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那麼多的願,只不過見那商販說話好聽,我一開心就多買了些。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夜思天看著眼前的這些花燈,「沒事,大不了,我替爹娘,大哥,二哥,蔣姨他們一人許一個願,還怕用不完這麼多的花燈?」
笑笑聞言笑道:「若是給所有人都許個願,只怕十個還不夠呢。」
「不夠沒事,再去買幾個就夠了。」夜思天本也只是說著玩,只這麼說著說著,倒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我給每個人都放個平安燈吧,給白叔還有凌叔也都帶個,他們一直在外遊山玩水的,平安也很重要。」
「那我陪你一起。」當年如果不是凌叔跟白叔也不會有現在的她了。
笑笑陪著夜思天放了一個又一個的花燈,最後給所有的人都放過以後,桌子上還剩下個沒有寫名字的花燈。
「咦,我方才去買的時候明明數著買的,怎麼還多了個。」笑笑拿著剩下的花燈,看著夜思天,「這個花燈怎麼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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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思天看著花燈想了想道:「給我吧,我再放一個。」
笑笑將花燈遞給夜思天,只見夜思天拿起筆準備在花燈上寫字,提起了筆看了看身邊的笑笑,微側過身去,擋住了笑笑的視線,不讓她看到自己即將要寫的字。
笑笑見狀微瞪了眼睛,她居然躲著自己?
「我不看就是了,還躲過身去。」其實不用猜,她心裡也知道,方才天兒與她給大家放的都是平安燈,這會定是要放一個她與卓大哥兩人之間的花燈。
夜思天討好的笑著,「嘻嘻,笑笑你在這裡等我,我把這個花燈放完就來找你,然後我們一同去找大哥他們。」
笑笑點頭,「恩,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夜思天快速的在花燈上寫好了字,拿著花燈走到了小溪邊,將花燈上的小蠟燭點上,將它輕輕的放入水中。
其實夜思天也不明白為什麼要放這一盞花燈,只是心裡總覺得有些虧欠。她更不明白自己心裡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她也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夜思天看著那一盞花燈慢慢的飄遠,「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裡敢能平安,健康,開心。」
直到那花燈順著水流從小橋下穿過,飄遠消失在眼前,夜思天才起身回頭走向笑笑。
「放完了?」笑笑問。
夜思天點頭,「是啊,走吧,我們去找大哥他們吧,他們一定等著急了。」
「是啊,這都半個多時辰過去了。」
兩人剛走到茶館的門口便聽到聲音一個略帶興奮的聲音:「夜思天!」
夜思天與笑笑兩人回頭,看到不遠處的人,心中皆是一驚,幾日不見,他怎麼突然間瘦了這麼多?
成蘭亭興奮的走到夜思天的面前,今日出門本就是抱著能遇到夜思天的期待,他幾乎走遍了整條街,終於讓他找到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夜思天,你也出來玩啊?」成蘭亭微喘息的說。
成蘭亭聞言,看著她蒙著面紗的臉道,「你呢,你的傷還好嗎?對了,前幾日,楚府的人去了我府上跟我道歉了。楚大人、楚夫人跟楚小姐一起去的。」
「那挺好的。」畢竟他以後要與楚彥華成親,關係不能鬧的太僵的。所以她也才會初六就讓人送楚彥華回去,楚彥華受到的委屈跟傷害越小,對成蘭亭的愧疚也會多一些。
成蘭亭看著夜思天,心裡有些話要說,可是她身邊有人又不好意思開口。
笑笑看出了成蘭亭的猶豫跟顧忌,對夜思天道:「天兒,我先進去找大公子他們了,你聊完來找我們。」
夜思天點頭答應,「恩,好的,我很快就來找你們。」
成蘭亭面帶感激的看向笑笑,「笑笑姑娘,謝謝你。」
笑笑只看了眼成蘭亭沒有說話的反身進了茶樓。
笑笑剛進茶樓,茶樓里的小二便已經迎了過來,「笑笑姑娘,夜小王爺與卓公子他們在二樓的包廂里,小的這就帶你過去。」
「多謝。」
笑笑跟著小二來到了二樓包廂,卓亦青見只有笑笑一人,問道,「天兒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在樓下遇到了成公子,正與他說著話呢,說完就上來了。」笑笑回答。
成公子?
