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用命來賭

  宋佳琪,不,現在她的名字應該叫做白研香。

  白研香見原雲從房間裡面走了出去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光芒,她再也不是那個以前失敗的宋佳琪了。

  這一次她賭對了。

  當初,宋佳琪和王溪被宋安國身後的侍衛帶到驛站裡面的時候,王溪當局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宋佳琪,還提醒了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是原國的人。

  能姓原的人,除了現在的當今皇上和皇子們,誰還敢使用這個姓,王溪當時就已經知道了,其實是敵國皇帝派過來的奸細,而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南宮瑾下一步,也就是為了對付當今聖上軒天帝趙岳。

  王溪這一輩子可為是機關算盡,能從一個卑微的奴婢查到了送府女主人的位置,設計害死了宋佳瑤的娘,就絕非是一般的女子,若她是一個正面人物那怕是當代傳奇。

  可惜害人中害己,死到臨頭,王曦心中都有一絲的不服氣,因為自己的年老色衰,安逸厭勞,手段早已經沒了當初那麼精明狠辣,但是偶爾的一次清醒,也能讓宋佳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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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王溪忍痛,告訴了宋佳琪她所知道的一切,並且讓宋佳琪在宋安國和宋佳瑤來詢問他的時候,裝作一問三不知,目的就是讓宋安國和宋佳瑤信服,宋佳琪並不知道玉佩的事情。

  宋佳琪一開始是拒絕的,賣母這事,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可是一想到宋佳瑤不會放過她們,宋佳琪也沒有辦法只好懷著心中的怨恨按照王溪的計劃,投奔原雲。

  成為原雲的利器,親手為自己的母親王溪報仇。

  「蘭姑姑,您還是喚我研香吧。」白研香沒有了宋佳琪的柔弱與蠢笨,似乎經歷了這一樁事情之後,渾身上下充滿著戾氣,但眼神中帶著精明和狠毒。

  這一幕像極了王溪年輕的時候。

  「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教導嬤嬤,為了不讓旁人起了疑心你便喚我蘭姑,研香姑娘,時間緊迫咋們這就開始吧。」

  蘭嬤嬤在白研香看不見的地方,眼中划過了一絲可惜。

  她從白研香身上聞到了一股幽香四溢的味道,那味道讓人意亂神迷,可蘭嬤嬤是後宮出身,自然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讓白研香渾身上下充滿了這種異香。

  朽顏膏和食肌散。

  這兩個東西,前者是為白研香改變容顏的,抹上了這種藥膏,一時半刻白研香的臉就會像是泥塑一般,可以任人上下其手,改變臉部各處的形狀,簡單來說就像是定型了易容。

  不過,卻沒辦法變回原來的樣子,白研香要頂著這張臉一輩子,不僅如此,朽顏朽顏,這樣的能讓白研香美一陣子卻不能美一輩子,三年,頂多三年,白研香的臉就會腐爛。

  食肌散,能讓白研香擁有魔鬼般的身段,婀娜多姿的體態並且還有香味散發出來,但是這藥的毒會從身體內部朝著身體外部慢慢的擴散,慢慢的侵蝕整個身體,要不了五年,白研香內部的所有器官,包括皮膚都會壞死。

  白研香最多只能活四五年了。

  蘭嬤嬤內心嘖嘖兩聲,他在後宮看多了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的女人,那些女人比白研香還要狠毒的多,只是白研香是為了自己和母親報仇,後宮的那些女人至親可拋啊。

  「有勞蘭姑姑了。」

  白研香眼中醞釀著濃濃的仇恨。

  宋安國,宋佳瑤,南宮瑾……我白研香發誓,定會讓你們死在我的手裡面。

  宋佳瑤,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會讓你嘗嘗失去至親,失去丈夫,懷不上子嗣的痛苦,我要讓你家破人亡,山河破毀,淪為我白研香的階下囚!

  此時南宮瑾和宋佳瑤,沒有一個人知道,現在的宋佳琪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宋佳琪,也並不知道他已經投靠了敵國,會在不久之後的宴會之上大鬧一場。

  甚至是差一點要了南宮瑾的命。

  宋安國對南宮瑾的辦事能力還是比較放心的,所以並沒有宋佳瑤跑得那麼積極,早在他成為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在朝廷裡面看到了南宮瑾的能力,所以現在倒是慵懶的在家裡面偷偷閒兒。

  宋安國剛找回了南宮瑾,不管是朝廷那邊還是皇上那邊,都沒有對他有其他要求,正好是宋安國最清閒的時候,掌使沒案可辦,沒任務可尋,自然是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家的後院兒。

