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宴舞,彰顯趙國舞姬舞藝的高超,長袖窈窕,輕笑回眸,不少的外國使節都看直了眼睛,趙岳當時坐在台上一臉的平靜,皇后掃過台下跳舞的舞姬,眼中迅速地滑過一絲鄙夷。
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實則底下風波洶湧。
南宮瑾無心觀看這些所謂的風流雅致,眼神掃過前來參加宴會的使節,娛樂消遣的玩意兒倒是讓在場十分拘謹的使節慢慢放開了。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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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瑤咽下一口糕點,輕聲伏到了南宮瑾的耳邊詢問。
「……沒有。」和之前平靜的宴會一樣,這次仿佛也沒有任何的名面上的過不去,尤其是禿國的使節,那些人一向粗獷,不過這次把酒言歡,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跳舞的女藝。
宋佳瑤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對之前所見過的那個女孩子有些上心。
「波蘭國阿爾使節覲見天朝,隨禮琉璃寶珠塔,象牙一對兒……」
宋佳瑤目光在覲見的使節上面停留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因為面前的這些使節是金色的頭髮,而且他的頭髮也不像現在的女子和男子是豎直下來的,居然是一卷一卷的。
更難得可貴的是那寶藍色的眼眸,就像是湖水一般清澈見底,實在是世間罕見,高挺的鼻樑和性感唇部,著實把宋佳瑤驚艷了一把。
不過,多看了幾眼之後,宋佳瑤還是把目光放在了南宮瑾的臉上,南宮瑾眼中有些疑惑和笑意,看著宋佳瑤說道:「怎麼了?」
宋佳瑤臉上有些羞澀,頭倚靠在南宮瑾肩上。
「不管怎麼看,我的阿瑾都是最好看的。」
南宮瑾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裡面的酒差點隨著他的晃動而溢了出來,南宮瑾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一隻手抓住了宋佳瑤的手,另一隻手則是為她在桌上加上了她最愛吃的糕點。
「原國使節覲見……」
真巧,在這個時候小貴子突然扯著嗓子讀到了原國。
南宮瑾抓著宋佳瑤的手微微一緊,兩個人都不由而同地望想了前來覲見的原國使節。
「隨禮翡翠玉珊瑚,南海夜明珠三顆,金鏽百花圖……驚鴻舞。」
聽到這驚鴻舞三個字,趙岳眉毛微微一挑,打量了前來覲見的原國使節笑著說道:「這驚鴻舞是何說法?」
在場的除了皇上的心腹和幾個權高位重的大臣王爺,剩下的就是前來覲見的使節,趙岳這一說倒是把大殿上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名原國的使節身上。
很顯然,大家都對這驚鴻舞要討一個說法,臉上充滿了期待和看戲,眾所周知,在歌舞上軒天帝趙岳統治的趙國,歌舞昇平酒肉池林,一直所著名。
要說這舞要是跳的不好,那就是丟了原國的,臉若是跳得好,又是打了趙國的臉,現在早已經不是了到底跳不跳得好的關係,而是要看趙岳怎麼來處理這個事。
「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千歲,回稟皇上,這驚鴻舞是源自趙國,經由我國禮部改編,形成融會貫通,此舞獻給皇上,寓意兩國互容互惠,安康長久之意。」
原國派來的使節是一個外姓王爺,外表瀟灑英俊,說的話也是乾淨漂亮,趙岳臉上表情明顯的一悅,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這個王爺說道:「好,你能這麼說朕很欣慰,好個安康長久,如此,那就請王爺展示一下這驚鴻舞。」
「等等,皇上,這驚鴻舞怎麼能少了樂曲,讓就讓蕭樂館的來給奏樂吧。」坐在趙岳旁邊的皇后突然出了聲,和煦的笑容掛滿了一張臉。
皇后心中卻冷哼一聲,原國的魅術在樂曲的方面可是閨房一絕,皇上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休想往她的後宮塞什麼妖精狐狸。
原國王爺聽到他這麼說,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有些為難,但是思考良久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皇后娘娘,這舞曲是經過改編的,這怕是會影響舞姬的發揮。」
趙岳一臉笑容看著皇后,等待著她回答,趙岳自始至終都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既不幫著皇后,也不幫著王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這兩個人。
「皇上,那就讓臣妾娘家極樂坊的人來彈奏吧,這位王爺,你把樂譜給她們就是了。」
