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寒黎篇五十

  木青黎說完便直接進了馬車,坐穩後對外面的車夫說,「走吧。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馬車外的常靈看著馬車慢慢全駛遠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沉悶感,為什麼剛才木木跟她說『再見』時那麼奇怪,就好像,好像以前再也不能見面一樣。

  直到馬車拐彎進入另一個路口消失在常靈的眼前,她才轉身回府,也許只是她的胡思亂想吧。

  馬車裡的木青黎心口又是一陣熟悉的痛,只是這次沒有剛才那麼疼也沒有疼到她暈過去,只是這痛也沒有快到她沒有發現。

  疼痛過後,木青黎做了自己最不喜歡也是最抗拒的事情:「明明還有四天的時間,為什麼不停的疼?」

  話落沒有回應。

  木青黎只好又道,「系統,我是在跟你說話。」

  【原來圓夢官是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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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想問,明明還有四天的時間,為什麼不停的疼?」

  【這是正常的死亡程序,接下來的幾天只會越來越頻繁,直到真正的死亡。這也是為了讓你的死亡看起來正常一些,而非突然。】

  木青黎聽著這麼個荒唐的理由,死都讓她死了,居然還說讓她死的正常些?

  這是想讓她身邊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問題吧!

  「好的,謝謝。」

  【不必客氣,我們是共存體,我應該做的。】

  木青黎聽了覺得他說的話哪裡不一樣,下意識道,「共存體,那我死了,你也不存在了?」

  這一次,對方沒有很快回答。

  木青黎更好奇了,難道她的猜想居然是真的?

  「你真的也會不存在?」木青黎也不知怎麼的,大概是因為有人跟她的處境一樣,竟讓她心裡沒那麼難受了。哦,不對,他不是人,是系統。

  這一次,系統終於有了回答。

  【不錯,我也會隨著你的死亡而消失。我是因為你來到這裡而出生,等你離開了也會消失。】

  「可是,你不是說,我沒有完成任何會在這個時候不停的輪迴嗎?」木青黎說,「你不會跟著一起嗎?」

  【任務失敗,系統只有死亡。】

  木青黎聽了心裡突然有些愧疚,怎麼有種他的結局是自己造成的感覺呢?

  「那如果成功呢?」

  【系統進入另一個個體階段。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木青黎好奇道,「個體階段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我所獲得的信息也只有這麼多。】

  呃。

  怎麼辦,她突然覺得挺對不起這個系統的,要是她這段時間不那麼自私的只顧著跟夜洛寒談戀愛,在為夜洛寒找對像的事情上多用些心,他或許也不用死亡。

  想著,木青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那個……恩,對,對不起哈。」

  系統沒有立即回答。

  木青黎以為他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氣,剛想出聲再真誠的道下歉,只是還沒開口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然後外面傳來了車夫的聲音,「夫人,東街街口到了。」

  木青黎只好先將跟系統道歉的事放下,打開馬車車門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與車夫靠別後,木青黎就立即向昨日麵館的方向跑去,心裡期待著柳文煬還在那裡。

  當木青黎一路小跑著進入麵館,一眼就看到柳文煬與文叔、文姨坐在一起說著話。

  還好還好,人還在。

  柳文煬看到木青黎,衝著她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她。

  木青黎嘆息,這怎麼還有個孩子要哄呢。

  木青黎輕喘著息,走上前,「文叔,文姨。」

  文叔文姨兩人對木青黎點了下頭,「來了呀,這小子在這裡等了你快一個時辰了。」

  木青黎愧疚回道,「突然有事情耽誤了時間。」

  兩人起身,「你們先聊吧,我們也去準備些食材,晚間客人會多一些。」

  「恩,好的。」

  文叔文姨兩人離開後,木青黎坐到了柳文煬旁邊:「實在抱歉,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情耽誤了。事情結束後,我就立即趕了過來。這一路跑的,你看我都出汗了。」