  現在快入冬了,但是京城的氣候仍然還好,至少宋安國沒有穿加厚的外衣,躺在後院一陣風吹過來也只是涼颼颼的,卻傷不了身。

  輕輕的闔上了眼,宋安國打算小眯一會兒,輕輕晃了晃腦袋,知道宋佳瑤也沒有那麼快回來,她這一去南宮瑾那兒,怕是到了晚上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人。

  宋安國閉著眼睛有些無奈的勾起了嘴角,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寵溺,像是想到了什麼十分開心的事情。

  不遠處的樹上,黑衣人緊緊的攥住了拳頭,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那一張布滿笑容的臉,隨即眼中升起一抹慍怒,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笑過,不管自己如何證明,這人連靠近都不允許他靠近。

  因為樹木長的茂盛的原因,那樹葉遮住了這人的上下,宋安國躺在椅子上出事看不出來,後院的樹上面站著一個人的。

  不過。

  「閣下,竟然會來京城?」

  宋安國突然開口,滿目光彩流轉,好不動人,他似乎瞄準了目標直接看著邪天藏身的地方。

  邪天心中一驚,憑藉著他的宋安國的了解,以他這種洞察力是絕對不可能發現自己在樹上的,因為心裡有數,宋安國這一開口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別躲了出來吧,我宋安國又不是木雞,你這麼一直盯著我,傻子都能感覺到,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用這麼奇怪的眼神。」宋安國其實在後面想加一句,邪天看得他後背發毛。

  宋安國哪裡會不明白邪天之前的意思,無非就是邪天他彎了,剛好看上了自己,所以那些稱兄道弟全部都是屁話,若真的是單純的交朋友,他宋安國心中倒是微微會樂意一點。

  「……不愧是你。」邪天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駕駛著輕功從樹上像是吊著威亞一般,快速移動到宋安國的面前。

  宋安國用胳膊肘把自己撐了起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邪天似乎消瘦了一點,下巴的鬍渣明顯有了,眼中還帶著一點點的青絲,唔……他注意這個幹嘛……

  宋安國在打量邪天的時候,邪天也注意著宋安國的變化,他似乎一直沒有變,因為休息的很好,所以精神飽滿,看起來一醫生會仿佛明珠一般耀眼奪目,他還是他……但是……

  他卻不是了。

  自從明白了自己對面前這個人的心意之後,邪天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他像是為了眼前這個人著了魔,他儘自己的努力,不去想宋安國。

  這世間最毒的不是蠱,最能控制人心的也不是蠱,而是情。

  蠱可解,唯有一個情字,沒有解藥。

  邪天深深的明白這一點,蠱王也是不能有軟肋的,而宋安國不知在什麼時候就闖入了他的內心深處,狠狠地撕開了那層遮羞紗,在裡面盡情的玩耍,不顧一切的摧毀著。

  若是邪天有的弱點,那他也就不再是蠱王,不再是當初那個男人,邪天想除掉宋蘭國,卻下不了那個手,想忘掉他,卻這幾天被深深的折磨來折磨去。

  宋安國仿佛映入了他的腦海一般。

  「……你瘦了……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宋安國開口,言語中帶著一點猶豫,看到了面前這人似乎陷入了一個麻煩的境遇,宋安國不知怎麼話就這麼順著說出了口。

  剛說出這句話,宋安國就有一些後悔,內心誹謗著自己,不是和面前這人是友,更不是親,亂關心什麼!而且,對方是個彎的,彎的!

  邪天聽到宋安國這話,心中湧入了一股微甜,就像是晨間荷葉上面的露水,甘甜回味,邪天卻一時語塞,點了點頭就這麼望著對面的這個人,一時間歲月靜好,邪天卻想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要再動。

  見到了這人之後,前幾日的思念瘋狂的被壓制,渾身上下再也沒有疲憊的感覺,內心深處貪婪的汲取這人的容顏,這人臉上一分一毫的變化。

  宋安國被盯的發毛,看著邪天說道:「你坐吧,今天我不想再和你吵什麼,我們平靜的聊聊可好?」

  這是宋安國第一次主動提出和自己聊一聊,而且還請自己坐下!邪天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上升了一分,宋安國旁邊是還有一個椅子的,那是給宋佳瑤準備的地方。

  邪天心中有一些小滿足,宋安國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移步坐到了宋安國的旁邊,歪頭靜靜的注視著這個人。

  宋安國再次後悔了自己的這個決定,看著邪天落座又把嘴裡的話憋了回去,行吧哥這次就讓讓你!

  宋安國嘴角出現了一絲笑容,看著邪天,眼中有些認真的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疑惑。

  「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能否請你從心而答?」

  邪天聽見宋安國的問話,心中微微已經有了答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