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怪異的驛站

  身輕如燕的南宮瑾立馬飛身跟上,抬起手肘快准狠般砸落到這逃跑的黑衣人的胸口處,將他瞬間擊落,並單膝跪倒在地上。

  「嘔!!」黑衣男子再也按耐不住胃裡面翻滾著的血液,猛地吐了出來,有些甚至濺到南宮瑾的下擺上。

  「還逃嗎?」南宮瑾直接將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詢問道。

  「哼……」黑衣人冷傲般望著南宮瑾,一點服軟的姿態也沒有,將不知何時打開的粉末一把撒往南宮瑾的臉上。

  南宮瑾立馬捂住鼻子跟嘴巴往後退,而黑衣人則趁機逃跑,沒想到剛破窗而出,就有一把鋒利的長劍擱在他的下巴之下。

  「南宮,你也太衰了吧,這樣都讓他使小把戲逃掉。」宋安國輕描淡寫道。

  黑衣人的脖子此刻被宋安國面無表情般劃下了一條痕跡,他一臉驚恐般望著宋安國,他有預感,只要自己再動,這把劍絕對會把他的脖子割掉!!

  南宮瑾此刻也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神色瞬間陰沉下來,並狠戾般望著他。

  「我……你們不能殺我,我……」黑衣人求饒道,他的武功很一般,就前後包圍這種情況來說,要想活命,就要找出他們的弱點,只是這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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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宋安國似笑非笑道,長劍鋒利的劍刃再次往他的脖子遞了遞,這黑衣人用力地吸氣了下,欲伸手捂住傷口,卻被宋安國冰冷的眼神望到發毛,只能一動不動般望著他。

  「說,誰指使你來這的!!」南宮瑾將長劍遞到他的腰間聲色俱厲般質問道。

  黑衣人不管是前胸還是後背,此刻都全部濕透了,不管是前面這人還是後面這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佛來啊!!

  可是……

  「沒人指使我來的,我只是想試試我訓練的海東青的實力,這才將你們誤當做試驗的對象而已。」黑衣人咬緊牙關,倔強道。

  死他一人足矣,不能連累他的家人!!

  「是嗎,那就不用留了!!」南宮瑾直接揮劍從他的腰穿過,瞬間將他分成兩半,而這人的鮮血全部濺到站在正前面的宋安國身上。

  「喂喂餵……你將人宰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這些血濺到我身上,很噁心的。」宋安國吐槽道。

  「況且我還想問他海東青馴養的方法呢,你怎麼這麼暴殄天物呢。」

  被腰砍分成兩半的黑衣人一臉死不瞑目般望著侃侃而談的二人,直到瞳孔里再也不能倒映出他們的身影。

  在外面的林安以及馬車上的平原國公主,此刻也紛紛探頭查看天上的海東青,發現它們並沒有再圍攻他們的打算,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這些海東青不離開,他們又怎麼前進?萬一他們前進的時候,這些海東青突然襲擊它們,那他們豈不是再次危矣?

  「侯爺,宋將軍!!」大安朝的侍衛們興奮道,看他們兩個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應該是順利制服了。

  「宋安國,你可有辦法?」南宮瑾抬頭望了一眼這些海東青,詢問道。

  「呃……」

  「辦法是有,但恐怕你們不想再聽我的魔音了。」宋安國幸災樂禍道。

  南宮瑾瞬間黑臉,再聽一次他的魔音,他恐怕會真的要將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這,其他人此刻也紛紛搖頭,特別是林安,頭甩得飛快,恨不得打消宋安國這個瘋狂的念頭。

  「哎呀,我看林侍郎貌似挺欣賞我的蕭技,要不我特意為你吹奏?」宋安國狡黠道。

  林安瞬間石化在原地,這人眼瞎的嗎?哪隻眼看到他特別欣賞他吹的破音!!

  「哎喲,別客氣嘛?咱們的關係這麼鐵,要是你害羞的話,我改天登門拜訪,為您吹奏一天。」宋安國嗲聲嗲氣道,氣得林安兩眼一番,直接暈過去萬事大吉。

  「侍郎,侍郎!!」林安的貼身侍衛著急道,雖然不滿般了一眼向宋安國,但這人吊兒郎當的功夫連這名侍衛也只能在內心為他們林侍郎點了根蠟燭。

  平原國公主雖然沒看到外面的情況,但單從說話的內容來看,就知道這位宋將軍完勝了。

  沒想到這大安朝居然還有這麼有趣的人……

  「公主,你笑什麼?」她的貼身丫鬟不解道,她此刻非常擔心,不管是溫潤如玉的林侍郎,還是冷漠俊美的宋將軍,亦或不苟言笑,狠戾果斷的鬼見愁平安侯……

  這樣怪異的組合,真的可靠嗎?該不會兩三下就被那位大人派來的刺客,殺手之類給解決了吧?

  哪怕他們解決了操控海東青的幕後人!!

