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佳瑤略微看了下,無所謂道,反正這些衣裳漂亮與否,對她來說意義不大,因為你人長得美,心靈美,那麼哪怕是很窮酸破舊的衣裳披在身上,你也不會略輸一籌。
宋佳瑤離開銅鏡站起來,並攤開雙手,任由青兒將她如同布偶般打扮。
「小姐,您要吃多點,這腰太瘦了。」青兒替宋佳瑤系上腰帶道,雖然美是不分胖瘦的,但太瘦了,骨架會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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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宋佳瑤在原地轉了個圈,她的腰確實很纖細,估計男子一隻手都可以將她攬腰抱住,不過,該長得地方還是發育得挺好的,起碼不是豆芽菜……
「小姐,今天要束髮髻?」青兒詢問道,昨晚回來這麼晚,甚至被大少給逮個正著,今天小姐應該不會鋌而走險般偷溜出府吧?
「不了……」宋佳瑤微笑道,披頭散髮又怎樣,反正她只是在府上到處瞎逛。
只不過,不能外出,還真的無聊。
「夫人跟二小姐呢?她們兩人還賴著不願去郊外的別莊?」宋佳瑤詢問道。
「聽管家說,二小姐一直以夫人身上的傷為由,不願離去,而老爺則不管不問……」青兒如實道。
宋佳瑤冷笑了下,這母女二人的臉皮還真的夠厚啊,都名譽掃地了,還要在水府占著一個茅坑。
兄長忙著處理聖上交託的事,府上後宅之事根本無法全部顧及,而他們的父親,此刻恐怕不知道在哪個狐媚子的床上風流著,下人們失去了主心骨,根本無法動她們母女二人,所以才讓宋佳琪跟王溪有恃無恐。
只不過,她今天還真的閒得發慌,正愁著沒事可做,可以去修理修理她們一番。
「青兒,走,去夫人那。」宋佳瑤狡黠道,她從來不怕惹事,這種禍害留在水府一天,她就覺得糟心一天天。
「是。」青兒恭敬道,然後攙扶著宋佳瑤,並幫她略微將拖地的裙擺提起,往王溪的房間前去。
王溪此假裝自己傷得很重躺在床上吃著早已剝好的提子,而宋佳琪則享受著下人剛端來的美食。
「娘,您的辦法真管用。」宋佳琪愉悅道,她打死也不離開水府,賴也要賴在這。
「當然,我這神傷可是宋峰踹傷的,宋峰不幫我將外傷治理好的話,只要我朝外大肆宣傳一番,水府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王溪陰狠道。
宋峰既然不念舊情做了「初一」,那麼她不介意無情地做「十五」。
「還有,你沒事別去招惹宋佳瑤,不然你無法將她一擊即中,那麼這懲罰就未必是往你手上扎布滿麻醉的銀針了。」
「況且現在的我們,只能耍賴強行留在這,別跟惹不起的人硬碰硬。」王溪叮囑道,畢竟她們已經賴在這一段時間了,而宋佳瑤一直沒找上門,是不是說她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只可惜王溪高估了宋佳瑤的性情了,有誰面對摺磨了自己許久,並害死自己生母的人可以毫無怨恨,手下留情的呢?
「知道了,娘。」宋佳琪敷衍道,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憑什麼她就是要看宋佳瑤的臉色生存?憑什麼要依賴她才可以留在這水府?
明明就是她搶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所有屬於她的幸福!!
王溪看到宋佳琪露出如此猙獰地臉孔,就知道她並沒有聽進去自己的勸告,她也不想認慫的啊?只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她現在在水府裡面一點權力都沒有,而宋佳瑤只需要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們母女二人給殺了。
「扣扣扣……」有人敲響了王溪的房門,王溪立馬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宋佳琪別亂說話。
「誰?」
「夫人,大小姐來拜訪您。」
「!!」王溪原本還掛著愉悅笑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宋佳瑤這小賤人怎麼會突然來這!!
