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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思天看著榮伯道,「榮伯放心吧,我跟笑笑都沒事。你呢,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剛好起夜,一回來就看到客房著了火,嚇的我也不敢進去。」榮伯心有餘悸:「還好,還好,公子你們沒事。只是這寒冬臘月的,昨天還下了雨,也不乾燥,怎麼突然就著了火呢。」
夜思天面色一冷,看著正在努力救火的人,「這樣的火勢不會是意外。」
榮伯微愕的看著夜思天,「公子的意思是,這是人為?」
周圍圍觀的人聽到榮伯的話,湊熱鬧道,「什麼,是人為?」
他的聲音極高,其他人紛紛圍了過來,「什麼什麼,這意思是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故意放的?是誰啊?誰這麼缺德?」
看著周圍七嘴八舌的人,夜思天抬頭看了眼天色,天還未亮也難為這些人了,湊個熱鬧連覺也不睡了。
「是他對不對?!」人群里突然有人怒叫一聲,只見他指著夜思天身邊的少年道,「一定是這個小子放的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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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吼,湊熱鬧的人也紛紛應和道,「肯定是這小子放的。」
「真是狗膽包天了,平日裡偷雞摸狗的,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現在居然膽子大的敢放火了。」
「臭小子,你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其中一個人說著,握起拳頭就向少年揮了過來。
少年下意識的就伸手握頭,準備用手背來抵擋著襲過來的拳頭,只是等了半天預計中的痛意都未襲來,他疑惑的放下手,只見笑笑握住了出手人的手腕。
「掌柜的,掌柜的,你堅持住。」此時店小二半背著王掌柜從客棧里走出來,只見兩人頭髮皆有被火燒壞的痕跡,而王掌柜右手手臂也被燒傷。
笑笑甩開那人的手臂,眾人的目光皆轉到了王掌柜跟店小二的身上。→
店小二扶著掌柜的靠在門框處坐下,捧著他受傷的手,「唉呀,掌柜的傷得這麼嚴重,我去給你叫大夫來吧。」
店小二剛起身,夜思天已經走到了他們兩人的身邊。
店小二看到夜思天,面露喜色,「客官你們出來啦?太好了,我方才還擔心你們呢,只是火勢太大,我也不敢貿然進去。」
王掌柜在看到夜思天、笑笑以及少年三人時,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雖然瞬間即逝,卻還是被夜思天看入眼中。
夜思天越過店小二,直接走到王掌柜的面前,低頭看著他受傷的手臂,不僅捨得客棧還能狠得下心來這般對待自己。對於少年說的話,她本還想著要不要查證一下,如今看來倒不需要了。
夜思天抬起了腳,周圍的人皆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王掌柜也同樣不明白的表情。
「啊!」
即便耳邊響著王掌柜的尖叫聲,即便是親眼所見,周圍的眾人皆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店小二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迅速推開夜思天,看到王掌柜傷口上的鞋印,憤怒的衝著夜思天吼道,「你幹什麼!」
周圍的人皆是出聲指責:「這位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是啊,掌柜的這身上還有傷呢。」
「這是做什麼啊?太過份了,這火又不是王掌柜放的,他……」
「誰說這火不是他放的?」夜思天冷聲打斷話語,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坐靠在門框邊的掌柜。
王掌柜瞪著雙眼,臉上很是憤怒,「客官,你住店期間讓你遇到這麼危險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客棧管理不善。你可以怪我,我也可以賠償你們損失。可是你這樣血口噴人就不對了,這客棧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我怎麼可能會自己放火燒毀呢。」
見王掌柜一臉怒意,夜思天嘴角微上揚,沒想到演戲倒也不錯。
只是他不該對她跟笑笑起殺心,夜思天上前走了一步,店小二忙謹慎的攔在夜思天的面前,「你想做什麼?」
「笑笑。→」夜思天出聲。
緊接著眾人還沒有看清發生什麼事情,店小二便已經被笑笑摔倒在地。
店小二吃痛的揉著後背,惱氣的看著兩人:「你們,你們幹什麼?」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們這兩位公子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就欺負人?」
夜思天回頭,冷看著說話的人,「這是我們跟王掌柜之間的事情,你們要多管閒事嗎?」
「什麼叫你們跟王掌柜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來人,欺負我們鎮上的人,我們還不能管了嗎?」
「是啊,你憑什麼說這火是王掌柜放的。這會天也快亮了,我們要拉你去見官。」
「是啊是啊,拉你去見官。」
一邊的王掌柜聽說要驚動官府,心裡有些慌了,若是他的事情被發生了,可就遭了,吃力的扶著門框站了起來,「各位各位,如今火已經滅的差不多了。等天一亮,我還要再看看損失,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實在是不想惹事生非。這位客官生氣我也能理解,見官就不用了,至於其他的我再跟他慢慢談吧。」
「他都說這火是你放的了,剛才還那樣欺負你,你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一人道,「你不用怕他,我們這麼多人挺你呢,怕什麼,剛才他踩你傷處我也都看到了,見了官,我們自然會為你作證的。」
「是啊是啊,怕他做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呢。」
夜思天看著王掌柜,「他怎麼可麼敢見官呢。萬一,官府查出他殺了當鋪李老闆的事情怎麼辦?」
夜思天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王掌柜的臉色巨變,果然!這小子還是跟他們說了!
