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四人尋聲看去,只見成傑手執燈籠一臉陰冷的站在門口。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春梨嚇的鬆開了口,被放開的林氏氣息紊亂的一通咳嗽。
春梨一臉驚慌的看著成傑:「二爺,奴婢,奴婢只是……」
「滾出去!」成傑冷著聲音怒吼。
春梨與兩個護院嚇的跑出了屋子。
成傑反身回頭將屋子的門關上,反身回頭來到林氏的面前,「你都這副樣子了,這嘴皮子還是那麼利索,該說的話是一句也沒有少說。」
林氏聞言便知道成傑這是聽到了她跟春梨說的話,「都是爺這麼年教的好。」
「啊!」
成傑一把扯住了林氏的頭髮,將她整個臉都爆露在自己的面前,「賤人,這個時候還敢跟我耍嘴皮子?你做下這種不要臉的事情,我真是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看著成傑眼裡的嗜血跟恨意,林氏感覺到了害怕。
見林氏的面上露出懼意,成傑很是滿意:「知道害怕了?」
林氏看著成傑一句話也不敢說,成傑放開了林氏,「可惜啊,我答應了林府給你個全屍。」
林氏聞言猛的抬頭看著成傑,「你,你,你去林府了?我爹娘,他們,他們怎麼說?」
「怎麼?你還指望著他們來救你?你做下這種事情,他們連你這個女兒都不想認了,你還妄想著他們救你?」成傑嘲諷道,「真是痴人說夢。」
得知自己的父母也已經放棄了自己,林氏心裡一陣絕望跟傷心,「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不能生!他們不知道你成傑是一個沒種的人!」
「啪」
林氏已經不知道這是她承受的第幾個巴掌了,她的臉也早已經麻木的不覺得疼了,她看著成傑,「生氣了?生氣也沒有用,因為這就是事實,你就是不能生,沒種!」
成傑一手執著林氏的臉,用力的捏著,「我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子嗣而已跟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比起來算什麼?有成蘭亭在,我死後還怕沒人送終?活著都不能好好的享受誰還管生後的事情。實話告訴你吧,只要能步步高升,別說不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我的孩子,我都不要!」
林氏狠狠的看著成傑,「呸!畜牲!」
成傑氣的又煽了林氏一巴掌,「賤人,這個時候還敢跟我橫!」
他從衣袖裡掏出一個藥瓶,林氏見狀忙往身後退縮去:「你,你想幹什麼?」
「放心吧,念在你服侍我十多年的份上,我會給你個痛快的。這藥吃下去,不用半柱香就沒了。」成傑說著向林氏移過去。
林氏背抵到牆上已是退到不能再退的地步,她驚慌,害怕,無處可逃。不要,不要,她不想死。哪怕就這樣暗天無日的活在這個屋子時在她都想活著,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成傑一把捏住她的臉頰,強迫著她張開嘴。
「不,不要,不要!」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林氏在這一刻才發現,原來真到了要死的時候,是害怕的,那是一種絕望的害怕。
成傑將藥塞到林氏的口中,捂住她的嘴巴,捏住她的鼻子,抬開了她的頭。直至看到林氏因為憋不了氣而咽下嘴裡的藥後,才放開了她,隨後從衣袖中拿出早就準備的手帕,擦了擦手,將那手帕扔到了林氏的身旁。
藥剛咽下林氏便感覺到了絞痛異常的腹部,她痛的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在地上打著滾,漸漸的疼痛走遍了全身,她眼睛看到的情景越來越模糊,她忍著痛,「成傑,我,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成傑豪不在意的冷笑,「也不看看現在誰不得好死。」
林氏說完那句話便咽氣了,成傑看著林氏一動不動躺在那裡,近日來心裡一直堵在那塊的氣也才算是通了。
他提腳離開,只要是阻擋住他官路的人,不管是誰,他都要除掉!