「成蘭亭?」卓亦青略有些不快。
笑笑點頭,「恩,就是他。」
卓亦青聽了,起了身,對著身邊的幾人道,「你們先坐著,我去領天兒過來。」
看著卓亦青模樣,笑笑疑惑的看向韓靖琪,「卓公子怎麼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韓靖琪對著笑笑招了招手, 待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才道,「不過是一個男人嫉妒之心罷了。」
嫉妒之心?笑笑看向樓下,還在茶樓門口說話的夜思天與成蘭亭兩人,「對成公子?可是天兒,也不過是將他當朋友而已。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你不懂,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自己喜歡的女人身邊只要是出現異性,哪怕是一隻蒼蠅,那都是不允許的。」韓靖琪為笑笑倒了杯水,「這家的茶不錯,你嘗嘗。」
茶樓門口,夜思天說,「你有什麼要對我說嗎?這麼神神秘秘的,還將笑笑支走。」
成蘭亭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其實也沒什麼,也不是什麼秘密。」
看他抬起的衣袖大了一圈,夜思天道,「不過十多天不見,你怎麼瘦了整整一圈?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白叔曾經說過,一個人若是短時間內暴瘦,那一定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現如今的成蘭亭比起正常人雖然還胖很多,但是比起十多天前卻是瘦了很多。
成蘭亭聞言,微愣了一下,接著搖頭,「沒事沒事,我身體很好。只是這段時間有些忙,所以就瘦了些。」
難道是因為她初二那日在皇宮外對他說的那些,所以他才突然暴瘦的嗎?想到這裡,夜思天心裡有些愧疚,「再忙還是要注意身體的,瘦不瘦不重要,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累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聽著她關心的話,成蘭亭心中湧起幾絲喜悅,「恩,我一定會注意身體的。其實,我是想跟你說,過了正月二十,我就要離開……」
「天兒。」
卓亦青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成蘭亭正要說的話,兩人同時向卓亦青的方向看了過去。
卓亦青走到夜思天的面前,「怎麼還沒上去,你大哥二哥都等急了。」
「我跟成蘭亭說完就上去了。」夜思天回答完看向成蘭亭道,「你剛才要說什麼?過了正月二十,就要什麼?」
看著卓亦青對夜思天的保護姿態,成蘭亭喉處發緊,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沒什麼?夜思天微惑,他方才明明要說什麼的啊?
卓亦青看著成蘭亭說,「成公子與天兒談完了嗎?若是談完,我便要帶她走了。」
成蘭亭看了看夜思天,最後艱難點頭,「恩,談完了。」
卓亦青對他的話很是滿意,牽住夜思天的手,「天兒走吧,我在樓上給你叫了些糕點跟茶水,玩了這麼久你也餓了吧。」
夜思天低頭看了眼卓亦青牽著自己的手,沒有甩開,只是抬頭看向成蘭亭道,「成蘭亭,你真的沒事要說?」
他們兩人相握著的人對成蘭亭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原以為,十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可是如今他才知道,親眼所見的這一幕,將他所有建立好的鎧甲瞬間擊碎,連再多留一刻的勇氣都沒有了,此刻他只想逃,逃的越遠越好。他更堅定了先前的選擇,或許,等以後他歸來之時,便就不會再這般難以承受了。
「恩,沒事了,我先走了。」成蘭亭說著便轉身離去。
「成蘭亭。」夜思天出聲喚道,他眼裡的悲傷讓她心生不忍,她也不知道喚住他要做什麼,只是覺得,不該讓他這麼難過的離開。
成蘭亭走了兩步,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夜思天,「夜思天,祝你上元節快樂。」