  柳文煬扭頭看了眼木青黎,見她額頭確實一層薄汗,心裡也沒那麼生氣了,「我跟你說,除了她以外我就沒有這麼等過女人。要不是因為你的琴譜,我早就不這麼等你了。」

  「知道知道。」木青黎說著忙從腰間將琴譜拿出遞到柳文煬的面前,「給你。」

  柳文煬立即接過琴譜,翻看了起來。

  這傢伙還是挺好哄的嘛,看見她是真的因為著急跑的出汗,就真的不再生氣了。不錯不錯,她喜歡,男人們就要不拘小節。

  「廣陵散?」柳文煬驚喜的看向木青黎,「這居然是廣陵散?!」

  木青黎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衝著柳文煬揚眉說,「喲,你還知道是廣陵散呢。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柳文煬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木青黎,然後將琴譜內頁的第一張立起給木青黎看。然後木青黎看到「廣陵散」三個大字。她瞪了眼柳文煬,「切,還以為你看琴譜就看得出來呢。」

  柳文煬低頭翻看起琴譜,「我又不喜歡古琴,後來因為她喜歡就試著去學了學。最起碼要學會看譜吧,但就算是學會了看譜也還沒到看個譜子就知道是什麼譜子,是好是壞的程度。只不過在接觸古琴之後知道,廣陵散是失傳已久,所有真正愛琴之人的嚮往。」

  說著他略帶懷疑的看著木青黎,「都說這廣陵散已經失傳已外,你這不會是假的吧。」

  木青黎聽了,立即氣的伸手一把將琴譜從柳文煬的手裡奪過:「恩,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就不給你了,哪能讓你用假的送人。」

  見木青黎生了氣,柳文煬立即討好道,「錯了錯了,我錯了。我就是嘴欠,隨口一說你別在意呀。」

  木青黎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該讓他知道知道,女人生氣不是那麼好哄的!

  「這樣吧,我讓文叔文姨給你下碗面,我請你吃,你別生氣行不行?」柳文煬說。

  其實她剛吃完午飯也沒多久,但是柳文煬一說面,她居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挺想吃的。

  想著木青黎將手裡的琴譜遞還給柳文煬,「拿吧。」

  柳文煬開心的接過琴譜,抬頭對著文叔文姨在的裡間叫了聲,「文叔,下碗面!多下一些,她能吃。」

  「嘿?!」木青黎看著柳文煬一臉笑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怎麼覺得你這孩子這麼欠揍呢。」

  柳文煬反駁道,「什麼孩子,我十六了,可以娶妻了。 」

  十六,在她們那裡還上著學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裡跟她們那裡沒辦法比較。柳文煬雖然才十六,但思想確實比她們那裡的成熟很多,不過就算成熟了些,孩子氣也還是有的。

  「放心吧,這琴譜是真的。」木青黎說。

  柳文煬點頭,「其實我就沒有覺得是假的過,剛才說那樣的話也不過是故意逗你一下而已。」

  木青黎白了他一眼,「人小鬼大。」

  柳文煬不屑似的冷哼了聲,「站起來比我矮了一頭居然還好意思說我人小。」

  果然,不管什麼年紀的男人都不喜歡別人說他小。

  柳文煬立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

  木青黎心中嘆氣,果然是個孩子,這麼好哄。

  文叔端來了面,果然是加大了的碗,放到木青黎的面前,還加了句:「吃吧,要是不夠,鍋里還有。」

  木青黎看著面前碗中的面,心裡冒出一個想法,他們好像真的把她當豬了。

  「謝謝,文叔,這些已經很多了,我怕是吃不完的。」

  然而事實證明,木青黎被打臉了,她不僅吃完了,連湯都喝的一滴不剩。

  柳文煬看著木青黎面前的空碗,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句,「你是不是忙的沒有吃午飯呀?」

  木青黎猶豫了下,為了不讓柳文煬覺得自己是只豬,於是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恩,沒吃。」

  「恩,知道了,你午飯是吃了的,而且應該吃的還不少。」就她剛才發猶豫的那一會,柳文煬就已經猜到了。

  被拆穿的木青黎也不生氣,只是對著柳文煬拍了拍手,然後陰陽怪氣的誇了句:「哇,你真的是好聰明好聰明哦。」

  然而柳文煬這個大直男竟覺得這是真心誇獎,很是認真的回答,「還好還好,也不是特別聰明。」

  木青黎剛想說,自己並不是真心誇獎,只是還沒說話就感覺到小肚子傳來一陣痛楚。

  只是這樣的痛楚比起心口疼的程度算是不值一提的。

  不過……小肚子怎麼會突然疼起來了呢?

