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嬤嬤再一次進來剪過燭心後,坐在床邊的夜璃掀開了頭上的喜帖,「嬤嬤,你們都去睡吧。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嬤嬤說,「那怎麼能行,駙馬爺還沒來呢。公主,快蓋上喜帖,這喜帖要等駙馬爺來掀的。」
「去睡吧,駙馬爺今天不會來了。」為什麼她們現在抱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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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主。」嬤嬤還想再說什麼,夜璃已經有些不悅的打斷,「讓你們去睡就去睡,不願睡就在外面守著不許再進來了,這紅燭的燭心也不要再剪了,我要休息了。」
「公主,紅燭是要至天亮的,這樣你跟駙馬爺才能白頭偕老。」嬤嬤苦心勸著:「若是公主嫌棄老奴吵到您了,那我下次進來時聲音小一聲。」
白頭偕老?
夜璃覺得這樣的話比那些在背後嘲笑她的笑都要讓覺得可笑而又難過。
跟一個不愛又不愛她的人,有什麼好白頭偕老的。她恨不得現下自己就得了什麼治不了的病,立即離開這個讓人覺得窒息的世界。
夜璃起身走到床邊的落地紅燭,鼓嘴一吹,紅燭滅。
「公主!」嬤嬤驚呼。
夜璃像是沒聽到嬤嬤的聲音一樣,走到別一邊,吹滅了剩下的一隻蠟燭。
她回頭看著一臉驚訝又不贊同的嬤嬤,「好了,現在紅燭已經滅了,你們就不需要再輪流進來了,出去吧。」
「公主,老奴……」
「出去!」夜璃再也忍不住的提高音量對著嬤嬤怒吼著。
嬤嬤見夜璃動了怒,也不敢再多言:「老奴兩人在門外守著,如果公主有什麼需要喚一聲就行了。」
門從外面關上,屋子裡終於只剩下夜璃一個人。
她無力的坐在床邊, 將手裡的喜帕扔到一旁,將頭上的頭飾胡亂拔下扔下,然後躺了下去。
好累……
真的好累,剛剛一天而已,她就覺得好累,累的透不過來氣。
可是,這才剛剛開始,她還要再經歷無數個今天。
後宮中曾經有一位娘娘跟她說過,後宮是她的囚籠,即使開著籠門,可是她已經被砍掉翅膀,再也飛不出去。在這一刻夜璃終於明白這句話里的意思,而今天她也被砍掉 雙翅關進了一間開著門的囚籠。
夜璃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想著想著便慢慢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聽到了兩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叫了聲,「駙馬爺。」隨後她便聽到了開門聲,夜璃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抹黑影。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遇入眼帘的竟是一身喜服的楚彥承,瞬間困意全無,她嚇的立即坐了起來,有些懂張的看著眼前的人。
楚彥承搖搖晃晃走到夜璃的面前,眯著眼睛盯著她。
夜璃心下里有些緊張,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楚彥承但卻是離他最近的一次,而且如今他還是自己的夫君。
「嗝」
楚彥承突然打了個嗝,頓時撲鼻而來的酒味,夜璃微皺眉頭,這個人……是泡在酒里了嗎?
