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中,已經清醒地輓歌正對著沈琛墨跪下,身上蓋著被子,但是卻也難以掩蓋這其中的妖媚。
沈琛墨站立在窗戶前面,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心中一片煩亂。
「歷王殿下,那日你來找我,給我的藥是藥劑猛烈的合歡,我本想讓魏昭華喝下去的,但是魏昭華似乎有所察覺,硬生生的給我灌下去。您也知道,魏昭華雖說是女子,但好歹都是出身將門,我一個柔弱女子,又哪裡是她的對手!」輓歌在床上忍不住掉下眼淚來,浸濕了床鋪。
沈琛墨並沒有開口說話,這件事情他也有著責任,明明都知道床上的人是輓歌,但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不然的話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都是魏昭華那個賤人太過於狡猾,才會讓歷王殿下和太后娘娘受到了責罰。輓歌不敢求歷王殿下寬恕,但是卻也不想離開歷王殿下!」
沈琛墨搖搖頭,看著床上的輓歌,嘆了一口氣。「我與母后本來以為這雖然是一步險棋,但是只要能夠讓魏昭華順理成章的成為我的人,那麼沈措白就會缺少一個助力。所以才會在喪期冒著大不孝的風頭這樣做,但是最後依舊是竹籃打水!」
輓歌看著沈琛墨失望的模樣,使勁的搖搖頭,「歷王殿下並沒有竹籃打水!縱然是得不到魏昭華那樣的人,但是輓歌也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幫助歷王殿下奪得皇位!」
沈琛墨直視著輓歌的眼睛,走到床邊,輕輕地捏著輓歌的下巴,好笑的問道,「你有什麼信心?比起魏昭華,你有什麼?除了這張臉可以和魏昭華相媲美之外,本王還真是眼拙,看不出來你能夠做些什麼!」
輓歌也聽出了沈琛墨的話中危險的語氣,如果在按照沈琛墨的話說下去的話,恐怕輓歌立刻就會變成刀下亡魂,然後被處死!
「歷王殿下說的極是,輓歌雖然沒有魏昭華的家室龐大,也沒有什麼人為輓歌撐腰,但是輓歌僅僅是因為這些才更容易隱藏,更適合做歷王殿下的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魏昭華的確聰穎佳慧,但是誰又能知道會什麼時候就死於非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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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墨看著輓歌說的信誓旦旦的模樣,饒有興致的轉了轉輓歌的頭髮。
輓歌看著沈琛墨的動作,知道沈琛墨是在思量著自己的話,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沈琛墨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就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直到過了許久,就在輓歌都以為沈琛墨不會同意的時候,沈琛墨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記住!若是你沒有能力讓本王因為你所失去的都還回來,本王一定會讓你覺得活著比死還難受!」
看著沈琛墨眸子中的冷冽,輓歌卻輕輕地笑了,這場賭注,她下的贏了!
「請歷王殿下放心,輓歌今後一定不會辜負歷王殿下的心血,全心全意輔助歷王殿下榮登大寶,甚至一統天下!」
沈琛墨看到輓歌的模樣,覺得甚是受用,輕蔑的笑了一聲,就朝著外面走去。
留下的輓歌漸漸地握起了拳頭,魏昭華,你竟然如此害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憑什麼要靠著你來給我?我自然有我的能力,而且絕對不會比你差!
魏昭華正在家中閒坐的時候,皇宮之中傳來了皇上生病的消息。這對於剛剛登基的沈措白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皇上病的怎麼樣了?」魏昭華緊張的問著安陽,如果沈措白沒有下水去找鑰匙,會不會就不會生病?