希望你一直快樂,他心中默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成蘭亭離開的背影,夜思天握著卓亦青的手,微微握緊。
卓亦青感覺到她手裡傳來的力量,關心的問道,「天兒,怎麼了?」
夜思天抬頭看著卓亦青,搖頭,「卓大哥,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對不起成蘭亭一樣,可是我也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不是嗎?」
卓亦青聞言,微緊了緊牽著她的手,「走吧,我們先上樓去。這些事,我以後再跟你說。」
夜思天聽話的點頭,與卓亦青一同上了樓。
卓亦青牽著夜思天進了包廂,韓靖琪與夜洛寒一眼便看到了他們兩個牽著的手,兩人的眼神立即變的像刀鋒般的稅利。
卓亦青見狀,無奈只能屈服的鬆開了牽著夜思天的手,看來她娶妻之路漫漫啊。
見他的手鬆開夜思天,兩人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天兒,玩了這麼久,餓了吧,吃點糕點。」夜洛寒說。
不說還好,這一說,夜思天倒覺得真有些餓了,她坐到笑笑的身邊,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你們還有什麼什麼要玩的嗎?若是沒有,那我們就回府吧。」這會已經快半夜了,主街的人也已經有人慢慢散去。
夜思天搖頭,「我沒什麼想玩的了」,看向一邊的笑笑,「笑笑,你呢,還有沒有什麼想玩的啊?」
笑笑也搖頭:「沒有。」
韓靖琪見兩人都這麼說,便道,「既然都沒有什麼想玩的,那再喝會茶,便回去吧。」
卓亦青為夜思天續了杯茶,「這些夠嗎?要不要再給你叫點?」
「不用不用,這些夠了。回去也該休息了,吃的太多怕積食了。」夜思天回說。
「恩,那就少吃一些。」卓亦青柔聲說。
一邊的沐夕起身走到窗邊,看到對面的小溪里漂著的無數花燈,「天兒,你十個花燈都放了?」
「不只放了十個。」笑笑回答說,「她給所有的人都放一個,說是平安燈。白叔,凌叔還有在洛城的小姨跟裴叔,裴叔,陳叔都給放了。」
「不止呢,還有他們的孩子,總之只要是能想到的人,我都給放了一個。」夜思天笑道,「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看花燈呢,放完心裡便覺得,新的一年裡所有人都能平安順遂了。」
沐夕面露微笑,轉過頭來,「這樣一說,你也替我放了?」
「那是自然,連白叔跟凌叔還有洛陽的小姨他們都放了,怎麼可能不給你放了呢。」夜思天看著沐夕道,「所以啊,你們所有人今年都能平安順遂!」
「那就借你吉言了。」沐夕說。
韓靖琪看了眼天色,「已經快半夜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夜洛寒應聲起身,「若是回去晚了,娘定要擔心了。」
幾人一同出了茶樓,夜思天微訝,「方才進茶樓的時候,人還那麼多呢,怎麼現在人少了一大半了。」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韓靖琪說,「走吧,馬車還停在街外,走過去也要一柱香的時間呢。」
「現在人少了,我們應該也能點上花燈了吧。」笑笑看著手裡的花燈,略帶期待的看向韓靖琪,這花燈她看了很久了,一直想點了提著玩。
「自是可以的,你們等下,我去跟掌柜的人上火石來給你們點上。」韓靖琪說著便轉身回到了茶樓里。
笑笑開心的看著手裡的花燈,方才買回來時,她便想點著玩了,只是人太多了也不方便。
很快韓靖琪便已經從茶樓里走了出來,「來,我給你們都點上。」
笑笑高高的提起花燈方便韓靖琪點,韓靖琪微彎身,火石剛碰到燭芯,花燈突然落地。
韓靖琪微訝抬頭,「笑笑,怎麼了?」
卻見笑笑面色驚愕看著自己的身後,「姐姐?」
韓靖琪心中一驚,轉身回頭。而在笑笑身邊的幾人聽到笑笑的聲音,也皆順著她目光處看去。
不遠處的兩人漫步著,男子是很久沒見到的傅博,而女子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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