趙岳也是一臉驚喜的看著皇后,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對啊,你看朕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朕的皇后當年可是京城一大才女,這極樂坊更是出了名。」
這個時候,原國王爺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
「極樂坊,想不到竟然是皇后娘娘母家所創,早就聽說趙國極樂,聲傳千里,琴能動京城,曲能飄萬里!」
在殿下坐著的別國的使節,也過來攤了一趟渾水,一臉興奮和讚揚的看著皇后,大手一拍,搖頭晃腦好不愜意。
宋佳瑤和南宮瑾兩個人默默在角落啃著糕點喝著酒,宋佳瑤心中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內心想到宋安國曾經說過了兩個字,戲精,相比於後宮和朝政,她自家後院那些事情都算是小事了。
原國王爺猛的吸了口氣,重新笑了起來說道:「這極樂坊也是早有耳聞想不到今日就能聽見他們演奏,若是把這譜子交給極樂坊的人,也是值了。」然後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份珍貴的譜子。
小貴子連忙讓人端上墊盤,走了上去讓他把譜子放在了盤子裡面。
原國的王爺臉上有些失望和不甘心,不過也迅速用笑容掩飾過去雙手,皇后的極樂坊迅速的到達了殿側,原國王爺舉在空中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又彎下身子,迅速的回到了位置。
剎那間,玫紅色的花瓣從天而降,隨著而來的還有一股神秘的幽香,仿佛把眾人帶入了仙境一般,地下也慢慢升騰起了白霧,此情此景仿佛羽化登仙一般。
在場的使節大臣們都不由得連聲讚嘆。
此時,樂聲也隨之而起,此前的驚鴻舞樂曲華麗而不失大雅,而被改變了之後稍顯得尤為的低沉,少了原本曲子的磅礴大氣,而多了一份女子對情郎的愛慕俏皮。
從殿後有序的湧出了一排排的女子,薄紗的外衣,裡面的曲線很好的展示了出來,像花瓣一樣慢慢的聚攏而又盛開,優美的曲線順著妖嬈的舞姿綻放了開來。
就仿佛面前有一株曇花在盛開一般,在場的人再次發出了驚嘆實在是太像了這姿態,玲瓏曲線很美,皇后微微在台子上皺了皺眉頭。
這根本就不是驚鴻舞,懂得人也在驚訝和讚揚之後,微微露出了不滿,驚鴻舞是鴻雁飛翔的動作和姿態,這種擬似飛禽的美舞,而不是花態。
「快看。」
正當有人失望的時候,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再次被拉回到了舞上。
原本慢慢盛開的花苞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白衣裳刻滿著栩栩如生的羽毛,而且這白衣女子是突然出現的,剛剛進來的這群人裡面根本就沒有穿白衣。
就像是變戲法一般,令在場的人眼前一亮。
南宮瑾和宋佳瑤也注意到了花苞中的女子,雖然他又再次用面紗遮擋住了半張臉,但是這樣熟悉的人,就是前不久剛好在街上遇到的名叫白研香的女子。
一時間,宋佳瑤和南宮瑾都緊緊的盯著這眼前的這一幕。
白研香身上的衣服是純白色,但那栩栩如生的羽毛娟刻在了衣服上,就把它襯托的好像一隻身似鳳鳥,面若美人的妖精,白衣下面有個巨大的裙擺,裙擺下面還藏著一個人。
原本當做花瓣的舞姬迅速借著升騰著的霧氣,嬉笑著猶如仙子一般退場。
而整個大殿的中央只剩下了白研香一人。
此時原本沉寂的樂聲激揚了起來,像是和有情人終於見面了一般,白研香一身淡妝素裹,姿態明秀,臉上的薄紗隨著飛揚的舞姿,時而飄起時而落下,柔橈輕曼,嫵媚纖弱,讓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伴隨著原國獨有的琴曲,白研香的舞姿也慢了下來,原本掛在臉上的薄紗,也隨著鳳尾的擺動輕輕滑落,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好。」
趙岳第一個發出聲音,兩手輕輕的拍打。
隨著趙岳的舉動,殿中的人紛紛鼓掌起來,臉上也帶著驚喜和驚艷。
原國的王爺看著白研香的背影不動聲色地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看大殿上所有人的表現,很明顯這場舞是他們贏了,臉上划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
沒想到這趙國皇后可真的是謹慎,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白研香早就猜到了有這麼一出,白研香之前作為貴女來過皇宮,知道這後宮女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替宋佳瑤參加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宴會,按她的話來說,這皇后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的確,白研香也確實猜對了,皇后這個女人的心思,來之前就已經和原國王爺打好了計劃,剛剛露出的一切表情和作為,都不過是為了後面的驚艷所做的一個鋪墊。
也讓皇后和趙岳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