏青山只在坐席上乾乾看著這一齣好戲,不單單沒有出手的意思,若是有機會,必然還會落井下石。但是江太傅卻以心相待,比起魏青山不知道好了幾倍。

  「祖父教導,昭華銘記於心。」魏昭華對著江太傅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

  江太傅欣慰的點點頭,扭頭離開,「不必送了!老夫避世了!過了今日,這天下就是你們的了!若非喜事,老夫在不出山!」

  魏昭華看著江太傅遠走,對著江恆行了一禮,江恆急忙追上。魏昭華目送著兩個人離開,過了許久,才回到長生殿。

  長生殿內正是熱鬧的時候,但是隋晨處卻顯得格外落寞,沒有官員上來攀附,更沒有人敢上去再觸他的霉頭。

  魏昭華吃的已經足夠飽,看向高座上沈措白依舊在淡淡的回應著,也有不少的官家小姐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展示一下。在大殿中央各顯神通,以祈求能夠入了皇上的眼。

  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看著,並沒有多餘的表示。魏昭華在人群中遍尋那綠衣女子的身影,卻發現根本沒有。剛想要讓悠悠去打聽一下,就看到眾位舞姬簇擁著一個人從門而入,那人一身爽朗的裝扮,又有幾分男兒的俊郎,臉上淡漠,可不就是那綠衣女子?

  魏昭華來了興趣,仔細的看著綠衣女子的表演。那女子手舉長矛,在大殿中央盡情的施展著,沒過一會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鼓聲陣陣響起,那女子踩著鼓點一步步朝著高座上走去,鼓聲越快,那女子步伐也就越快。直到最後鼓聲戛然而止,那女子正好長矛指著沈措白!

  眾人暗自心驚,這女子為何如此膽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刺?

  沈措白最先反應過來,伸出手鼓鼓掌,其餘人急忙跟著鼓掌,那女子得意一笑,收回長矛,直接跪在地上,颯爽英姿,到像是個武將一樣。

  「姑娘舞姿輕盈,讓朕刮目相看!」沈措白讚賞的說道。

  綠衣女子沒了淡漠,臉上全是自得,「臣女蘭伶兒見過皇上,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位官員的臉上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沈措白的臉色也有些僵硬,宣儀無奈的搖搖頭,和旁邊的魏昭華解釋道,「這蘭姑娘是京城中第一才女,可是他的父親便是鬼魅之說橫行的時候,被殺的禮部尚書!如今這一出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

  魏昭華看向大殿中央的蘭伶兒,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沈措白緩了緩神色,笑著說道,「原來是蘭家大小姐,能夠這樣艷驚四座,果真不易,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說出來朕可以考慮一下。」

  蘭伶兒看向沈措白,眼睛中朦朧一片,半餉沒說出話來。

  蘇姑姑附在魏昭華耳邊,「大小姐,禮部尚書貪贓枉法多年,早就已經被百姓深惡痛絕,死了以後皇上厚葬,還給了蘭家一大筆補償,所以這蘭家小姐的出現,恐怕不太正常。」

  魏昭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蘭伶兒,沒了綠衣穿著勁裝更顯得身姿窈窕,面貌上帶著若即若離的淡漠,也算是別有一番姿色。

  蘭伶兒許久不答,眾人不免都為她有些著急。太后在旁邊笑著說道,「蘭家事大家貴族,皇上這樣問豈不是貶低了蘭家?哀家身邊正缺個久伴的人,若是大小姐不嫌棄的話,不如留在宮中陪著哀家這個老婆子?」

  眾人不免都若有若無的看了看魏昭華的神色,這皇上想要彌補一下蘭家大小姐,太后想要蘭家大小姐入宮陪伴,這個中意思,豈不是已經明朗。只是剛才這個被沈措白稱之為「東齊皇后」的昭華郡主,作何感想?

  魏昭華聞言並沒有太大詫異,反而認真的看著蘭伶兒,等待著蘭伶兒的回答。

  沈措白不悅的皺皺眉,剛想要開口拒絕,蘭伶兒就率先開口說道,「臣女自幼頑劣,並不會照顧人,恐怕驚擾了太后娘娘,還請太后娘娘見諒!」

  一時間所有人都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蘭伶兒,這樣的一個機會,她都不要?

  沈措白臉色緩和了些,看著蘭伶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和。「既然蘭大小姐不願意,那就換一個吧,或者是等你想到了再來找朕。」

  沈措白也擔心蘭伶兒提出什麼要求太過分,自己不好拒絕,所以特意加重了後面的「等你想到了再來找朕。」

  蘭伶兒自然聽的出來,跪在地上行了一禮,「臣女遵旨。」

  沈措白擺擺手,蘭伶兒就從太極殿退了下去。臨走之前,魏昭華清楚的感覺到蘭伶兒的目光從自己身上飄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宣儀也注意到了蘭伶兒的異樣,摸了摸魏昭華的手,「這蘭伶兒,到底懷的是什麼心思?」

  魏昭華笑著搖搖頭,給宣儀到了一杯酒,「她是什麼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利用她的人是什麼心思?不必想了,一切自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宣儀點點頭,笑著接過酒。魏昭華在望向太極殿門口,蘭伶兒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太后就離開了太極殿。因著太后身子素來不好,自然也就沒有人在意。官員們越喝越多,也就越來越放的開。世家小姐們坐在原地打這趣聊聊天,倒也過得分外和諧。

  魏昭華見已經沒了事,也就告了辭。宣儀因為主持宴會的緣故,還要等著宴會散了才能離開。等到出了太極殿,外面已經明月高懸。

  四個人在路上走著,安陽提著燈。本來在這個時候,不提燈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是為了安全,安陽還是走在前面。

  「郡主有沒有覺得,那蘭家小姐的舞,很像是一個人?」悠悠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安陽似乎也想到了,扭過頭來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那長矛就像是郡主舞過的劍?除夕宴會上,郡主和那蘭家小姐的裝扮,的確差不多。」

  蘇姑姑不知道他們再說些什麼,只能側耳聽著。魏昭華搖搖頭,「你們不要想這麼多,這樣總會把人都想壞了的。」

  「不是我們想的多,只是這蘭家大小姐的意思太明顯了,想要博得皇上的注意,也不用模仿您吧。」悠悠解釋道,滿臉的鄙夷。

  魏昭華無奈的笑笑,雖然心裡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但是她還是並不想要計較。就算是蘭伶兒真的入了宮,恐怕也根本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你胡說什麼?誰學你家郡主了!」蘭伶兒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原來蘭伶兒換完衣服正準備回去,沒想到路上就遇到四人,還聽到了這番話。

  悠悠和安陽急忙閉了嘴,不敢直視前面蘭伶兒的眼睛,只靜靜地低著頭。蘭伶兒狠狠地剜了一眼兩個人,那眼神在黑夜之中,只讓人覺得分外可怖。

  「蘭大小姐莫怪,是我沒有管教好下人,回去我定然好好懲罰他們。」魏昭華站出來說道,這件事情本是她的理虧,自然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

  「為何要回去懲罰?我怎麼知道你回去會不會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