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在門外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也不見屋子裡有任何的回應,她只好道:「勁兒,你再不說話,娘直接進去了啊?」
蕭夫人待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便試著推了推門,房門被推開。→
迎面撲來就是極為濃重的霉臭味,蕭夫人捂著鼻子往裡面走去,整個屋子的窗戶都用木板從外面被釘死,除了門口的光線,整個屋子都顯的陰陽而又有些可怕。
蕭夫人往內室走去,越靠近內室隱隱的聞到一股血腥味。
蕭夫人眉頭微皺,聞著那淡淡的血腥味找去,尋到一個角落裡有一件衣服。她又用力聞了聞,發生那股血腥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伸出兩隻手指捏著衣服的一角將衣服拎了起來。
「咣」
有什麼東西從衣服里掉出來,發出聲響。蕭夫人疑惑的看去,發現竟是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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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夫人的心跳極速加快,她將手裡的衣服放下,彎身撿起那把匕首。剛拿起匕首,就感覺到從匕首上傳來的血臭味。蕭夫人顫抖的拔開匕首,發現整個匕首上面沾滿了血。
她嚇的忙將手裡的匕首扔出去,盯著地上的匕首動也不敢動,她甚至不敢去想這匕首上為什麼會有血。
今日她看到蕭勁時,對方並沒有什麼異樣,所以這匕首上的血一定不會是他的。
可是這就是蕭勁的匕首,那這上面的血是誰的呢?蕭夫人突然眼睛瞪大,嚇的腳下一軟,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差一點就要摔倒,她努力的穩了穩自己的身子。
「你在這裡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的陰沉聲音嚇的蕭夫人整個人一個踉蹌,最後抵著牆才沒有摔倒下去。
蕭勁一臉不悅的看著蕭夫人:「你在這裡幹什麼?」
蕭夫人看著蕭勁,心裡竟然生出一絲懼怕,「沒,沒什麼,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收拾好東西。」
「有什麼好收拾的,我一樣也不想帶走。」蕭勁不耐道:「出去吧,我要休息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蕭夫人點點頭,「好,我,我這就出去。」
蕭夫人微抖著離開,走出幾步,忍不住的回頭,克制著心裡的害怕,努力的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兒子沒什麼可怕的。
「勁兒,那衣服,那衣服」看著轉身過來與她對視的蕭勁,蕭夫人只覺得害怕極了,只是已經開了口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完,「那衣服里的匕首上的血是怎麼回事?你,你受傷了嗎?」
蕭勁看著害怕到發抖的蕭夫人,低頭看了眼衣服,才發現本來被包在裡面的匕首已經掉了出來,「你看到了?」
「我只是想給你整理下東西,以為那是需要洗的髒衣服,所以才會看一下的。」蕭夫人也說不出來為何會這般的懼怕他,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蕭勁已經不再她以前的那個兒子了。
蕭勁彎身撿起帶血的衣服扔給了蕭夫人,「這件衣服確實需要洗洗。」
蕭夫人下意識的接住衣服,瞬間一股血的惡臭味傳來,她忍著心裡的噁心,「勁兒,這血……」
「不該問的不要問,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好。」蕭勁雙眼冷冽的看著蕭夫人,「娘,放心吧,只要你不多管閒事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但是如果你要一直這麼煩著我,到時候也別怪我不顧母子之間的情義了。」
蕭夫人渾身打著冷寒,她,她居然在蕭勁的眼裡看到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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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蕭夫人不敢再問,抱著衣服逃一般的離開了蕭勁的房間。
看著落荒而逃的蕭夫人,蕭勁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他可是什麼都沒做,居然就嚇成這樣,真是沒用。
蕭夫人跑出來後,將蕭勁扔給她的衣服找了個地方,偷偷的埋了起來,不敢聲張。當晚蕭夫人就做起了惡夢,發了高燒,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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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讓,讓讓,都讓讓,都快讓讓。」
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一隊官兵,匆匆的向一個地方去。路上的行人聽到聲音紛紛的讓開了路。
夜思天被韓墨卿拉到了一邊避讓著路過官兵。
