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辰一干人等緊張的看著夜思天,夜思天一肚子的怒火,夜帝與夜琛的態度讓她氣到恨不得說髒話,雖然她也已經說了,但是也不足以平息她心 里的怒氣。
只是,她再怎麼魯莽,再怎麼氣憤,也能感覺到來自身邊人的擔心跟緊張。更能清楚的感覺到來自夜帝身上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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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夜琛的這件事情,如果他就這樣護著他,那就是錯的。可是,在看到爹爹眼裡的擔心後,她終是忍住了。
她是任性妄為,可是她並不是笨的看不懂局勢。
眼前的這個是夜帝,是夜璽國的皇上,是高高在上不允放許任何人說他不好的皇上。他的權勢與君威不容任何人侵犯。她想,她終於開始懂了,娘親以後跟她說過的,無奈。
夜思天微低下頭,輕輕的搖頭,「天兒不敢。」
夜帝的心情卻並未因夜思天的低頭而有任何的好轉,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夜思天:「不敢?你剛才的態度可沒有半點不敢的意思。」
夜滄辰出聲道,「皇上,是臣教女無方。」看著向夜帝低頭的夜滄辰,夜思天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一切明明都是那個夜琛的錯,現在卻反過來要讓爹爹為她道歉,夜思天抬頭看著夜帝,看著他身邊得意的夜琛,心裡千萬個不服氣。可是,她更明白
,若是自己再不管不顧下去,只會讓爹爹跟叔叔們更難做。
夜思天對著夜帝道,「皇上,是天兒錯了,天兒不該恃寵而驕的口不擇言,皇上不要怪罪爹爹,一切都是天兒的錯。」
聽到夜思天道歉,夜琛甚是滿意,得意的看著夜思天道,「你既然知道錯了,那還不快點跟我道歉。」
聽到夜琛的話,白成岳等人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誰都知道,這件事情天兒沒有任何的錯處,若真要說有錯,那就是太過衝動。而這會她願意低頭放棄為笑笑討回公道已經是很大的退步了,他們心疼願意低頭的她,可是這會夜琛的要求,確是得寸進尺了
。
夜思天眼帶怒意的看著夜琛。
夜琛底氣微不足,「你,你瞪著我做什麼!」
夜帝道,「雖說你也是皇族中人,但琛兒怎麼說也是堂堂皇子,又豈是你能質問的。」
夜滄辰聞言,看向夜帝,面無表情。
夜帝迎視夜滄辰的雙眼,兩人對視,夜帝輕啟雙唇,「皇叔,朕,說的對不對。」
周周的人略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凌崎下意識的握住了白成岳的手,白成岳回身看到他一臉擔心,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撫。
好似過了很久很久,夜滄辰的聲音才堅難的從喉中溢出,「對。」
聽到夜滄辰的話後,夜帝顯得很是開心,看向一邊的夜思天。
夜思天抬頭看了看夜滄辰,夜滄辰眼中愧疚一閃而逝,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
韓子歌站在夜滄辰的身後,看著夜帝。想著多年以前,他跟子瑩一起入宮時發生的事情,天兒沒有他們的好運氣,沒有遇到先帝那般的君王。若是先帝,又怎麼會是這樣的情況。
夜思天看向夜琛,「對不起。」
聽到夜思天的聲音,夜琛很是得意。一邊的夜帝見狀也很是滿意,卻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過了,「琛兒,你的脾氣也稍微收斂一些,下人若是做的哪裡不合你意,與夜王爺說便好。」
夜琛應聲,「是,父皇,兒臣懂了。」
夜帝看著眾人道,「那事情就先這樣?」
夜滄辰回道:「那我們先退下了。」
眾人轉身離開夜帝居住的院子,剛出院子, 牽著夜思天手的笑笑就已經出聲了:「對不起。」
這是她來到夜王府後說的第二句話,情緒低落的夜思天轉身看著她,對著她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後,抬頭看了看夜滄辰,最後終是什麼話也沒有說,跑開了。
夜滄辰的心微微抽動,方才他分明看到了天兒眼裡對他的失望。夜滄辰想了想,終究是沒有追上去。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傳來,屋裡的夜思天衝著外面吼道:「我說了,我不吃晚膳,不要再來叫我了!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敲門聲停了,從外面傳來韓墨卿的聲音,「天兒,是娘,我可以進來嗎?」
屋裡的夜思天沒有回應,屋外的韓墨卿又道,「你不拒絕就是同意了哦。」
緊接著不等夜思天回應就迅速的打開了門。
韓墨卿走進裡屋才看到夜思天抱著雙膝坐在床角處,看到韓墨卿進來,也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韓墨卿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夜思天的髮絲,「娘親回府後才知道,今日下午天兒受委屈了是不是?」
夜思天仍是沒有回應。
「天兒,今天下午的事情你沒有錯,只是很多時候,不是你沒有錯就一定能討回公道的。」韓墨卿柔著聲音道,「等你長大以後,你就會懂……」
「我不要長大了。」夜思天抬頭看著韓墨卿:「如果長大會是非不分,犯錯不改,那我不要長大。」
韓墨卿微愣了一下,隨即說,「天兒,不是這樣的。不是長大就會是非不分,犯錯不改。而是,不管長不長大,我們都需要分是非,知善惡。」
「那為什麼夜琛不是這樣的!皇上不是這樣的!」夜思天說。「天兒,我們不能要求別人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們只能保證自己成為什麼樣的人。縱然這個世界上總會有自己不喜歡的人,會有不分是非,不知善惡的人,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就跟他們成為一樣的人。
」韓墨卿看著夜思天:「天兒,你不喜歡那樣的人對不對?」
夜思天點頭,想了想,微帶怒意道,「我討厭那樣的人。」
韓墨卿疼愛的撫著她髮絲,「那就不要成為自己討厭的人,天兒,不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是他們犯了錯,你不知不喝又是什麼道理呢?」
韓墨卿聞言淡笑出聲,「那是因為爹嗎?」
夜思天聽後,聲音悶悶道,「爹都不幫我。」對於夜帝跟夜琛她心裡是氣憤的,可是讓她真正傷心的卻是爹爹不幫他。如果不是爹對著皇上低頭,她怎麼可能還要向夜琛道歉。
韓墨卿微微嘆氣,心裡有些心疼夜思天,更心疼夜滄辰。「天兒,娘現在跟你說的,你必須要記住。」韓墨卿鄭重的看著夜思天,夜思天見狀,不自禁的也嚴肅了些,「爹與皇上在叔侄關係前,首先是君臣。君臣之間有一句話是這樣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
話自然是有些誇大的成份,但是你也應該懂這之間的意思了。爹爹不是不幫你,只是他有時也有他的無奈。」
夜思天仰頭看著韓墨卿,「娘親。」
韓墨卿點頭應聲:「恩?」「我不該怪爹的。」夜思天說:「一直以來,不管我跟誰發生爭執,不管我是對錯,爹都會站在我這一邊。可是這一次我明明沒有錯,爹卻反而不幫我,所以我才會很傷心,可是我現在明白了,爹不是不幫我
,爹只是也無法幫我。」
韓墨卿欣慰道,「你能明白就好。」
「可是娘。」
「什麼?」
「如果有一天,君真的讓臣死,臣真的要死嗎?就算臣什麼也沒做錯。」她不喜歡『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
韓墨卿錯愕的看著夜思天,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君要臣死,臣……真的要死嗎?若真有那一日,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