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宋安國,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原昇平見到宋安國的開口就是這一句,連旁邊的宋佳瑤聽到這個話之後眉頭上挑,看著面前這個溫柔可餐的女人。

  「公主殿下身份尊貴,這種事情不好和我們一同前往,還請公主殿下三思。」

  宋佳瑤不贊成的回答道。

  宋安國也同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面前這個倔強的小女人。

  「公主,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宋安國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原昇平還以為因為上次自己坦誠的事情,面前的這個男人或許稍微會對自己有所改變。

  原昇平失望的微微點了點頭。

  遠在東宮的宋佳柔在用午膳的時候,身邊的丫鬟也匆忙的匯報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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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指令來得匆忙,宋佳瑤和宋安國很快就收拾完趁著天還沒黑,到渡口坐船前往江南。

  江南離京城不過二日左右,說快也不快,說慢倒也算不上,除了宋佳瑤獨自一人站立在船頭上的時候,宋安國覺得她的心早就飛到江南去了。

  一路上沿途風景秀美,不過夜到江南,天氣也稍微的轉涼。

  宋佳瑤和宋安國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到達了江南,因為皇上的旨意,江南的縣令秘密派人接待了宋安國。

  而在宋佳瑤正為感到江南而欣喜的時候,她不知道南宮瑾卻在同一時刻回到了京城。

  平定侯府,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後門閃身而入。

  「誰在那裡?」管家挑著一盞明燈,明燈照著他蒼老的面容和佝僂的身子,但是那雙眼睛卻像老鷹一般銳利。

  「出來!平安侯府,容不得你放肆!」

  管家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偷,卻見南宮瑾從假山的石頭後面出來的時候大吃一驚。

  「王……王爺!」

  南宮瑾一身粗布麻袍,但卻掩蓋不了那一張格外俊美的英容面貌,管家也是頓時跪在了地上。

  「王爺啊!」

  「回房。」

  南宮瑾臉色不變,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南宮瑾的書房,管家也是有眼力的人,並沒有立刻的大肆聲張。

  「王爺,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把宋小姐急壞了。」管家苦口婆心的說著南宮瑾落崖後的事情。

  南宮瑾點點頭,在聽到宋佳瑤去找自己的時候,心狠狠的一顫。

  「佳瑤她人可好?」

  管家點點頭看見南宮瑾起身這麼大的反應,也欣慰宋佳瑤這事確實做的值得。

  「宋小姐平安無事。」哪個王妃會做這麼拼命的事情,王爺的眼光果然是對的。

  「宋小姐自從那件事後就一直在京城等著王爺您回來,這下好了,您可算是回來,不過……」

  「怎麼?」南宮瑾出聲。

  管家臉上划過一絲憂慮,看了一眼南宮瑾之後,猶豫半晌,最後還是有些吞吞吐吐的說。

  「兩天前宋掌使被調遣下江南尋王爺,宋小姐可能也跟著掌使一同去了……」

  「什麼!」

  上官靖劍眉微皺,看著地上的老管家眼中划過思慮,一時間房間都安靜了下來,就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的聲音聽得見。

  老管家額頭上一絲冷汗滴落,王爺的氣場過於強大,尤其是這種淡冷的時候,整個房間更是像結了一層冰霜。

  「告訴上官靖本王沒事,其他先不要聲張,現在立刻準備盤纏去江南。」

  南宮瑾面上冰冷,眼中的淵色凝重,薄唇輕抿著。

  「王,王爺有傷在身實在不宜操勞啊。」

  老管家忠心耿耿,一張蒼老的面容上面滿含擔憂。

  侯府的下人都是一早南宮瑾親自把關的,早一批的一直也不會怎麼換,雖說南宮瑾鬼面愁,也正因為熟知人心沒有人敢背叛侯府。

  南宮瑾搖搖頭,管家連忙低頭答應,知王爺叫做的事無法改變,就立刻鑽入庫房。

  「管事的,管事的!」

  「哎哎,管家爺,你找小的?」從庫房後面竄出來個胖子,油光滿面,手上還拿了個油餅。

  「唉,兔崽子,你?你怎的又在吃!」管家恨鐵不成鋼的咬了咬後槽牙。

  「你趕快去備些盤纏,王爺要出去,對了,多加些金瘡藥。」

  「啥,王爺回來了?」胖子手裡面的油餅差點落在地上。

  「咱王爺不是掉下懸崖……」

  「嗨呀,祖宗,你趕快些,王爺急著要用呢!」管家氣喘吁吁的推著胖子進了庫房,胖子肉手撓了撓頭,嘿王爺回來了。

  胖子急沖沖的用細軟裝了一包盤纏,匆匆忙忙的又走了出來。

  「管家爺,這些夠了。」

  胖子把包袱一股腦的塞進了管家懷裡。

  「行了,你吃你的,嘴巴給我放嚴實點,要是說出去定扣你月份,掃地出門!」

  「哎哎!」

  江南已是深秋,湖周圍冷風瑟瑟,蕭條之意珊珊。

  宋佳瑤和宋安國到達了驛站,皇帝倒是記得讓縣令調遣人手,宋安國手裡面拿著令牌,當著跪在周圍的人面,說道。

  「今陛下掛念平定侯爺,痛心疾首,遂本掌使前來尋找侯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皇命乃天命,本掌使命你們速去侯爺落崖之地,通查。」