安陽搖搖頭,輕輕地說道,「郡主不要擔心,皇上只不過是普通的風寒,過幾日應該就沒事了。有成安公公在旁邊照顧,郡主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魏昭華坐在凳子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到底是女兒家的身份,公然跑去皇宮只會被人說成是狐媚子。但這件事情因我而起,他變成這個樣子,我總是覺得難受。」
悠悠端著果盤笑著從外面進來,「郡主總是想這麼多事情做什麼,其實人家皇上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您看!這不是即便在生病的時候,也依然派人送來了進貢的水果?這可是別人想不到的待遇!」
魏昭華看著盤子裡面的水果,就好像是看到了沈措白疲乏的模樣,不免有些呆愣。
悠悠看著魏昭華對著果盤發呆,臉上甜甜的笑了笑,「:郡主莫不是對著皇上動了真情,要知道只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容易這樣發呆!」
魏昭華回過神來,聽著悠悠的打趣,只覺得無聊,「你們先退下吧,我自己一個人待會。」
悠悠和安陽出了屋子,安陽神秘兮兮的拉著悠悠的袖子,「誒,你剛才說,只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發呆。那你有沒有對著什麼發過呆?」
悠悠打開安陽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對著安陽翻了一個白眼,笑著說道,「我呀!大概只會對著大少爺的時候發呆吧!可惜了,如果他能回來的話,該有多好。」
悠悠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留下的安陽愣在原地,悠悠的話一直在腦海中回想。「我呀!大概只會對著大少爺的時候發呆吧!」「我呀!大概只會對著大少爺的時候發呆吧!」
怪不得大少爺走的時候,悠悠失了神,原來那個時候的悠悠就已經喜歡上了大少爺。安陽自嘲一笑,原是如此,自己只不過一直都是個傻子罷了。就連郡主都看得出來的事情,他卻身在其中都不知道。
「郡主,宮中傳來消息,說是三姨娘以下犯上,已經被太后娘娘處死了!」悠悠還沒有忙碌多久,就急匆匆的從外面又跑了回來。
魏昭華聽到消息的時候並不覺得吃驚,喪期上了歷王殿下的床,這樣的理由,別說是魏府,就算是皇宮裡面,自然也是丟不起這個人的。
「消息可讓父親都知道了?」
魏昭華淡淡的問著,想像著魏青山知道消息的模樣,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笑意。
「昨晚三姨娘一宿未歸,將軍就在院子裡等了三姨娘一宿,現在正在休息著,但是沒有人敢去打擾。」悠悠有些難為情的說到,「若是將軍知道昨天的事情,想來也是不會怪罪郡主的!一切都是三姨娘自作自受罷了!」
魏昭華搖搖頭,笑了笑,「你太不了解父親了,對他來說,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三姨娘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他才會對三姨娘的事情耿耿於懷。既然沒有人願意告訴父親這個消息,就只能我去跑一趟了!」
魏昭華起身,和悠悠朝著輓歌的院子走去。在此之前,魏昭華還從來沒有去過輓歌的院子。
「誒?安陽呢?去忙些什麼了?」魏昭華看到安陽沒有跟上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悠悠也左右環顧了一下,果真沒有看到安陽的影子,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整天裡都在想些什麼,總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時候多了去了,郡主不用擔心他!」
看到悠悠這幅無所謂的樣子,魏昭華只能笑著搖搖頭,這個粗心的丫頭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真正的幸福呢!哥哥那樣的人,真的適合悠悠嗎?
這樣想著,魏昭華不知不覺得也就走到輓歌的院子門口,看著面前這座比起別的院子要高出許多的圍牆,魏昭華笑了笑,就算是魏青山想要困住輓歌又如何?拉不住的風箏誰又能上天去追回來?就算是追了回來,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魏昭華這樣想著,抬腳走了進去。裡面的天地顯得格外的廣闊,到處種滿了奇花異草,但是在秋天的情況下,還是難以控制的掉落。只能夠從落下的樹葉和乾燥的樹枝,依稀的可以看出當初繁盛的模樣。
下人們在院子裡看到魏昭華進來,魏昭華輕輕地搖搖頭,示意下人們不用打擾魏青山。想到魏青山此時正在休息,下人們自然也是不願意去觸霉頭的。
「這些都是三姨娘親自養的?」魏昭華小聲的問道。
一旁的下人急忙應道,「三姨娘喜歡花草,這些東西向來都是三姨娘親自照看,就算是將軍想要幫助三姨娘,三姨娘都是不用的!」
魏昭華點點頭,就要朝著屋子裡面走去。下人們急忙讓開道路,魏青山現在日漸頹廢,朝野之事絲毫都不過問,三姨娘又已經香消玉殞,若是說起整個魏府之中,大概最厲害的還是要說起這個先帝親封的郡主了吧!
魏昭華和悠悠推開門,走了進去,魏青山一下子從床上驚醒,連鞋都沒有穿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跑過來。在滿含期待的時候看到了魏昭華微微含笑的眼神,魏青山一下子愣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父親這是什麼表情?莫不是看了昭華一眼居然就讓父親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