夜思天一定沒想到,她的一句假話竟會讓成傑如著了魔一般的深信不疑著。
而在夜王府中聽到消息的夜思天驚訝的一鬆手,手裡的杯子落地而碎,她失神的看著笑笑,「笑笑,你說,她是不是我害死的?」
「當然不是!」笑笑堅決道,「她有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她自作孽不可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她有這樣的下場卻是我給成蘭亭出的主意。」其實從決定幫成蘭亭的時候,她就想到如果林氏的所作所為被發現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心裡也明白這不是她的錯,但是就這麼聽到這個消息卻還是忍不住的覺得,她的死跟自己有關。
笑笑拉著夜思天遠離了地上的碎茶杯片:「紙包不住火,她做了那樣的事情,藏得了一時也藏不了一世,就算你現在不幫成蘭亭,他日總有一天他們成府也會發現這件事情的。→林氏也會是這樣的一個下場。可是這樣的事情自是越早發現越好,若是再過個幾年再發現,那孩子也生出來了,再跟成府的人有了感情,到那個時候後果只會更嚴重。」
夜思天聽著笑笑這般安慰自己,笑道,「其實我也不過說說,倒也沒真的放在心上。只是終究是一條人命,還是我出手幫忙的,所以有點介意罷了,不過也不會介意太久。」
「那就行。」笑笑想了想看著夜思天道,「對了,天兒,我決定了。」
「什麼?」夜思天問。
「我不報仇了。」笑笑下了很大決定道。
夜思天略訝的看著笑笑,「為什麼?你是擔心二哥難辦嗎?還是怕我們夜王府受牽連?笑笑,這些你都不用擔心的,你……」
「不是的。」笑笑搖著頭打斷夜思天的話,「我沒有擔心這些,是因為姐姐。」
「姐姐那時候跟我說,讓我一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我當時因為傷心,一心就想著,自己是肯定會好好的活下去的,因為我還要報仇。可是這幾天,我翻看著先前姐姐跟我一起時寫的書信,看著你給我跟姐姐作的畫,在你的畫中姐姐那麼溫柔,疼惜的看著我。」笑笑握著夜思天的手,「天兒,我想,我一直都錯了。姐姐讓我活下去,好好的活著,是想讓我開心的活著,而不是充滿著仇恨活著。我想,爹娘,二哥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吧,讓我開心的活著。」
「我依然恨著傅博,可是我不要再為仇恨活下去了,我也不要再報仇了。」笑笑眼睛微濕潤,「那個人,是姐姐愛著的人啊,我怎麼能殺了姐姐愛的人呢。姐姐選擇那樣結束自己的生命,也帶走了我的仇恨。天兒,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我一定一定會讓姐姐一直做一夢的,那個愛我,愛他的一夢,那個生命中只有愛的一夢。」
「笑笑……」
笑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所以,我不要再報仇了,從此以後我要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至於傅博,他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
夜思天的眼裡也微泛淚水,為她的放下:「恩,那就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好好的做我的大嫂。」
笑笑面色一紅,甩開夜思天手,「你糊說什麼呢,誰要說做你的大嫂了。」
「誰臉紅,我就說誰。」夜思天揶揄的看著笑笑。
「你!」笑笑瞪著夜思天,「我不跟你說話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韓靖琪的聲音傳來,進了屋子看到地面上的碎片,關心的看著兩人道,「怎麼了?」
「沒什麼,不小心摔了茶盅而已。」夜思天反問:「大哥你今日不是有棋藝課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還有一個月便過年了,書院已經開始休沐,哪裡還有什麼棋藝課。」韓靖琪看著笑笑道,「快過年了,有沒有什麼需要買的,我陪著你們出去?」
