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的其他大臣趁著這個空隙,紛紛摸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卻是心中更加忐忑不安。鬼臉面具,豈不是昨夜襲擊江府貴賓的那些?想到這,大臣們額頭上的冷汗卻是擦也擦不完了,刷刷的向下留著。
「眾位大臣都平身吧!這件事情朕一定會徹查清楚,給眾位大臣一個交代。」沈措白大聲的說道,聲音在整個太極殿又迴響幾遍。
但是跪著的眾位大臣,卻沒有一個起身,依舊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沈措白也有些無奈,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而且這群待著鬼臉面具的,竟然連朝廷命官都絲毫不放在眼裡,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豈不是鬧得人心慌慌?就算是沈措白自己,也感覺到身旁潛伏著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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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措白站起身,「朕已經命御林軍統領下去著手調查此事,眾位大臣來往之時多帶些侍衛防身,儘量避免外出,若是有什麼線索的話,及時上報給朝廷!」
說完,沈措白就大袖一甩,離開了太極殿。眾位大臣急忙高呼,「恭送皇上。」
等到沈措白沒了影蹤,太極殿裡的眾人才紛紛議論了起來,看著受傷的幾位官員,眼神裡面充滿了同情。時運不濟,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呢?
「你說這件事情怎麼這麼邪門呢?鬼臉面具可不是什麼吉祥的東西啊!」
「就是就是,我聽說那些人死的都是慘烈,身子都被人分了屍,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罪!」
「我看啊,恐怕是有人做錯了事情惹怒了上天來懲罰吧!」
「現在還是小心些,就是誰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倒好,若真的是些什麼髒東西,恐怕就算是皇上也沒有辦法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整個太極殿就像是炸開了鍋。直到許久,眾位大臣才出了太極殿,朝著各自家中方向趕去,但是無一不是小心翼翼,有的甚至還派信出去讓家中人前來接應,在一起回去。
沈措白回到住處,換了一身便裝,就悄悄從皇宮中走了出去。正巧遇上大臣們離開,沈措白躲在暗處,一路跟著官員回去,一路上倒也平靜無波,沒有遇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沈措白掉轉了方向,朝著江府的方向趕去。如今已經過了一夜,不知道江恆那邊有什麼進展。如今這樣的事情頻發,事情當然是越早解決越好了。
趕到江府的時候,魏昭華和沈措白也已經收到了官員又被襲的消息,心中都是一震。
「這些事情太過於詭異,到底是什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莫不是真的是……」江恆沒有說出下一句,魏昭華卻已經心領神會。
「不要信這些鬼力亂神之說,就算是有鬼臉面具戴著,也不過是為了隱藏身份故意為之。只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昨晚殺死官員,今早就只是恐嚇,所求為何?」
魏昭華冷靜的分析道,腦海中的思路也亂作一團,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為了讓人懼怕,為了製造假象!」沈措白從外面進來,聞到血腥味的時候,不自覺的皺皺眉頭。「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參見皇上,這是昨晚講述官員遇害的證人,如今已經身首異處。」江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指著床上的兩具屍體說道。
沈措白看過去,果然如此,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沈措白的眉頭更重。
「有人能夠在你的手底下動手,也真是不簡單。」沈措白說完,就率先出了屋子。江恆和魏昭華也已經觀察的差不多,跟著沈措白的步子走了出來。
「早上的事情怎麼樣?可有什麼思路?」魏昭華輕輕的問道。
沈措白搖搖頭,「我已經派人守住那條巷子,不如一起去看看。」
魏昭華和江恆領命,三個人朝著官員所說的巷子走去。已經有官兵重重把手,看到沈措白三人,急忙讓出路來。
巷子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官員侍衛的屍體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四周,一股沉重的血腥味傳來。饒是魏昭華強忍著,卻也依舊走不進去,在旁邊乾嘔起來。
沈措白和江恆兩個人進去,看著眾人身上的傷口,全部都是一刀扎在心口上致命。就算是江恆這樣的功力,也依舊沒有把握面對著麼多人能夠刀刀扎心致命。
「如此看來,他們幾個說的話都是真的。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要留下他們的命呢?」沈措白從裡面走出來,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巷子,為什麼要在這裡下手?
