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洛寒了馬車,只對外面的人道了句,「走吧。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
隨著馬車開始行駛,已經忍了無數次的眼淚從夜洛寒的眼落。
現在,在沒有任何人看到他的馬車裡,他任眼的淚水放肆的流出,天兒,不要恨二哥,一定,不要恨二哥。二哥只是希望,你能活著,好好的活著而已。
沐影騎著馬在夜洛寒窗外跟著,聽到裡面壓抑的哭泣聲,看著馬車的眼睛微微發痛,他抑頭抬手捏了捏鼻樑,無奈的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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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思天只覺得自己的淚也已經流幹了。
韓墨卿走到夜思天的身邊,「天兒,回家了。」
夜思天像是沒聽到韓墨卿的聲音一般,愣愣的看著夜洛寒離去的方向。
韓墨卿見她這般,心疼不已,「天兒……」
「娘親你先回去吧。」夜思天出聲說,「我想一個人呆會。」
或許,再等等,她可以等到二哥回頭,她還想……再等等。
夜思天是韓墨卿十月懷孕所生,她心裡所想的她又哪裡猜不到,韓墨卿走到夜思天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天兒,你二哥走了,他不會回來了,你不要再等了。」
夜思天抬頭仰看著韓墨卿,「不會的,等一會二哥肯定後悔了,他後悔了會回來的,我只要在這裡等等,能看到二哥回來了。」
夜思天話像是針一般刺著韓墨卿的心。
「天兒。」韓墨卿蹲下身子與夜思天平視,「你什麼時候見過你二哥後悔過。」
「娘親。」夜思天看著韓墨卿,「為什麼算我說,他如果去了那裡,我會恨他, 二哥也要去。」
韓墨卿擦著夜思天的淚水,「因為,二哥愛你,愛大哥,很愛很愛。天兒,乖,回家吧。」
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想著二哥離開時的吩咐,夜思天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
韓墨卿起身,牽著夜思天往王府里走去,夜思天跟著韓墨卿的腳步卻還是一時回頭看著那個早已經看不到任何馬車的方向。
她好希望,好希望,在那個路口的盡頭,那一輛載著二哥的馬車會突然出現,會將她的二哥再帶回來。
可是,直到他們進了府,那輛馬車也沒有出現,而她等的人也沒有再次出現。
她的二哥,終究是走了……
夜帝吃驚的放下手裡的奏摺,驚訝的看著來通告內侍,「你說什麼?太后帶了皇叔的二兒子回來?」
跪在地的內侍點頭:「回皇,確實如此。」
「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太后的行宮。」內侍回道。
夜帝聞言忙起身,「去太后宮。」
正吩咐著寧嬤嬤關於夜洛寒的事情便聽到來人傳,皇來了。早知道自己一回宮,他會聽到自己帶回洛寒的消息,只是沒想到竟也是這般的沉不住氣的過來了。
「讓皇進來吧。」
夜太后看向對著寧嬤嬤道,「洛寒剛過來,對宮裡還很陌生,你先去他的殿裡照看著,有什麼事過來告訴哀家。」
「是,太后。」寧嬤嬤領命離開。
寧嬤嬤出去時剛好遇到了走進來的夜帝,夜帝看到寧嬤嬤手裡拿著的布料,不免多看了眼。
進入殿後,夜帝給夜太后行了個禮,「母后這一路辛苦了,身子可有哪裡不舒服的?有沒有傳太醫前來看看?接下來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聽著夜帝『孝順』的話,夜太后也只是神情淡淡道,「一路駙馬爺照顧的很好,也不算很累。」「那便好,這一次他也算是有功勞了,待回去以後朕便賞他。」夜帝看向夜太后道,「方才兒子看見寧嬤嬤手裡拿著的布料好像是父皇在時,用來做衣物的布料。𝟨𝟫🆂🅷🆄🆇.🅲🅾🅼父皇先逝後
,宮裡也不再允許有人用那樣的布料做衣物了。母后這兒讓寧嬤嬤拿出來是?」
夜太后看著夜帝道,「洛寒此次入宮,帶的衣服也不算多。眼下便要入冬了,哀家便讓寧嬤嬤拿著那些布料給他多做幾身衣服過冬。」
夜帝聞言,眸色微暗:「母后竟真的帶回了皇叔的孩子?」
夜太后絲毫不在意夜帝的不悅,「你皇叔是個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心疼母后。不忍母后在年老時,還要眼睜睜的看著親人相殘。」
這話明顯是在說夜帝了,夜帝更為不悅了,「在母后的心裡,皇叔不是一向都兒子要懂事嘛。 」
夜太后聞言看著夜帝,「你年幼時,哀家曾經也以為你很懂事的。」夜帝看著夜太后,臉色很是難看,只是礙於身份他又不能說再多過份的話,只能道,「那些布料是父皇當時留下來的,後來母后不願意見別人穿同樣布料做的衣服,除了剩
下的那些便也不再允許製作了, 現下母后拿出來給洛寒做了衣服,只怕沒有了吧。」
「不過是一些布而已,沒了便沒了。」夜太后說。
幼時,母后偏心於皇叔,什麼好的都留給皇叔,而他只能等皇叔不需要的時候才能得到。而現在,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偏心於皇叔的孩子嗎?