少年擔心的看著夜思天,怎麼辦王掌柜知道他們知道這件事,更不會放過他們了。
「怎麼可能呢!王掌柜怎麼可能殺人。」
「那李老闆都失蹤半年了,怎麼可能是王掌柜殺的呢。」
「你這個人,怎麼越說越離譜,我們掌柜的跟李老闆無怨無仇,怎麼可能會殺李老闆。而且李老闆是失蹤了,怎麼就是我們掌柜的殺的了。」店小二指著少年,「是不是這個小子跟你胡說什麼了?這個小子壞得狠,你們兩個外地人,不了解他,可別被他給騙了。」
這兩個異鄉人路過這裡,哪裡知道什麼當鋪李老闆,這肯定就是那個小子說的。
見眾人都站在自己這邊,王掌柜心裡稍安了些,情緒也慢慢的安穩下來,「這位客官,是他跟你們說了什麼吧。你們剛來這裡兩天,不了解這個小子。他看起來眉清目秀,無辜善良的,其實一肚子壞水。你們可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夜思天懶得在這裡跟他扯皮,「榮伯,去報官吧。」
笑笑看了眼夜思天,天兒這是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夜思天回視著笑笑,「去吧,我有分寸。」
審人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該做的人去做吧,她就不參和了。
少年移到夜思天的身邊,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夜思天微側。
「還是不要報官了,官府是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的。」他在這個鎮子上這麼久,誰不知道他是個偷雞摸狗的小偷,怎麼可能會相信他說的話。
「我相信就可以了。」夜思天淡淡的說。
少年扯著夜思天的手一頓,他,他相信自己說的話?
其實這位公子現在所做的事情皆表示他是相信自己話的,可是他親口說出這句話時,自己的心裡仍有從未有過的開心。
從來,沒有任何人相信他說的話。
因為,他是一個小偷。
王掌柜有些慌張,「報,報什麼官。有什麼話我們不能好好說嗎?」
夜思天已經不再跟王掌柜有任何的交流,只交待著,「笑笑,你看著他,別讓他逃了。」
「好。」
此時天邊的太陽已經慢慢的升起,夜思天看著旭日的方向:「太陽出來了,那些黑暗下的骯髒也藏不住了。」
客棧二樓的火雖然被撲滅了,但是整個二樓也已經沒用了,王掌柜的看著廢掉的客棧又看了眼夜思天,他們怎麼會沒有被燒死呢。明明放火的時候,他們是在裡面的啊。
「你去哪裡?」笑笑見王掌柜的往客棧里走了兩步,出聲質問。
「我看看我客棧不行嗎?」王掌柜一臉無助跟傷心:「我的客棧被燒成這樣了,我看看都不行了嗎?怎麼我倒好像是賊了?」
看著王掌柜狼狽模樣跟手上的傷,對麵包子鋪的老闆看不下去了:「喂,我說,你們兩個異鄉人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客棧是王掌柜的,現在燒了,他心裡難過的狠。你們倒好,像是犯人的一樣的對他。又聽信這個小偷的話,污衊他殺了李老闆!你們是不是有毛病?」
說著已經擼起了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樣,「是誰允許你們這麼欺負我們的人的。」
見有人出了頭,王掌柜更委屈了,嗚咽的哭了出來。
見王掌柜被逼到這個份上,客棧周邊店鋪的人也都站了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了王掌柜的!」
夜思天看著眼前十幾個擼起衣袖的人,「怎麼?你們這是要打架?」
「你若是再敢這麼欺負人,我們自是要叫你好看。」包子鋪的老闆說。
少年見狀,忙站到夜思天跟笑笑身前,伸出自己瘦弱的雙手,護著他們,「這件事都是我跟他們說的,不關他們的事情。」
夜思天低頭看了眼比她低一個半頭的少年,然後伸手拎起他的後衣領拎到一邊,「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就別逞能保護我們了。」
說完,她又看向擼起衣袖,『路見不平』的人,「確定要管閒事?」
「多管閒事是你!」包子鋪的人道:「你們不僅多管閒事還相信一個小偷的話。」
夜思天往後退了一步,「這些人我就不出手了,侮辱你,也侮辱我。」
笑笑甩了甩手,「我出手也挺侮辱我的。」
只有一身蠻力的人,她是真的不忍心欺負,可是她也必須讓他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多管閒事的『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