韓墨卿見狀猜到前面應該是發生了命案,當官兵越來越靠近時,韓墨卿抬手捂住夜思天的眼睛。
一陣風突然吹來,掀起了蓋在單架上人的白布。而單架上屍體的臉瞬間暴露在外面,路邊有一邊避讓的行為突然間看到了屍體的臉,嚇的尖叫起來。官兵忙回身將那白布給屍體蓋上。
站在韓墨卿身後的沐陽無意間看到了屍體的面容,疑惑的,「咦」了一聲。
韓墨卿聞言回頭:「怎麼了?」
沐陽微皺眉,努力回想著:「方才那單架上的人好像就前天來府里,說有事找雪兒小姐的人。」
「你確定嗎?」韓墨卿忙問。
前天她們回府後便知道有人來找過蕭雪,而被蕭雪拒絕見面後,便也沒有來過。
沐陽回答道,「剛才只是無意的看了一眼,我也不是很確定。」
韓墨卿聽後,將夜思天轉了個身子背對著人群:「天兒,先不要轉過頭來。」
夜思天聽話的點點頭。
韓墨卿跟夜思天說完後,上前一步對著官兵道,「等一下。」
「大膽,是誰敢防礙官府做……」官兵一回頭發現是韓墨卿,臉上的囂張瞬變為恭敬,「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夜王妃,實在罪該萬死。」
韓墨卿無間跟他說這些,「讓他們停下。」
官兵聽了忙讓抬著單架的人停下,韓墨卿看向沐陽。
兩人一起走到了單架的面前,韓墨卿下令,「掀開。」
白布掀開,沐陽認真的看了一眼,然後肯定道,「王妃,就是他,我確定。」
韓墨卿聞言眉頭微皺,然後擺了擺,白布再次將屍體蓋住。韓墨卿看向那個領頭的官兵,「這個是什麼人,怎麼死的?」
領頭的官兵雖然不明白夜王妃為什麼會對這件事情這麼感興趣,可仍是恭敬的回道「回王妃的話,這個人是洛城裡一個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時收收保護費,要不就是打打劫,偷偷東西的。這會被發現死在了暗巷裡,身上有大約七八處刀殺,仵作已經簡單的驗過屍了,應該是被匕首刺死的,手法殘忍應該是仇家殺的。」
小混混?為什麼一個小混混會去夜王府提出要見蕭雪,而且還是在他們都不在府里的時候。那個時機到底是湊巧還是故意為之?
「你們繼續忙吧。」
這件事還需要回府里再好好的商議一下,至於這個小混混也需要好好的調查。
回府後,韓墨卿便描述那個人的長像並讓夜思天畫了下來,見畫像有八九分像時給蕭雪看。
「雪兒,你認識這個人嗎?」
蕭雪很確定的搖頭,「沒有。」
韓墨卿不放心道,「你再好好想想。」
蕭雪仍是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你既然不認識他,為何他會來夜王府找你。」韓墨卿說。
一邊的夜滄辰道,「或許他只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
白成岳點頭,「我也這麼想,即然他的身份只是一個小混混,那麼他被人收買做事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韓墨卿覺得這樣的說法很是容易說的通,「那他又是被誰收買呢?」
裴浩天陰著臉,「這個洛城裡,會對雪兒做出這件事的也只有蕭家吧。」
「這個極有可能。」凌崎說,「那個蕭勁報復心極強,要說他就這麼輕易的放棄,我是不相信的人。那樣的人,若是變態起來,簡直不是人。」
韓子歌拍桌而起,「看來那一次我下手還是輕了,我就應該廢了他雙腿,讓他再也不能動才對。」說著就要往外面走去。
韓墨卿忙一把抓住了人,「你去哪裡?」
「當然是去廢了那個蕭勁。」
韓墨卿道,「這一切也不過是我們的猜測而已,沒有任何的證據你現在去算什麼。如果是上次,你直接將他廢了也就算了。可是那件事過去了這麼久,你再上門,就沒有理由了。」
韓子歌略氣,「那就什麼也不做,讓他想盡辦法傷害雪兒嗎?」
韓墨卿看了眼蕭雪,「自然不是,只不過我們也要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這個蕭勁搞的鬼。如果真的是他,他既然能來陰的,我們自然也可以。若不是他,那就放他一條生路。」
韓子歌聽到韓墨卿這麼說,心裡的怒氣才被壓下去了一些,「最好不是他,否則我一定讓他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從大家推測到蕭勁還不準備放過她時,蕭雪整個人都處在驚訝與不相信的情緒中。
凌崎看著臉色難看的蕭雪,安慰道,「有我們在,雪兒你不用怕。」
蕭雪搖搖頭,「我不是害怕,只是覺得,覺得……」
「覺得他不會再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來?」凌崎搖頭,「雪兒,你還太年輕。有的時候你不懂一個人的執念有多可怕,而很多人表面看著像是一個人,在沒有遇到什麼事之前他確實也是個人,但是有一天在遇到什麼事後,他便會露出他不是人的一面。就像那個蕭勁,先前與你一起相處的十年,確實是一個好哥哥,可是當他的欲望不被滿足,那他那個好哥哥的形象也保持不住了。」
「可是,一個人怎麼能變的這麼快?」十年,整整十年,他都是一個好哥哥。為什麼就短短的三四個月,他就完完成成的變成了另一個人。
白成岳道,「他不是變了,只是展現出了他的另一面而已。」
「雪兒,不管他以前是怎麼樣的,現在他只想著傷害你。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跟他單獨見面,這幾天也不要一個人出門。先讓子歌去查一下蕭勁最近的動態,在所有事情都沒有確定以及解決前,你要小心。」韓墨卿看著蕭雪道,他們再也不能讓上次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了。
蕭雪點頭,「姐姐你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再那麼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