夜帝心生鬱結,只是那布料是母后的,他再怎麼不開心也不能阻止她用那布料為夜洛寒做衣服。夜帝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夜太后真的能帶回皇叔的孩子。以韓墨卿那樣的脾氣,又怎麼肯讓自己的孩子入京做人質呢。所以他也才放心的讓夜太后離開,可偏偏母后還是
做到了,而他好不容易等到的藉口,也已經沒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夜太后略帶冰冷的聲音傳來。
夜帝看著夜太后,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所謂的最後一次又是什麼?夜太后看著夜帝:「這是哀家容忍你的最後一次,你不要再有任何想要除掉你皇叔的念頭了,從現在開始,那樣的念頭你最好都拋開。 現在他的孩子在你手裡,軍權你也都
掌握在了手裡,對於你來說,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力了,他已經不是你眼睛裡的那根針了。」
「如果,你再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哀家不會讓你這個皇帝做得舒服。」夜太后話語間絲毫不客氣,「不要懷疑哀家說的話,哀家即說的出也有辦法辦得到。」見夜太后這般,夜帝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笑著笑著,連眼淚都笑了出來。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夜太后:「母后,你……你這是為了皇叔而在威脅我嗎?你是在為了他,而
威脅你的親兒子嗎?」
夜太后心裡又哪裡不痛,眼前的這個可是他的親兒子啊。看著他眼裡的痛楚,她的心微微發軟,「這些年,你做的夠多了,為什麼還不願意放過他?」「放過他?八年,朕已經做這個皇帝八年了,可是還會聽到有人不時時的提到他,那些個大臣每次給朕諫言時,還會說,當初夜王爺在的時候,說過。他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關朕何干,現在,這個天下已經是朕的天下了,那些個人卻還是想著他做什麼!」夜帝怒視著夜太后道,「當初父皇在的時候,處處表達著,想讓他做皇的意思。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朕即便是做了這個皇,可還是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你以為這些年,朕想找他麻煩?朕樂意找他麻煩?朕恨不得他徹底的消失在朕的面前,永遠的消失
。可即便他去了千里之外的洛城,這個京城,這個朝堂都還有他的影子,還有他的聲音。」看著發怒的夜帝,夜太后心裡也只剩下濃濃的失望,他的嫉妒跟多疑,使得他的雙眼再也看不到他美好了,是她奢望了,奢望他還能記得一點他跟皇弟曾經的感情,希望
他還有一點點的良知。
不過八年,那個位置已經讓他變的面目全非了,他早是那個純真,善良,可靠的二皇子。
現在的他,是夜璽國的第二任夜帝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威脅了。」夜太后淡然道,「你也可以放心了。」夜帝其實是希望夜太后能跟他解釋一些,或是安慰他一些的,只是她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的怒意變的可笑。而他心裡那些不屈也無法再宣發出來。他這麼看著夜太后,
也明白了,她跟他所說的也絕不是威脅。「他既然已入宮便也要好好的養著,也才能不讓世人以為朕虧待了皇叔的孩子。」夜帝道,「他的年紀跟琛兒、琅兒他們差不多,讓他們一起同秋先生學習吧,至於住處,
琛兒的宮裡還有幾個空著的殿室,……」「哀家的宮空著的殿室不少,我已經讓寧嬤嬤打掃出來給他住了。以後,他住在哀家的宮裡了,等到他十六歲以後,便跟琛兒他們一樣,出宮建府是了。」夜太后打
斷了夜帝的話道。
夜帝略訝的看著夜太后,「母后這意思是要親自撫養洛寒?」
「琛兒的母妃是一國之母,後宮要她打理,她又哪裡有空再多照顧一個洛寒。」夜太后說。
夜帝道,「那宮還有成妃,梨妃,多的是可以照顧他的妃子。」
「洛寒是皇皇叔的兒子,除了皇后誰還有那個資格照顧他。人既然是哀家帶回宮的,由哀家親自來照顧吧。」夜太后略帶強硬道。
「罷了。」夜帝應聲,「既然母后想親自照顧了便由母后照顧吧,不過母后也不要太辛勞了,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不論夜帝的關心是否真心,夜太后對夜帝的擔心卻都是真的,「皇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聽說哀家出宮這段時間,又迎了幾個新人入宮。」
夜帝應聲:「是成妃府里送的人,說是入宮陪著成妃的,朕也不能不收。」「收下倒也沒什麼,只是皇還是少些呆在後宮之注意保護自己的身子才是。」她出去也不過一個多月,可卻明顯的覺得他跟自己離開前的精神差了好一些,看來他確實
如寧嬤嬤所說,有些過於沉迷男女之事了。
夜帝聽著有些不喜歡,「母后放心,朕心裡有數,朕那裡還有一堆奏摺先不打擾母后了。」看著離開的夜帝,夜太后忍不住搖了搖頭,他連勸導之言都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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