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天想著搖了搖頭:「算了,這也不怪你。→」錯的是失去記憶的自己罷了,她低頭再次看了看身上的污漬,抬頭對成老夫人道,「老夫人,能麻煩你找件衣服給我換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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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夫人點頭:「當然可以,不過天兒還是等用完午膳再換吧。」
夜思天回道,「不了,我已經吃飽了。老夫人,你用吧,讓下人帶我去就行了。」
她知道如果連自己都走了,成老夫人大概也不會再繼續用膳了。可是知道這件衣服的意義後,她便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穿著的,想著方才成蘭亭的神情,她現下只想快些將衣服換下。
成老夫人聽夜思天這麼說心裡微嘆了口氣, 然後對一邊的如意道:「如意,你帶長公主去我院子的偏屋去,然後去我屋子裡找件合身的衣服送過去。」
說完看向夜思天,「天兒,我們府里也沒幾個女眷,我倒是有些年輕時穿的衣服,大小應該是合身的,不過樣式老舊了些,你別嫌棄。」
夜思天回道:「合身就行了。」
夜思天領著綠柳和春喜二人跟著如意一同去換衣服。
在偏室里沒等多久,如意便拿了件衣服過來,春喜接過,「謝謝。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接過衣服後,春喜準備為一旁的夜思天換衣,可是卻不見如意離開,她略疑惑的看著如意:「如意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如意看著夜思天道,「長公主,讓奴婢來伺候你更衣吧。」
沉浸在自己情緒里的夜思天聽到如意的聲音抬頭看著她,「什麼?」
如意又說了遍:「長公主,讓奴婢來伺候你更衣吧。」
夜思天面色微淡,「我自己帶著婢女為什麼要你伺候。」
如意臉上帶著淡笑,「長公主,我自小在成府長大。幼時老夫人就說過,以後有了少夫人我便要去屋裡伺候著的。現下有這樣的機會,便當是讓奴婢提前伺候,也讓長公主看看我伺候的好不好,合不合你的心意。」
少夫人?
夜思天眼睛在如意身上上下打量著,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嘲弄的笑,「你想聽我怎麼回答你?說我不會是你未來的少夫人,不需要你伺候?」
如意的小心思一眼被看窗,搖頭否認:「長公主誤會了,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夜思天問,「單純的只是想要伺候未來的女主子?」
「和平共處?」夜思天譏諷的看著如意:「你既只是一個下人,我為何要跟你和平共處?若是做的不好,不如我的意了,我直接趕出去就好了。」
如意聞言蒼白著臉抬頭看著夜思天。
夜思天臉色立沉,聲音微冷,「你的這點小心思就不要在我面前丟人現臉了。你們少夫人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你最好慶幸我不是,我若真的是了,別說是通房了就是下人也休想有半個女的走進主院。」
夜思天的話讓如意的臉色更難看了,失了憶的長公主為什麼跟以前不一樣了?若是以前,她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會這麼生氣 的。
夜思天見如意動也不動的站著,冷冷的又撇了她一眼,「怎麼?你還想我親自送你出去嗎?」
如意聽了轉身走了出去。
如意離開後,春喜跟綠柳伺候著夜思天換衣。
夜思天雖『罵』走了如意,但心裡卻還是十分不痛快的,想著先前的那個余琬秀,再想想剛才的如意,她語氣不快道:「以前怎麼沒發現,成蘭亭這麼歡迎。」
綠柳回答:「成小將軍現下可是京城裡女子最想嫁的男子第一人。」
夜思天聽了心裡更不快了,「以前不是大哥二哥嗎?」
「韓王爺成了親,眾人也知道他是不會納妾的。至於皇上,先不說他本就有婚約在身,就說成為妃子跟成為將軍夫人,比一比還是後者看起來比較簡單吧。」綠柳說著略帶拭探的看了眼夜思天,見她並沒有不想聽的表情,便又道:「聽說從兩年前成小將軍從邊關回來後,喜歡他的女子是越來越多了。有些甚至還主動讓長輩來提親呢。」
夜思天眉頭微蹙,「邊關回來後?」說著她冷哼了句:「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他先前那麼胖的時候也不見這些人有多喜歡。」
綠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呀,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人,不像長公主不管成小將軍是以前的胖子還是現在的英年才俊都對他一樣的關心。」
聽著綠柳的話,夜思天與她四目相對,心裡沒由得一陣微慌:「我,我,我以前那是可憐他。」
「長公主一直都這麼說。」綠柳臉上的笑容收起,很是認真的看著夜思天,「可是長公主,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成小將軍的可憐是真的可憐,還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呢?」
夜思天雙目微瞪,像是沒料到綠柳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般。
綠柳略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些話不是我自己明白的,是我聽韓王妃跟韓王爺說的。那個時候,她還只是笑笑,你跟成小將軍還沒有那一年。韓王妃跟韓王爺說,你得到的愛太多太多,從來不會分辨也無需分辨都是什麼樣的愛。所以,你也不會去認真的思考,你付出的愛又是什麼。」
「長公主,可憐跟心疼是有區別,但是也有可能因為心疼一個人而覺得他可憐的。」綠柳說:「你以前對成小將軍的幫助,真的只是你所認為的可憐嗎?」
夜思天一時間心亂如麻,綠柳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她對成蘭亭一直都不是自己所以為的朋友之間的感情嗎?
是說她一直喜歡著成蘭亭?
可是,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他的話,為什麼他去邊關的三年自己沒有想過他?
不對,那個時候,自己還跟卓大哥在一起。
那……那是什麼時候,自己對他不一樣的?
不對,還是不對,自己明明對他從來都是一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