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後背胎記

  魏昭華和魏松庭回去之後,率先看到的就是悠悠擔憂的臉。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 自己知道魏松庭回來的時候悠悠正在忙著,應該是沒有接到風聲,如今過了這麼久,悠悠就是不擔心自己也會擔心魏松庭的啊。

  「郡主,少爺,皇上怎麼說?」悠悠扶著魏昭華下了馬車,輕輕地問道,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魏昭華的回答。

  魏昭華臉色沉重,深深地皺起眉頭,「皇上說哥哥所犯罪過太過於重大,必須要嚴懲!」

  悠悠「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看到周圍人詫異的眼光,急忙用手蓋上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魏昭華,等待著魏昭華的下一句話。

  魏昭華笑著搖搖頭,這丫頭不管是什麼情況,只要涉及到魏松庭就一臉的深信不疑,也不管自己說的是不是真的。「沒什麼不用擔心了,皇上只不過是讓哥哥參加武試而已。」

  悠悠聽到魏昭華的話不但沒有放輕鬆,反而更加嚴肅了起來,拉著魏昭華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參加之後呢?皇上還說了怎麼處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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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看著悠悠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你與其在這裡問我的話,不如直接去問哥哥,他定然是比我要清楚些的!」

  悠悠聽到魏昭華的話,輕輕地瞥了魏松庭一眼,哪知道魏松庭根本沒有注意到悠悠,反而繞過悠悠朝著裡面走去。悠悠有些失落的不再說話,靜靜地跟在魏昭華的身邊。

  魏昭華和魏松庭回到靜心苑的時候,蘇成碧並沒有想像中的急促和擔憂,似乎已經知道了結果。

  「皇上剛剛送過來一道武試的安排,比武的都是整個東齊最精明的才俊。不管擂台上結果如何,松庭你都要好好準備,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蘇成碧從桌子上拿出一張帖子,遞到魏松庭的手上。

  魏松庭接過帖子,上面大大的「武試」兩個字讓魏松庭覺得有些沉重。

  「孩兒知道,一定不會再讓母親失望。」蘇成碧聽到魏松庭的話點點頭,「安陽,你帶著少爺下去收拾一下吧。昭華,你留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魏昭華聽到蘇成碧突然這樣對自己說,心中雖然不解但是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等到安陽魏松庭他們都退出了屋子,空洞洞的房間裡就剩下魏昭華和蘇成碧兩個人。

  蘇成碧站起身來,走到魏昭華的面前,「身上的傷口可還疼?蘇姑姑下手狠了些,但都是我的意思,你不要怪罪她。」

  魏昭華淡淡的笑了笑,「母親說的這是什麼話,既然是昭華的錯誤,就算是多打幾下也是應該的,只要母親不生氣就好。」

  蘇成碧把眼光從魏昭華身上離開,看向不知名的地方發著呆,「昭華,你知道嗎?這天底下,最不靠譜的就是帝王。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魏昭華似乎猜到了蘇成碧要說些什麼,靜靜地等著蘇成碧往下說下去,並不接話茬。

  蘇成碧頓了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曾經相信過天子的感情。但是當一個人真坐上龍椅之後,有些事情都是他身不由己的。當初的先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可知道,先帝這輩子最喜歡的女人是誰?」蘇成碧問道,語氣中卻多了幾分淒涼。

  「是紫玉皇后,當今皇上的生母。」魏昭華謹慎的回答道,她雖然不知道這些往事,但是從別人的嘴裡,還是能夠聽出什麼的。

  「對,但是你知道當初的紫玉皇后因何而死嗎?她……」蘇成碧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外面的蘇姑姑敲了敲門,「夫人,郡主,宣儀公主來了。」

  蘇成碧嘆了口氣,搖搖頭,「一切都是命數啊!宣儀公主必然是來找你的,這孩子心思純良,你不要太過於無禮了!」

  說完,就揮了揮手示意魏昭華退下。魏昭華本來還想要聽著蘇成碧說出紫玉皇后的死因,但是如今看來應當是說不成了,也就不再勉強,行了一禮之後出了靜心苑。

  宣儀在外面並沒有等多久,但是臉上依舊有些蒼白,看到魏昭華出來,笑著迎了上來,「皇兄說你今日進宮著,卻沒有找我去,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麼?」

  魏昭華淺笑著搖搖頭,剛才全部精力都放在蘇成碧的話上,現在緩過神來,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雖然只受了蘇姑姑一鞭子,但是蘇姑姑的手力,那裡是能夠輕易地控制的住的。