「因為他們要留著官員回去報信,殺死只會讓人覺得恐怖,如果想要惑亂人心,就一定要他們活著,才能感覺到害怕!」魏昭華虛弱的說道,昨夜沒有休息好,加上血腥味的薰陶,魏昭華的臉色帶著些許的蒼白。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樣子,眼中全是心疼,看了看日頭,「先找個地方吃些東西再說吧。」
三個人走到相思樓,裡面依舊人聲鼎沸。但是每一桌上的談資,竟然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在議論官員受害之事。
「我看啊!這沒準就是老天派下來的懲罰,那群人一定做了什麼壞事,才會受天譴!「
「當官的都狂妄自大,也許是別人想要給些教訓也說不準!「
「不不不,我覺得一定是他們惹到了什麼髒東西,那鬼臉可是確確實實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到也沒有注意到沈措白三人。沈措白聽著眾人的議論,腳下的步伐有些沉重,還是江恆吩咐小二隨意找了一個雅間坐下,點了些飯菜,魏昭華三個人面對著滿桌的佳肴卻都沒有胃口。
「皇上,這些事情錯綜複雜,一時半會恐怕也找不到真相,還是先吃寫東西,才能保重身體。」魏昭華開口說道。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無奈的點點頭,沈措白這才勉強吃下一些,魏昭華和江恆也跟著沈措白一起吃了些東西。
「江恆,現在都沒有什麼線索嗎?」沈措白立在窗戶前,看著樓下的賓客,一臉的深沉。
江恆低著頭,不敢看沈措白,「是。」
魏昭華看著兩個人僵硬的模樣,開口說道,「即使沒有線索,但是兵家三十六計,還有一計或許可以幫助我們!」
「什麼?」江恆忍不住好奇,急忙問道,眼神看著魏昭華,也多了幾分熱切。
「將計就計。」魏昭華薄唇輕啟,開口說道,「敵在暗我在明,他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一定有道理,也一定要朝著他們想要的方向發展過去,只要知道他們要得到什麼,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嗎?」
「可若是他們的計劃成功的話,到時候我們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江恆開口。
魏昭華搖搖頭,「他們做事有一定的規律,選在無人注意的地方,目標又全是官員。我們只要順著這些可能遇襲的官員,自然就能夠和黑衣人正面交手,到時候不就可以順藤摸瓜了嗎?」
魏昭華說的振振有詞,江恆似乎也明白了魏昭華的意思,沈措白扭過身來,「這樣的話就是置官員的生死於不顧,朝廷因為這件事情已經振奮不起軍心,若是再出變故,恐怕就很難再完整了。至少那些死去的,要妥善安置,還要找人替代!」
「只要我們嚴加防範,自然可以保護好官員們,在暗處跟著,然後再需要的時候出手,既可以讓對手猝不及防,自然也能保護好他們!」魏昭華開口說道。
江恆看向沈措白,詢問著沈措白的意見。沈措白看著魏昭華堅定的眼神,點點頭。事到臨頭,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件事情一定要儘快,如今的民心,已經快要脫離控制了!」沈措白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皺著眉頭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民心渙散,他將深受其害。
魏昭華和江恆自然也明白話中的意思,「屬下明白!」
「昭華,你不會武功,就好好在蘇府待著。外面有江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沈措白對著魏昭華說道,看著魏昭華憔悴的模樣,想來應該是為了這件事情操碎了心。雖然魏昭華才智過人,但若是黑衣人要對魏昭華下手的話,沈措白可不敢下賭注。
魏昭華明白沈措白的意思,也知道拒絕不得,應了一聲,「昭華明白。」
飯後,魏昭華在江恆和沈措白的護送下才回了蘇府。沈措白後回了皇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然還有很多後事要做。江恆則帶了人到處搜查,各處也都埋伏了起來。
然而回到皇宮的沈措白就一個頭兩個大,成安告訴他,早朝之後回家的官員,也有遇襲受傷的。沈措白坐在御書房裡,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奏摺。旁邊的成安感覺空氣好像都凝固了一般,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能嘗試著開口說道。
「皇上,如何這般,是不是要讓官員們各自在家修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