  難道說大姨媽快來了?這種疼確實挺像大姨媽來時的疼,木青黎想著算了算時間,一算時間才發現自己大姨媽的時間早過了快七八天了,最近一直操心著自己要死的事呢,忘記了這件事。

  她還是快些回府里才行,這要是弄髒了衣裙就丟臉了。

  「好了,琴譜已經給你了,我也要先回去了。 」木青黎說。

  「這麼早的嗎?我還想著讓你休息會,過會再帶你去其他好玩的地方逛逛呢。」柳文煬說。

  木青黎道,「不行,府里還有事情我必須回去了。等下次吧,下次有機會的再一起逛吧。」

  柳文煬聽她這麼說也不再勉強了,「那行,下次帶你逛。」

  木青黎看著柳文煬,心裡想說,下次,改天,有機會……這樣的話在她們那裡說出來,就說明沒有下次,沒有機會更沒有改天的意思。

  木青黎又去跟文叔文姨告了別,「祝你們以後的生活一直都能這麼簡單,快樂。」

  「會的。」

  木青黎明又說,「認識你們真的好開心,謝謝你們,再見。」

  文叔跟文姨兩人對視了一眼,怎麼覺得這孩子的『再見』里有其他的意思呢。

  馬車裡,木青黎聽到柳文煬在外面問,「真的不用送到你的府門外嗎?」

  「不用,你就將我送到昨天的地方就行了。」木青黎說。

  柳文煬道:「為什麼不讓我送到府外?難不成是因為你的身份有什麼特殊的。」

  不得不說這個小子還挺聰明,「確實有些特殊,也不能告訴你。所以呀,你就別問了,將我送到昨天的地方就行了。」

  柳文煬雖然性子直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木青黎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將人送到了昨天的路口,「好的,到了。」

  木青黎從馬車上跳下,感覺到小腹又一陣刺痛。她只皺了下眉,並沒有在意,「好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柳文煬說,「別一副我們不再見面的樣子。」

  「或許呢,我也不過是短暫的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而已。」或許只有在不知道她身份的人面前,她才能稍微說一些真實的話吧。

  柳文煬道,「那也不代表不會再見面,以後你還可以再讓你夫君帶你來延林城玩。或者說以後我去京城玩,也可以約你出來喝喝酒。」

  木青黎點點頭,不負責任的答應著,「恩,說的也是。」然後又道:「雖然跟你認識的時間還不到兩天,但覺得比有些認識好幾年的人都要舒服,談得來。」

  柳文煬也說,「巧了!我也這樣覺得。我也是真沒想到,居然會跟一個女子成為朋友。不跟你吹牛,我一直都覺得女子可麻煩了。小小的,弱弱的,碰一下就哭,動一下就傷。」

  「偏見。」木青黎說:「你也這麼說你心愛的女子?」

  「怎麼可能,她是不一樣的,她很堅強,比很多男子者堅強。」柳文煬說著眼裡已經浮出一絲柔意,「她是這個世間最最特別的女子,她不一樣。」

  木青黎可不想吃他的狗糧:「那就祝你早點贏得美人心了。好了,我先走了。」

  柳文煬點頭,「恩,再見。」

  再見……

  她今天已經跟好幾個人說過這話了,只是卻是沒有再次相見的機會。

  「柳文煬,認識你很高興。你是我在這裡自己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謝謝你,再見。」木青黎說完轉身離開。

  柳主煬皺眉看著木青黎的背影一會,然後上了馬車讓車夫離開,她怎麼把一句簡單的『再見』說的跟永別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