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兒或許等不及見你最後的一面了……
青兒此刻已經不知道敲打在她身上的棍子已經是第幾下了,離那三十大棍又還差多少棍,她已經痛到麻木了,麻木到腦袋此刻也已經渙散了,想數也無力在內心數還差多少下了。
被急忙拽出來的大夫此刻也在替小桃診治,到最後無力地搖了搖頭,這腹中的胎兒經不起三番兩次這樣折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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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樣?」宋峰著急道。
「老爺,就算您找來如來了,也回天乏術啊……」
「四姨娘這腹中的胎兒,請恕老夫直言,保不住啊。」大夫同情道,為醫者,有誰不希望救下病人?但問題是他此刻也無法救下這尚未出世的無辜生命。
宋峰聽到這消息後,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僵愣在原地,隨後失去理智般怒氣道:「將這丫鬟給我活活打死!!」
小桃聽到大夫說她腹中的孽種不保後,整個人都變得愉悅起來了,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微笑。
「老爺,是妾身不好,沒有保護好咱們的孩子。」已經成了血人的小桃哭泣道,眼淚如同珍珠一般,大顆大顆的滴落。
「行了,你別再說了,要怪只能怪我那逆女沒有管教好下人!!」
「今天就由我來好好管教下她的奴婢。」宋峰鏗鏘有力道,勢必討回一公道。
「你們將四姨娘移到廂房那,好讓大夫對她將已死的腹中胎兒取出來並止血。」宋峰命令道。
而被仗棍的青兒,此刻已經是出氣多於入氣,眼皮漸漸地垂下來,再也睜不開了,負責行罰的人看到青兒昏睡過去後停下懲罰,上前探了下她的鼻息,發現沒有氣息後,恭敬道:「老爺,青兒姑娘已經了無聲息了。」
宋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殘酷道:「這種以下犯上,毫無規矩的奴婢,扔去後山餵豺狼吧。」
圍觀的下人們聽到宋峰的宣布後,也不由得驚悚般捂住了嘴巴,內心在呼喚小姐回來,然而小姐卻始終沒到府。
「老爺,這恐怕不妥。」小桃離開後,重獲自由的老管家提醒道。
「不妥?何謂不妥?我是她父親,難道連處置一個奴婢的資格都沒有嗎!!」宋峰火冒三丈道,如果不是念在老管家一把年紀以及為水府付出太多,他現在都讓護衛去懲罰膽敢忤逆他的人!!
「老爺,這也得等到小姐回來才處理青兒姑娘的屍體吧,畢竟扔去餵豺狼,這也太殘忍了。」老管家抗議道。
宋峰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冷漠道:「你再敢忤逆我一句,我不介意送你去跟這賤婢相伴。」
老管家原本鬆開的雙手此刻被他緊緊地握成拳頭,滿臉惱怒,最後也只能作罷……只希望老爺不要後悔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事。
宋峰院落的護衛將青兒扛起來前往後山,然後一臉可惜道:「大小姐的丫鬟就這樣因為得罪了四姨娘而慘遭橫禍,難道咱們水府要變天了?」
「別管這麼多了,咱們也只是下人,身不由己啊,主人怎麼命令,就只能怎麼做。」
「但還真的做不到老爺說的那麼殘忍讓青兒姑娘死無全屍,咱們還是挖個坑將她埋了吧。」護衛們善良道,然後開始在附近挖起洞來。
「你們在做什麼……」一陰森森,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幾名護衛立馬扭頭往後看。
當看到眼前這蓬頭垢面,滿臉皺紋,毫無血色,因為瘦弱的緣故,眼珠子猙獰得幾乎要掉下來的老太婆後,護衛們摟在一塊尖叫道:「鬼啊!!」
然後一窩蜂散開了……
這老婆婆其實是劉娘,劉娘不解般望著說她是鬼的護衛們四處逃竄般離開,隨後探頭去看坑裡面躺著的人。
「青兒!!」劉娘震驚道,她今天只是想來看看宋佳瑤,順便送一些初生蛋給她,但害怕走正門過於引人注目,這才選擇了走後山這條小捷徑,卻沒想到會碰上鮮血淋漓,貌似沒有氣息的青兒。
水府究竟發生了什麼了!!