  「你的玉笛給我,我來。」南宮瑾嘆了口氣後道,如果聲音真的對這些海東青奏效的話,那麼稍微學過音律的他絕對比起不著調的宋安國要靠譜。

  宋安國略微挑眉,但還是將他手裡把玩著的玉笛遞給南宮瑾。

  南宮瑾將這玉笛湊近他薄薄的唇瓣,吹奏起來。

  笛聲在空中飄蕩起來,眾人宛若陷入了南宮瑾打造的平靜海洋,悠揚的笛聲仿佛在逗弄著天上的紅雲,原本漫無目的的海東青,此刻仿佛受到了指引似的,緩緩追尋著笛聲降下。

  「南宮,小心!!」宋安國擔憂道,而南宮瑾抬起手示意宋安國稍安勿躁,而他自己則一邊洋洋灑灑般吹奏著這委婉的笛聲,一邊施展輕功往後退,帶領這群海東青緩慢而又有目的般離開他們所在的官道。

  宋安國瞬間明白南宮瑾的意思,立馬指揮著侍衛們出發,至於原本昏倒過去的林安,此刻也猛地睜開雙眼,快速地在貼身侍衛的攙扶下坐上自己的馬匹逃離。

  「嗚嗚嗚……」待這些海東青徹底離開了官道,南宮瑾用了些許內力,猛地用力一吹,這刺耳的笛聲將這些海東青驚散,而南宮瑾則快速地施展輕功離開這。

  沒了笛聲的影響,這些海東青茫然地仰天長嘯,那「嘎嘎嘎」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南宮,真有你一套啊。」宋安國佩服道。

  「繼續趕路吧,太陽已經下山了,咱們得趕快到下一個驛站歇息。」南宮瑾提醒道。

  宋安國點頭同意,經過這些海東青的偷襲,他們這邊的人員也損失慘重,確實需要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眾人此刻也精疲力竭,但為了快點到達驛站,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快速度趕路,總算在入夜的時候趕到可以歇息的驛站了。

  只是奇異的是,這驛站居然沒有人出來迎接他們?

  南宮瑾跟宋安國對視了一眼,也覺得這驛站很古怪,南宮瑾隨意喚來一侍衛,讓他上前去將門推開。

  侍衛才剛將手放到這門上,這門就「咯吱」的一聲打開了,裡面黑漆漆的,有一白髮蒼蒼的老人右手提著一根蠟燭出現在門縫裡。

  「誰啊?」

  在燭光的映射下,老人的臉顯得格外猙獰而又恐怕,將敲門的侍衛嚇得尖叫起來,並大喊:「鬼啊!!」

  南宮瑾立馬拔劍用力往這門一揮,這門就全部破了,而裡面的老人也被嚇到跌坐在地面上。

  「南宮,你這也未免太狠了吧!!」宋安國無語道,這老伯,估計有心理陰影了!!

  「官人!!」白髮蒼蒼的老人猛地朝他們磕頭道。

  「為何這點了,都不來迎接!!」南宮瑾質問道,林安奉命走官道將平原國的公主迎接回京,這消息應該一早就通知了官道上所有的驛站了,為何這家驛站卻如此怪異!!

  「會官爺,小的前段時間因老伴生病將命不久矣告假回老家了,並沒收到任何通知,故不清楚有官人需要在沿途的驛站歇息!!」

  「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請官爺饒命!!」老人惶恐道,不管是宋安國,還是南宮瑾,都無法從他的話裡面,以及他的神情,還有顫抖著的身姿中察覺到有任何不妥。

  「咳咳咳……」驛站裡面有重重地咳嗽聲傳來,聽這咳嗽聲,很明顯快要連肺都咳出來了,聽上去確實像是命不久矣之人。

  「罷了,起來吧,咱們今晚要投宿,您趕緊安排。」南宮瑾冰冷道,但心中此刻還是覺得很怪異,越是無懈可擊的地方,越讓他覺得可疑。

  「是。」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惶恐道,然後將驛站裡面的蠟燭全部點燃,而她的老伴,此刻正如同已死之人,毫無生氣般坐在正中央。

  平原國的公主以及她的宮女以及嬤嬤們,紛紛被這老婆子嚇得抱成一團,她們剛開始還以為這是做冥壽的紙人!!

  畢竟她的眼睛實在乾枯得好像要掉出來似的,再加上她這瘦弱嶙峋的身子以及毫無血色的臉孔……讓人覺得自己走進了義莊!!

  「貴人,抱歉啊,我的老伴她身體不好,所以……」老人惶恐道,而不多時,樓上有一拿著桌布的年輕人走下來。

  這年輕人朝南宮瑾以及宋安國他們稍微欠了下身後,然後開始旁若無人般抹桌子。

  「這小二他是啞的?」宋安國做了個手勢詢問道。

  老人無可奈何般點了點頭,隨後道:「這孩子也是可憐人,他從小因為啞被家人拋棄了,老夫見他可憐才收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