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韓墨卿與白成岳不眠不休的照顧著生病的將士跟周大夫,也想盡了辦法卻試圖找到病根。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只有找到病根他們才有辦法著手,可是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是,縱然他們翻遍醫書,也無法找到相似的病狀,至於病根更是沒辦法找到。
而生病的將士居然還在不停的增加,這讓韓墨卿跟白成岳很是頭疼。
明明隔離做的很好,而那些生病的將士甚至都沒有觸碰過生病的這些人。
「這只能說明傳染源並不是這些病人。」白成辰道。
這也是她所想到的,那麼,真正的傳染源到底是什麼呢?韓墨卿面色沉重,「為何有些將士會生病,有些將士卻不會呢?這些生病的將士身上肯定有我們所忽略的相同點。」
白成辰點頭表示贊同,「我去跟王爺說一下,讓他再查仔細一些。」
「去吧,我再翻翻醫書。」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染病將士們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還有新的將士生病,這樣的情況弄的人心惶惶。
「唉,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什麼時候,你聽到沒,聽說今天又有兩個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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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知道,病倒的是跟我同個營帳的。唉,當真是流年不利嗎?」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契煙國的人來打我們,我們自己都死了。我看還打什麼仗啊,不如這個時候都散了算了。」
「喂,你可千萬別亂說,要是被上頭聽到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我這不是跟你才私下裡說的,實是在讓人有些害怕。就怕自己哪天不小心也生病了,簡直就是在等死。」
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雪阡低頭看著端在手裡的藥。 這幾天,她天天給那些將士們熬藥,餵藥,他們的情況她也很清楚。有一兩個已經不怎麼行了,只是,這樣的消息被她們一直壓著,就擔心若是讓將士們知道了會動搖軍心。
可是這會,顯然軍心已經開始動了。
雪阡忍不住的長嘆一口氣。
「嘆氣是無法解決問題的。」身後傳來不算陌生的聲音。
雪阡轉身看著向天,「你倒是挺閒的。」
向天對於他對自己的敵意也早已經習慣,「我只是剛換完崗回來準備去休息,覺得有些不舒服,便想來找你幫我看看。」
「不舒服?」雪阡聞言,眉頭微皺:「你哪裡不舒服?」
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向天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個人當真討厭他呢,「沒什麼,應該是這幾日值勤,穿的有些少了,冷著了,頭有些暈。→」
頭暈?
雪阡聞言忙上前抬手放在向天的額上,向天被他突然的動作略嚇到。
掌下不一般的炙熱感讓雪阡的眉頭皺的更緊,「你發燒了。」
發燒?他只不過是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倒沒想到發燒了,「那就麻煩你開副藥給我喝了。」
看著他淡定的神情,雪阡忍不住又道,「最近將士們所生的病,初見狀況都是發燒。」
向天聞言微訝,過了片刻,他才出聲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得了那樣的病?」
「我不知道, 你快跟我去軍師那裡,讓她跟白公子好好的看看你。」雪阡說著拉住向天的手,不容他拒絕的拉著往隔離區的營帳走去。
向天跟在雪阡的身後,任他拉著自己的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恩,這個雪阡的手倒不像是男人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向天想著,大手一翻將雪阡的手反握在手中,恩, 手感不錯。
雪阡本來只是一時情急,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太過曖昧。向天這一反握,她才意識到哪裡不到。
她現在可是個男人!男人跟男人牽手而行,太……太詭異了。
她連忙甩掉向天的手,「你快跟上。」
向天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心生起一股失落,可是看著前面疾步的人卻也知道,再牽上也不可能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營帳中,帳中白成岳正給一位將士餵著藥,而韓墨卿因為太過勞累,趴在一邊的藥桌上就睡著了。
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白成岳轉回頭,見是雪阡跟向天兩人。抬起手指放在唇邊,做出禁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藥桌邊的韓墨卿。
雪阡跟向天點了點頭,白成岳放下手裡的藥碗,走到兩人的面前,聲音放的極輕,「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白公子,向天他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他正在發燒,你看一下他有沒有可能是……」後面的話雪阡沒敢說出來。
向天卻是半點也不在意道,「看一下我有沒有可能得了跟他們一樣的病。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白成岳聞言忙執起向天的手腕,替他把脈,然後又翻看了看他的眼珠。
這些天,他跟韓墨卿都發現,這樣的病使得人的眼白都會呈現綠色,病的越是嚴重便綠的越嚴重。在看到向天眼白不仔細看便不會發現的淡綠,心中一沉,「你不舒服幾天了?」
這種病的潛伏期也是有些長,一般人病了四五天才會有所發現。