宋佳瑤此刻也跟張三快速地趕回水府,一路上,原本只有張三覺得心惶恐不已的,現在連宋佳瑤也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住一般,有什麼超脫了他們的掌控了。
「張三,還有多久到水府?」宋佳瑤著急道。
「快了,轉個彎就是了。」
兩人總算趕回府了,一踏進大門,府上的下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跟宋佳瑤對視,氣氛非常壓抑且凝重。
一向會在大門等候宋佳瑤歸來的青兒,此刻居然不見她嬌小的身影。
一瞬間,恐懼籠罩在張三跟宋佳瑤身上,張三迫不及待從宋佳瑤身後衝出去,揪住其中一名下人的衣裳不安道:「青兒呢?」
宋佳瑤此刻也沒有任何權利去阻止張三的魯蠻,因為這些人慌張閃躲的眼神,充分說明了青兒在她離開府上這段時間出事了。
「說啊!!」張三暴怒道,隨後將這名啞巴的下人摔到一邊去,又另外揪住一名下人的衣裳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只可惜這些下人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吭聲,只抬手指了指不遠處。
宋佳瑤跟張三隨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望去,當看到地面上的血跡後,瞳孔劇烈地收縮起來,幾欲站也站不穩。
「發生什麼事了?誰做的!!」宋佳瑤暴怒道,她原本自以為青兒是被刁難罷了,但照這些還沒完全乾枯的血跡來說,青兒完全有可能被人私下懲罰了。
「小姐,是老奴不好,無法將青兒保護住。」老管家從這群下人的後面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跪倒在宋佳瑤面前道。
「說!!」張三直接揪住老管家的衣裳,將他提得高高的,毫無理智質問道。
老管家被張三這麼提起來,整個人懸空,腳不停地蹬著,卻無法碰觸到地面,一對上張三如同吃人的眼神後,老管家只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張三,冷靜點!!」宋佳瑤怒斥道,現在衝動可是解決不了任何事,她比誰都著急青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張三此刻完全瘋魔了,聽不進任何的話,老管家被他這麼一揪,也覺得出氣容易進氣難。
「啪!!」宋佳瑤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子。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宋佳瑤冰冷道,她知曉張三內心的心急如焚,但害青兒的不是老管家,這樣遷怒於他人也於事無補。
張三被宋佳瑤掌刮後,整個人都冷靜下來,隨後將老管家放下來。
老管家重新著地後立馬大口大口第呼吸著,條件反射般離張三遠遠的。
「老管家,你說。」宋佳瑤上前一步,將張三擋在身後,以免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這位老管家。
老管家忐忑般望了張三一眼,確定他不會再對自己不利,這才一股腦將青兒跟小桃,以及小桃的丫鬟,還有宋峰聽信片面之詞的事告知宋佳瑤。
當聽到宋峰下令將斷了氣息的青兒扔去後山餵豺狼後,宋佳瑤整張臉都陰沉下來,周遭仿佛有無數雷電散發著似的,讓人靠近不得。
「整個水府上下所有人立馬去後山,抓緊時間將青兒的屍體帶回來!!」宋佳瑤命令道,只要青兒還有一口氣,孫大夫給她的那顆藥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是!!」水府的下人恭敬道,隨後紛紛前往後山,張三不放心,也親自前往後山尋找青兒。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報!!」負責後院柴房的下人快步跑來宋佳瑤面前,大口喘著氣道。
「有什麼事?」宋佳瑤不悅道,現在她的心情真的一點都不好,可以說幾乎掉落到谷底。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最好不要來煩她!!
這名下人也察覺到宋佳瑤的不滿,忐忑不安道:「有一蓬頭垢面的老婦人,她帶著青兒姑娘的屍首從狗洞那鑽進來了。」
「什麼!!立即帶路!!」宋佳瑤緊緊按住他的肩膀道,還沒走遠,耳力過人的張三也聽到這位下人的匯報,立馬折回一把拽住這名下人的手臂要他帶路。
劉娘被後廚的廚工們包圍著,此刻慌張地四處掃視著,祈禱宋佳瑤快點出現。
「我真的跟你們大小姐認識的,不是什麼可疑人,我也沒偷青兒姑娘的屍首,只是將她送回府罷了。」劉娘解釋道,並緊緊地將青兒的屍首拽往她身上,以免這些人揍她時傷害到已經沒了氣息的青兒。
後廚的廚工們此刻一臉狐疑地盯著她,但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事,畢竟小姐一到,這婦人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話,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劉娘此刻也非常忐忑不安,宋佳瑤的身影一出現,她就如同溺水的人找到浮根一般,立刻站起來朝宋佳瑤猛揮手。
劉娘雖然蓬頭垢面,不修邊幅,但宋佳瑤一眼就認出她了,然後快速走到她面前,關心道:「劉娘,你怎不讓下人通報走正門。」
圍堵著劉娘的廚工們紛紛散開,以免宋佳瑤以為他們在刁難這婦人。
「小姐,這姑娘……」劉娘微笑道,雖然長得醜陋,但還是能聽出她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