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突然跟他客套,這反倒讓一直跟南宮瑾爭鋒相對慣的宋安國頗為不適應……
「好了,言歸正傳了,以林安那磨蹭的速度來說,咱們應該還有半個時辰可以商量一下怎麼安然無恙回京,又或者兵分兩路護送這位公主回京都。」宋安國如實道。
他跟南宮瑾並沒有帶什麼人手過來,單單靠林安帶來那些中看不中用,關鍵時候會掉鏈子的侍衛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看頭,妥妥地被那些刺殺者完虐。
再來說說護送這位公主來大安朝的侍衛們,跟林安帶來的侍衛有過之而無不及,都是繡花拳頭來。
而這官道附近,南宮瑾那股勢力埋伏著的人,從剛剛那場爆炸來看,也就那麼不到十人,單靠這些人,還真的難以應付這連續幾天的路程。
他們最終只怕會面臨著被這些隱藏著的殺手漸漸耗死的那一天……
宋安國的顧忌,南宮瑾當然懂,不然也不會這麼早起來欲找宋安國相談,只是他果然沒看錯人,宋安國乃一值得信任之人。
起碼他可以安心的將後背交給他,不用擔心他在背後突然捅他致命的一刀。
「你有什麼高見?」南宮瑾詢問道,他是有自己的見解,但他還是優先傾聽一下宋安國的說法,畢竟這人的鬼點子比誰都多,總能提出各種各樣新奇的觀點來讓他刮目相看。
「我們不可能更改路線,因為官道的距離是最短的,最重要的是沿途還有咱們大安朝的人,除非……這些人都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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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你看這……」宋安國在地圖上的某一個位置指了指道。
「你的意思是說,走水路?」南宮瑾肯定道,只是這水道一般人根本不會選擇的,因為速度太慢了……明明用兩天可以到達的,硬要多花一天多的時間。
只不過,就目前看來,確實只有這樣了。
「水路雖慢,但熟悉水性的人,這世上怕是不多。」宋安國自信道。
南宮瑾托著下巴,披散的長髮散落到他胸前,冷冽道:「確實不失為一可靠的辦法,只是,你會水性嗎?」
「呵呵……哥們我可是參加過省的游泳比賽的,最後還混了個冠軍。」宋安國自信道,一時得意忘形,不小心用了現代的語言,聽得南宮瑾雲裡霧裡的。
宋安國也察覺到自己一不小心將尾巴翹出來了,不由得訕訕道:「反正交給我就沒事了,哪怕這公主殿下真的不幸落水,我還可以將她救上岸了。」
宋安國完全沒想到自己這麼烏鴉嘴,說什麼中什麼。
南宮瑾倒沒過多追問他剛剛那句話,無奈道:「既然這樣,你帶著人往水路那邊回京都,我則帶著人從官道陸路那回京都。」
「不過要切記,凡事不可魯蠻衝動,一定要保全自身。」南宮瑾叮囑道,不然宋安國出了什麼事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宋佳瑤交代。
「這句話我反彈給你,你可別給我出什麼事了,你的心可以很偉大,裝下這江山社稷,但我妹妹的心卻沒那麼偉大,她只是希望有一個可以好好待她,好好疼她,好好愛她的人而已……」
「你被人做掉了,我就再為瑤兒找一個更加值得她託付一生的人,也好過等一不歸人。」宋安國威脅道。
「你還真的夠狠啊……」
「不用你說,我也會很珍惜自己的命的。」南宮瑾無奈道,他比誰都希望可以跟宋佳瑤白頭偕老。
「對了,表白是什麼意思?」南宮瑾好奇道。
宋安國被這個詞語嚇到了,幸虧他現在沒喝茶,不然這一口茶絕對已經噴到對面一本正經坐著的南宮瑾那張俊美的臉上。
「咳咳咳……這詞,是我那笨妹妹說的?」宋安國詢問道,因為他就只對宋佳瑤解釋過這兩個字啊,除了她,他還真的想不出還有誰知道表白這二字。
南宮瑾非常誠實的點頭,宋安國在內心不斷地吐槽著宋佳瑤,他這傻妹妹,終於確定以及心中的想法了。
「恩,這就讓我那妹妹為你解惑吧,你們的事我不方便說。」宋安國尷尬道,不可能讓他一大老爺們在這給南宮瑾普及這些情感的知識吧。
表白,顧名思義就是表明心意啊,南宮瑾用得著這麼一副謹慎的樣子來對待嗎?