向天見他這般眼神便知道,自己看來是真的得了那樣的病,「昨日便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並沒有在意。」
「昨日才開始不舒服嗎?」
三人轉頭看向韓墨卿,才發現她已經醒了。
這也算是告訴他了,從方才雪阡告訴他,他可能是得了這樣的病,他便有了準備,所以這個時候也不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我算是發現的最早的吧?」
近來的將士們,發現的時候都是發著高燒才被發現,而他現在只是有些燒,而且神志也還清楚,還沒到嘔吐不止的情況。
韓墨卿點頭,「依照我們最近的看來,不過三天你便會嘔吐不止,然後便會陷入昏迷。」
向天看著身邊躺著的一排排的人,嘴角帶著一抹苦笑,「然後便跟他們一起躺在這裡?」
韓墨卿跟白成岳沒有說話。
雪阡忍不住道,「你不用擔心,軍師跟白公子一定能找出醫治的辦法的。」
向天看向一邊的雪阡,她眼裡的擔心跟對軍師、白成岳的信任一覽無餘。再看看營中躺著的人,他的心裡並不抱什麼希望,「盡力便好,只是有些可惜,沒有戰死在戰場上,反而病倒了。」
雪阡聽著他的聲音,顯然是不相信王妃能治好。
韓墨卿現在也無法給他保證,「我們會盡力的。」
「無礙,當初來的時候便跟你們說了,這三個月,生死自負。」他從來不是個怕死的人,只是覺得這樣的死有些窩囊。
韓墨卿看向雪阡道:「這些天你照顧好他。」
雪阡點頭,「我明白的。」這些天人只要有新生病的將士都是由她來照顧的,也是她眼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從高燒不退,再到嘔吐不止,到昏迷不醒。這樣的無力感,她從不能接受到慢慢的接受,再到無力的絕望。
在韓墨卿跟白成岳確實,這病並不是由人傳染給人以後,隔離區變的不再那般可怕,只是隔離區裡的籠罩的氣氛卻還是讓人覺得難以承受,進入了這裡讓人有一種等死的感覺,向天道,「在我昏迷之前,可不可以不在這個營帳中。」
白成岳猶豫的看著韓墨卿,雖然他們已經確定這病不會通過人跟人之間傳染,可是不在這裡若是在別的營帳,被別的將士看到,他只怕會讓將士們產生恐慌。
韓墨卿也有些猶豫,雪阡見狀道,「不如讓他跟周大夫在同一個營帳中吧,我也方便照顧。」
向天知道他們也有自己的考慮,「若是不方便,你們安排吧,我服從安排。」
韓墨卿想了想道,「那便將他帶去周大夫的營帳吧。」
雪阡轉身看著向天,「走吧。」
雪阡帶著向天出去的時候,正遇上過來的韓子歌。
韓子歌目送著兩人出了營帳,然後開口道,「姐姐,姐夫那裡查到了一些事情,讓你跟白大哥現在過去。」
出了營帳的向天腳步一頓,他……聽錯了?為何聽到他孩子叫「姐姐」?
雪阡見向天停下腳步,略擔心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此時帳中的三個人走了出去,只聽到韓子歌道,「哥哥,你看著好累的樣子,這些天是不是又沒怎麼睡覺。」
向天看著韓子歌看著韓墨卿擔心的表情,想來,方才自己是聽錯了,他叫的是哥哥。
向天對著雪阡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五個人,分了兩批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韓墨卿入了主帳後,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查出什麼了?」
夜滄辰隨手倒了杯茶遞到她的面前,韓墨卿接過喝了一口後,夜滄辰才出聲道,「你讓我們著重查這些生病的將士到底身上有什麼我們所忽略的相似處, 我們果然查出了有可能是我們忽略的事情。」
韓墨卿急問,「什麼事情?」
一邊的凌崎道,「所有生病的人,都是輪崗的。」
韓墨卿聞言眉頭微皺,「都是輪崗的?沒有一個意外?」
「沒有,都是輪崗的。」凌崎道,「我們一直在查這些生病的人的共同點,從他們吃穿住的都查起,但是卻一直忽略了最基本的。沒有查過他們的職責,當今天他們將軍員薄拿過來,我才發現,這些人的竟都是輪崗軍。」
韓墨卿看向夜滄辰道,「你們也安排了向天輪崗?」
夜滄辰看向凌崎,向天一直以來也只聽從他們三人的派遣,以向天的才能,他並不會做這樣的安排。
凌崎道,「這個倒沒有,只是好幾天前好像聽說他替過別人輪崗。他,怎麼了?」
「他也生病了。」韓墨卿道,「他替別人輪崗幾天了?」
「這幾天兩軍沒有交戰,應該是四五天,只不過,我今早還看他,什麼事也沒有,他真的生病了?」
「方才我們發現的,那麼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一件事,就是站崗的方向,有一處應該有傳染源。」韓墨卿忙看向夜滄辰:「有沒有可能,讓所以站崗的將士都暫停站崗?」
夜滄辰搖頭,「不可能,這對我們來說冒險太大。」
其實韓墨卿說出來以後,也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太小:「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一個方向一個方向的排查了。」
白成岳道,「現在一共有東、南、西三個方向,我們先從哪個方位開始?」
「東」韓墨卿說完便對夜滄辰道,「我們便先去看看。」
夜滄辰沉默的看著韓墨卿沒有說話,心裡那句,「你不要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的脾氣他怎麼會不明白,將她拉進這件事情里來,現在讓她不要去,是怎麼也不可能的。
韓墨卿站在原地看著夜滄辰,靜靜的等著他開口,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只是,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良久,夜滄辰才開口道,「一切小心。」
「知道。」
「你們都給我讓開,讓我進去!我有話跟你們的王爺說,給我讓開!」外面傳來的吵鬧聲讓帳內的幾人皆不悅的皺起眉頭,凌崎邊說著邊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陳陽漲紅著臉對著帳門邊的侍衛大叫著,看到凌崎出來後便道,「我要進去見王爺,這兩個人死活不讓我進去。」
凌崎略不悅的看著陳陽,「裡面正在談事,交待了不讓人打擾。」
陳陽聽出他的口語不善,本就心裡有氣,這下更是一點就著,「談事!談什麼事!你們每天都在做些什麼,這麼多人,這麼多大夫,一個小病都看不好,這天天還都有人生病。這下連我們老大都生病了!我們是來幫你們打仗的,可是這會你們連個病都治不好,還打什麼仗,不如直接退了算了。這一軍營病怏怏的人,還打什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