夜思天看著韓靖琪盯著笑笑,嘆氣道,「你哪裡是陪著我們啊,明明只是想陪著笑笑。」
笑笑瞪了眼夜思天,「天兒,你說什麼呢。」
夜思天看著笑笑:「我說什麼你不懂嗎?你要是不懂,你臉紅什麼啊?」
「你!」笑笑心裡生氣卻又說不過夜思天,只好看向一邊的韓靖琪。
韓靖琪還沒說話,夜思天便道,「喲,這就學會告狀了啊。」
「我,我哪有告狀。」笑笑整張臉都漲的通紅。
夜思天湊到她的面前,盯著她的雙眼,「笑笑,我可沒有說你告狀哦,你怎麼就應聲了呢。」
韓靖琪見笑笑被說的無招架之力,伸手拉著她的衣領將人從笑笑的面前拉開,「你少欺負笑笑。」
「我哪裡欺負她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嘛。」夜思天見韓靖琪深情脈脈的看著笑笑,渾身打了個寒顫,「大哥,你這麼看著笑笑真讓人難受。」
「我怎麼看著她了。」韓靖琪白了眼夜思天,看了看笑笑,又轉過頭來看著夜思天,以前怎麼沒覺得天兒這麼礙事呢。想著方才來這邊里正在大廳忙著的娘親,韓靖琪道:「天兒,你去找找娘親,她正在忙著給小舅舅相看姑娘呢。」
「真的?」夜思天不相信道:「這距離上一次給小舅舅相看姑娘已經快半年多了吧。當時小舅舅可是發了很大的火呢,我還以為娘親自此以後不會再給小舅舅相看人家呢,沒想到我還是太天真了。」
「不是你太天真,是你太年輕了,快去看看吧,這次娘親拿回來的畫像快有二十幅呢。」韓靖琪說。
「我這就去!」夜思天說著就往外面走,笑笑下意識的就跟在夜思天的身後往外走,只剛走兩步便被韓靖琪拉住了手腕。
夜思天一回頭,韓靖琪鬆開了拉著笑笑的手。
「笑笑,你不一起去嗎?」
韓靖琪替笑笑回答道,「你先去吧,我跟笑笑還有些事情要說。」
「哦,那行,那我先去了。」夜思天說著離開了屋子。
夜思天剛走,韓靖琪便一把拉住笑笑的手,微用力將人拉到了懷中,「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這話一出,笑笑剛緩和了臉再次漲紅。
夜思天突然傳來的聲音嚇的笑笑立即將韓靖琪推開,自己則極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
被突然推開的韓靖琪極不悅的瞪著從門外露出一個頭的夜思天,「幹嘛!?」
夜思天偷笑著:「你讓我去找娘親是不是因為我在這裡打擾到了你跟笑笑,也就是沐舅舅所說的那種『電燈泡』啊?」
「知道還回來做什麼!」真討厭!
「行行行,那我真走了。」夜思天說完便收回了頭。
韓靖琪轉回身看著笑笑,剛想說話,夜思天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大哥!」
「又做什麼?」韓靖琪回頭語氣不善。
夜思天壞笑道,「我覺得你們應該關上門,畢竟這只是個茶室誰都會來,被我看見還沒什麼,要是被爹娘跟二哥看到了,笑笑只怕會羞死的。」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轉身便跑了。
韓靖琪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走到門處,準備將門關上。
「你幹什麼?」他的手剛碰到門,身後的笑笑出聲問。
「恩……」韓靖琪回頭看著她,「關門。」
笑笑聽了,又氣又覺得好笑,直跺腳,「天兒一看就是故意在笑話我們,你居然還當真了!你見過誰在茶室關過門的,這好像就是告訴別人我們,我們……」好像他們在做什麼一樣,當然這樣的話她是說不出口的:「算了,不跟你說了,你想喝茶你就留著喝茶吧,我去大廳湊熱鬧去了。」
「別,別走啊。」韓靖琪的話還沒說完,笑笑便已經離開了。
氣的韓靖琪只能輕罵一聲,「壞丫頭!看她日後有了喜歡的人,我不天天逗的她不好意思出房門。」
說完後又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她還小著呢,哪裡就能有喜歡的人了。等個四五年再有心上人也不遲。」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四五年也太早了,六七年也行。」
說了這話的他好像完全忘記了,夜思天跟他是同年同月同日一胞同出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