  「沒什麼事情,我們先回去吧。」

  兩個人走在路上,宣儀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麼似的,笑著說道,「昨日我們還說去看武試,如今你哥哥被皇上召回來參加武試,我們自然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過去湊湊熱鬧了!」

  魏昭華笑笑,想到宣儀還記得這件事情,卻忽然之間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你說什麼?皇上召我哥哥回來參加的武試?」

  宣儀看到魏昭華的反應,有些詫異,「怎麼?這你都不知道?你自家的事情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魏昭華緩了緩神,無奈的笑了笑。她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她清楚的是魏松庭擅離軍營,然後被沈措白懲罰才去參加的武試。

  沈措白對外卻說是他召回來的,這樣子何止是全了魏松庭的面子,就算是在武試的比試之中,魏松庭都已經有了五六分勝算。畢竟天子特意照顧的人,誰又敢做些什麼呢?

  「著實是哥哥的榮幸,公主若是見了皇上的話,記得替我道謝。」

  宣儀點點頭,「皇兄對於你哥哥的寵信,到真的是有些讓人羨慕,這些特權,都是當初的江恆都享受不到的。武官如果不是世襲的話,那麼武試就是唯一一個可以獲得軍功的途徑。」

  魏昭華靜靜地聽著,原先的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所以別人提起來也只是如耳旁風一樣。

  等到了院子裡免得時候,魏昭華肩膀上的疼痛幾乎讓魏昭華叫出聲來,剛才並不覺得,此時沒有東西轉移注意力,所以一切的精力便都集中在受了傷的肩膀上。

  宣儀看到魏昭華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也發現了不對勁,急忙上前扶住魏昭華,魏昭華搖搖頭,「不過是些小傷,不值一提,我一會讓悠悠幫我上些藥就好了。」

  宣儀責怪的看看魏昭華,語氣之中帶著濃重的不滿。「若不是我發現你不對勁的話,悠悠恐怕現在都沒察覺到你受了傷,還不快去拿藥!我來親自給你家主子上藥!」

  悠悠此時的緩過神來,急忙應了一聲下去取藥。

  宣儀扶著魏昭華坐到床邊,就要上前扒開魏昭華的衣服,魏昭華有些掙扎的拉著自己的衣服,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宣儀輕聲笑了笑,「還和我客氣什麼?難不成我還是個色鬼不成?若是我不幫你上藥的話,恐怕我都不會放心的!」

  聽到宣儀如是說,魏昭華也只能鬆開了自己攥著衣服的手,任由宣儀拉下自己的衣服。

  悠悠很快就拿來了藥,雙手遞給宣儀的之後,也上前幫忙。

  宣儀看和魏昭華因為鞭子打的皮開肉綻的肩膀,有些心疼的皺皺眉,「你說你,總是要受點傷才能舒服。身上的傷才剛剛好了,就又要加心傷,總歸是不能好好的。」

  魏昭華笑笑,沒有說話。因為藥灑在傷口上,痛的額頭上滲出絲絲細汗。悠悠把手放到魏昭華的嘴邊,想要讓魏昭華緩解一下咬住自己的手腕,魏昭華卻固執的把頭移到一邊。

  等到宣儀好不容易上完了藥,看著衣服上的血跡,悠悠急忙去取了一件乾淨的衣服。

  「你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心神不寧的,莫不是被你寵壞了?」宣儀有些不滿的說道,她也不是嚴苛的人,但是看到不用心做事的人,總是會有些不滿的。

  魏昭華搖搖頭,想到悠悠看到自己身上這一道印子就已經嚇成了那個模樣,若是看到魏松庭身上的傷痕的時候,相必都會急哭的吧。

  「是女孩子總歸會有些心事的,不是嗎?就算是你我,也都有各自的心事。」

  宣儀聽到魏昭華的話,莫名想到了江恆,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道你這個人怎麼是這樣的脾氣,說什麼事情都能一點就到就好像是已經看穿了別人的心思一樣。」

  魏昭華笑笑,不再說話,悠悠小跑著拿回來衣服,宣儀接過,就要為魏昭華換上。

  當把魏昭華的上衣脫下來的時候,宣儀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僵硬在原地,看著魏昭華的後背,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後背上這是?」宣儀聲音顫抖著問道,手指指著魏昭華後肩上一大片花圖案說到。那一大片花,看上去就好像是畫上去的畫一樣,甚至就連畫的周圍,都已經裁好了邊緣,恰恰是一個方形。

  魏昭華笑了笑,「就說不讓你看吧,這是胎記,雖然大了些,但是卻也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