  「是,大人。」

  跪在地上身穿夜行服的幾十個人立刻馬不停蹄的連夜奔波去到侯爺失蹤的地方。

  「哥哥,路途遙遠如此這般晚了,先稍作休息了,明日再命令他們去也不遲。」

  宋佳瑤望著一大批遠去的人,輕輕地皺起了眉頭看著宋安國。

  「南宮瑾這些事情一刻也不容緩。」這不僅僅關係到這個國家的安危,也關係到自己妹妹的幸福。

  宋佳瑤眼底金光流轉,點點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已經很晚了,睡去吧。」

  宋佳瑤點點頭,走進了房間。

  驛站通常是接待這些大官兒的,房間也是頂足的夠,陳設也是極其講究,漆木雕花,竹屏豎立,倒是窗戶開的半個人大。

  窗外的茭月盈盈,宋佳瑤站在窗外,和白天的神色大有不同,此時的她眼中閃爍著脆弱的思念。

  房間裡面的蠟燭並沒有燃燒,淡淡的月光從半個人大的窗戶照射進來,宋佳瑤的容顏遮了大半,看不清神色。

  「南宮瑾……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啊。」

  過了許久,安靜的房間裡面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話語,分不清是自言自語還是對某人說的。

  宋安國的房間就在宋佳瑤的旁邊,為了妹妹的安全和能及時趕到。

  宋安國還沒有入睡,燈也亮著的,窗戶打開了一半,有涼風徐徐的闖入,桌子上的蠟燭火光微微搖晃。

  宋安國轉動了手腕,拿著毛筆的手微微發酸,宋安國不得不在心裡吐槽一下來到這裡寫字還真是一個折磨人的事。

  薄唇輕輕張開。

  「閣下,來了這麼久了,房樑上站著可不好受,若是掉下來了,我可不負責收屍。」

  宋安國用餘光瞥了一眼房梁,一抹黑色隱藏在哪裡,如果不是細看倒是真看不出來,宋安國不動聲色繼續執筆寫字。

  「呵。」

  一聲冷笑,夾雜著無數的涼意和三分笑意。

  聽到聲音宋安國瞬間起身,望著樑上,不是他太敏感,而是這聲音格外的熟悉,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是那個渾身黑色用蠱的男人。

  果然。

  房樑上的黑影一躍而下,一頭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耳後,一張禍國殃民難辨雌雄的傾顏蕩漾。

  「是你,蠱王。」

  宋安國好看的眉毛瞬間皺在了一起,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房間。

  邪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他的動向,明目張胆看了一眼旁邊,笑著說道。

  「旁房的令妹甚是可愛,如汝。」

  宋安國頓時一臉吃屎了的表情。

  「蠱王,你好好說話,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裡,是來取我性命的?」

  宋安國當然不會忘記他和原昇平費了全力才從他手下逃離,說是輕巧,當時可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宋安國那時覺得真的要喪命了。

  想不到這讓竟然會追到這裡。

  手徒然握緊,宋安國看著邪天,心裡盤算著怎麼通知宋佳瑤,兩個人逃跑實在目標太大。

  侍衛估計也拖不住面前似邪的男人。

  為今之計,只能智取。

  「宋……弟,怎的會如此說?」邪天覺得這個稱呼不錯,一瞬間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那雙夢裡面都在出現的雙眼和面前這個人。

  在此刻顯得栩栩如生,心跳加速。

  宋安國抿著嘴沒有在意那噁心人的稱呼,一想到自己的命被捏在面前的人手裡就難受的緊。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若是來尋仇報復,就找我宋安國一人,與家妹無關。」

  「呵 宋弟倒是看重兄妹之情,好,好,不過我來找宋弟不為此事,只是單純覺得宋弟機敏可人,實在是有結交之意。」

  邪天這人似邪非邪,因為蠱的關係,又帶著點神出鬼沒,若是要宋安國形容,倒是和傳說中的鬼怪有的一拼。

  這話說的倒是格外真切。

  不過……誰會和差點要了自己性命而且圖謀不軌還有龍陽之好的蠱王做朋友哇!

  宋安國像是吃了苦瓜,面色極其的難看,絲毫不準備給邪天好臉色,去他做甚的智取,這個人簡直就是有毛病。

  「蠱王閣下,若不是忘記吃藥了,當真這話如黃鼠狼給雞拜年,真是讓小人惶恐。」

  邪天眼裡含笑,反正他是看不出來面前的人兒哪裡「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