「那……只能這樣了。」南宮瑾點了點頭道,但此刻也被這兩個字弄得心痒痒的,總覺得這兩個字很重要。
太陽普照在這驛站的時候,林安跟這平原國的公主此刻也梳妝完推門而出,當看到宋安國從南宮瑾的房間出來的時候……
林安條件反射般往後退,若不是他身後的侍衛用自己的身軀來擋著,他此刻恐怕摔個四腳朝天了。
「你幹嘛?要當王八?」宋安國不屑道,他這麼一說,連平原國的公主也被他逗笑了。
林安見自己被落了面子,不由得惱怒起來,欲反駁,但一看到這位戴著面紗的公主朦朧而誘惑人心的笑容後,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嘖嘖嘖,我家二妹滿足不了你,咱們當今聖上的胞妹也滿足不了你,現在居然還對著別人家的公主犯花痴,腦子秀逗了。」宋安國嘲諷道。
南宮瑾懶得管宋安國跟林安之間的風起雲湧,率先下樓用早膳。
平原國的公主定定地望了一眼南宮瑾,眼前之人乃是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采頡,她也有點好奇究竟有誰可以讓他化作繞指柔。
「咱們也下去吧。」平原國的公主對著身後的一眾人道。
「來啊,要開打嗎?我早就想教訓一下你這小白臉了。」宋安國挑釁道,嘴角微微勾起,略顯邪氣,瞳孔里滿是嘲諷。
「誰是小白臉?宋安國你找死是吧!!」林安咆哮道,猛地拔出腰間裡佩戴著的長劍砍向宋安國。
「太慢了,就你這伸手……」宋安國撇過頭,身子微微往右移了下,避開了林安看似迅猛實則非常虛弱的招式。
林安的長劍沒刺中宋安國,反倒刺進去了南宮瑾的房門,並戳出一個好大的窟窿。
「喲,你膽子挺大啊,竟然想刺殺咱們侯爺。」宋安國吹了個口哨,歪曲事實道。
林安被他氣得滿臉通紅,
猛地把長劍拔出來,再次砍向宋安國,然而宋安國則如同猴子般,非常靈活般閃躲著,並引領著林安下樓,失去理智的林安到處亂砍,緊一瞬間,這木扶梯上到處都是劍痕。
已經來到樓下的宋安國狡黠的笑了笑,挑釁道:「林安你這呸種,到現在都沒砍中我。」
「有種你別逃!!」林安怒吼道,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下樓了。
「不逃?難道站在那給你砍?我又不是王八,沒那麼傻。」宋安國反駁道,讓你做猛地翻了個跟頭,完美地落地。
「你……」
這王八不就是在諷刺他嗎!!
「嘭!!」林安的長劍將南宮瑾正在用著早膳的桌子老成兩半,連帶南宮瑾夾著餃子的筷子也被斷成兩半了。
目睹這一切的人紛紛驚訝到手中握著的筷子也掉落下來了,唯獨宋安國耀武揚威般朝林安比了個中指。
「林侍郎,看來宋將軍說你欲謀害本將軍的事,所言不虛啊。」南宮瑾面無表情道,但聲音卻冰冷得讓大安朝來的士兵立馬退避三舍,以免波及無辜。
「公主,咱們也撤退吧。」侍衛長提議道,一看這鬼見愁平安侯就不是好相處之人來了,這林安還不知死活去挑釁他的權威,這不是作死嗎!!
「撤!!」平原國的公主果斷道,她坐的這一桌離南宮瑾那桌起碼隔了三桌,但也感受到南宮瑾釋放出來的冷氣,不撤離的肯定是傻的。
宋安國仍毫無顧忌般朝林安做鬼臉,眾人都在避開,唯獨宋安國還在那挑釁人。
「侯爺恕罪,下官並無謀害之心。」林安雙腿發軟,猛地跪倒在地上求饒道,額頭上此刻全是冷汗,後背早已濕透了。
「恩,林侍郎,你啊,有什麼事就衝著小爺來,好好的,幹嘛要打擾咱們侯爺用早膳。」宋安國吊兒郎當般將右手胳膊放到南宮瑾的肩膀上,狀似親昵道。
南宮瑾聽著他這嗲聲嗲氣的聲音,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欲揮開他的手,卻沒想到宋安國用了內力,就是不鬆開。
林安此刻狠狠地瞪了宋安國一眼,說來說去,這還不是他害的嗎!!
「既然這樣,就由您去保護好平原國的公主,若公主殿下出什麼事,唯你是問。」南宮瑾冰冷道。
「是,謝侯爺。」林安憋屈道,然後起身離開。
「哎呀,這懲罰還真輕啊,大不了就是誅一下九族罷了。」宋安國幸災樂禍道,正前往平原國公主那邊的林安再一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林安咬牙切齒般回頭望了宋安國一眼,隨後又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走向平原國的公主。
宋安國的身後由南宮瑾撐腰,跟宋安國逞口舌之快,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公主,讓您見笑了。」林安微笑道。
平原國的公主擺了擺手,柔和道:「那這一路上就勞煩您多多關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