楚彥承突然伸手指著夜璃,「你還坐著做什麼?還不快點脫衣服?」
夜璃被楚彥承的話嚇到,下意識的問,「你,你想做什麼?」
楚彥承嘲笑道,「做什麼?新婚之夜我能做什麼?當然是洞房!」
「不,不行。」夜璃拒絕道。
「不行?」楚彥承的臉色突然巨變,變的猙獰起來,「你以為我願意嗎?你以為我願意碰夜琅的妹妹?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要不是他們非逼我必須來新房,你以為我願意多看你一眼?」
只是不說話的夜璃並沒有讓楚彥承的怒意降下來,他憤怒的指著夜璃:「還坐在這裡幹什麼,快點脫!」
夜璃仍是不理他,而這一舉動則徹底的激怒了楚彥承,他伸手上前來撕夜璃身上還未換下的喜服。
夜璃立即向後躲開,只是並未能躲開楚彥承的手。
楚彥承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撕扯著,「快點給我脫,快點!」
夜璃握住楚彥承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放開我!你放開我!」楚彥承的動作粗魯又無法阻止,他全身透著的酒意更讓夜璃覺得可怕:「楚彥承,你鬆開我。」
楚彥承像是根本沒聽到夜璃的聲音一般,只顧著撕扯她的衣服。
很快,夜璃身上的喜服被撕扯下來,露出裡面的褻衣來,楚彥承紅著眼睛伸向褻衣。
在楚彥承手抓住褻衣的瞬間,夜籬張嘴咬上了楚彥承的手。
「啊!」
楚彥承高聲呼痛,下一瞬間便對夜璃的揮手而去。
「啪」
巴掌打在夜璃的身上,而她整個人都不在反抗。長這麼大,在皇宮裡,她見過無數被掌巴的宮女內侍,但她沒未被打過,而今天她才知道,原來……被打巴掌這麼疼,這份疼牽扯著身體的每一份肌膚。
見夜璃安靜下來後,楚彥承很是滿意,繼續脫著她身上的衣服。
夜璃越來越疼,直到她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時候,身上的楚彥承停了下來。
她清晰的感覺到疼痛,心裡想著,為什麼,為什麼沒有直接死掉。對她來說,死才是一種解脫。
身上的楚彥承翻身睡下,夜璃一動不動的等著他起身離開,她想等他離開後再收拾自己,只是下一刻她便聽到來自身邊人的鼾聲。
夜璃苦笑的落淚,竟連讓她一個人療傷的機會都沒有。
再等等,再等等吧,或許再等等他醒來就走了。
夜璃這樣想著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楚彥承是被頭痛疼醒的,他坐起身子撫著快要炸開一般的頭,昨晚真的喝太多太多了。原想著將自己灌醉了就不會那麼煩燥跟生氣了,可當他回房時卻被爹攔住,告訴他,為了全皇族的臉面,公主以及楚府的臉面,新婚之夜,他必須去新房裡陪公主。他怒不可遏,他已經被迫的娶了他仇人的妹妹,現在居然還讓他去洞房?
楚彥承甩了甩頭,他能記得的也只有搖搖晃晃的走向新房了,後來呢,後來他又做了什麼?
楚彥承轉頭這才發現床上的另一個人,她可憐的窩靠在床的最裡面,整個人像蝦一般蜷縮在一起,而她的身上並沒有蓋被子。他又皺眉低頭看了看床上,一片狼藉,地上,他跟她的衣服散落著。
昨晚忘記記憶再一點點的慢慢的拼湊了起來。
他怒氣沖沖的衝進新房,然後……強迫了她。
楚彥承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懊悔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就算他再討厭,再恨這個女人,他,他也不能……最重要的是,這是夜琅的妹妹,是那個禽獸的妹妹,他怎麼能跟那個人的妹妹……
想著他又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瞬間他感受到了縮成一團的夜璃的顫抖。
夜璃這才反應過來,她已經醒了,只是不敢轉過頭來看自己而已。
「你不要以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就是楚府的大夫人。」楚彥承冷眼看著她單薄的背影,警告道,「你哥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你心裡清楚,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是楚府的大夫人。至於昨晚,我喝醉了,所以你最好忘記,因為我覺得噁心!」
楚彥承說完也不去管夜璃微顫抖的身子,掀開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拿起地上的喜服穿上離開。
直到關門的聲音傳來,夜璃才慢慢的鬆開咬著拳頭的嘴。
楚府大夫人?
她從來都不稀罕,也不想要,她只想做自己,做一個自由的自己。
「所以你最好忘記,因為我覺得噁心」
夜璃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噁心?她又何償不覺得噁心,痛苦,可是讓兩個人都這麼噁心的難道不是他楚彥承嗎?為什麼反而要怪到她的身上來,是因為,她是夜琅的妹妹嗎?
夜璃不願再這麼自怨自艾下去,昨晚她真的太累了竟睡著的忘記了去洗洗,現在還是先去洗洗吧。再過會,她的兩個婢女估計就要被送來了。
夜璃動了動身子,立即一股撕裂的痛從難以啟恥的地方傳來, 夜璃立即不敢亂動等痛意慢慢的褪去。
疼痛褪去後,當她再一次移動的時候,痛意又再次傳來。夜璃咬著牙慢慢的坐起來,然後慢慢的起身,慢慢的找衣服先穿上,直到穿好衣服,她已經疼的滲出一層薄汗。而原本打算沐浴的她不得不等她的婢女來了以後再開始了,現在的她真的疼的做不了任何事。
夜璃無助的坐在床邊等著月蘭,雨竹的到來突然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原來,她未來的生活只會越來越痛啊。可笑的是,她昨晚還覺得那個巴掌疼,現在想想,那樣的痛又算什麼呢。
以後,她的人生大概也只剩下各種痛 ,各種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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