宋佳琪原本還吃著點心的,也被婢女這一通報嚇得被嗆到了,她使勁地敲打自己的喉嚨,企圖讓這卡在喉嚨中間不上不下的糕點噎下去。
「琪兒!!」王溪立馬從床上起來,去幫宋佳琪拍後背,總算有驚無險般將這塊糕點給吐出來了。
「咯吱……」門漸漸打開了,陽光照耀在宋佳瑤的身上,讓她美得宛若天上的嫡仙,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宋佳琪紅著眼怒視著她,憑什麼她可以穿上這麼精緻而又昂貴的衣裳?而她卻只能穿上這麼簡單而又醜陋的麻布衣裳!!
這衣裳跟奴僕有區別嗎!!
「夫人,妹妹,別來無恙吧?」宋佳瑤微笑道,但眼裡的笑意卻冰冷得讓她們母女二人覺得如墜冰窖。
她這麼突兀的到來,必然不會有好事!!
「佳瑤,你怎麼來了。」王溪尷尬道,然後又假裝虛弱般跌回硬臥床上。
「大姐,你來這幹嘛?」宋佳琪不悅道,直接跟宋佳瑤叫板嗆聲,而躺回床上的王溪此刻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掐她這傻女兒的脖子,她的腦子能不能醒目點?
「妹妹,我跟你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宋佳瑤諷刺道,將宋佳琪的怒火一下子給點燃了。
「這裡是我母親的房間,請你出去,我們不歡迎你!!」宋佳琪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逐客道。
「撲呲……」宋佳瑤當著她的面毫不客氣地笑了,這人都已經成為階下囚了,還一點收斂也不會。
「妹妹,整個水府都是我兄長的,而這水府的後院更是暫時由我全權打理著,你憑什麼將我驅逐出去?」宋佳瑤反問道,語氣冰冷得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看著宋佳琪就如同看著一廢物似的。
王溪將她保護得太好了,將她寵成一個什麼人情世故都不會的廢人……
「夫人,您的傷,我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宋佳瑤雙眼眯了眯道,然後不斷地在她身上審視著。
原本想裝虛弱,裝病來躲過宋佳瑤登門拜訪的王溪,此刻也不得不重重地咳嗽了幾下,然後頗為費力般坐起來。
「大小姐,老身的傷,外傷已經痊癒了,但老爺踹中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著,甚至還讓我留下了後患,不管這天氣是冷是熱,我都很容易咳嗽。」王溪示弱道。
「是嗎,沒想到養了半個多月,夫人的傷還沒養好,看來這府上的大夫不想混了。」宋佳瑤無情道,得知宋佳瑤前往王溪的大夫,此刻也匆忙趕來,在門外不遠處聽到宋佳瑤這番鏗鏘有力地指控,差點腳下一滑,摔個四腳朝天。
他是年輕了點,閱歷也少了點,但是他可沒做違心之事,他可以打包票,夫人的傷他已經治好了!!
「小姐,不才乃水府的大夫,剛剛的指控,我有話要說。」大夫猛地跪倒在宋佳瑤的面前道。
王溪看到他的到來,整張臉此刻五彩繽紛著,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用一臉吃了屎的表情五味交雜般望著他。
「小的以自己的性命以及家人的性命發誓,夫人的傷,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都已經治好了。」大夫高舉手指對天發誓道。
宋佳瑤當然知道大夫所言的是真話,只不過她現在要讓王溪原形畢露。
「大夫,您有這個心就好了,這裡不關你的事,你可以先退下了。」宋佳瑤溫柔道,大夫不明所以,但宋佳瑤臉上的神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只好聽從命令離開這是非之地。
畢竟他的鐵飯碗已經保住了,夫人跟這宋大小姐之間的私人恩怨,那就不關他事了……
「既然夫人還是這麼不舒服,那女兒理當竭盡全力將父親施加在你身上的傷痛給治好。」宋佳瑤皮笑肉不笑道。
「不……不用了。」王溪拒絕道,她有預感,宋佳瑤接下來說的話,她恐怕是最不想聽到的。
「那怎麼行,夫人您的身體要緊啊,不能諱疾忌醫。」宋佳瑤光冕堂皇道,既然你要演戲,那她就奉陪到底,就看誰的功力更上一層樓。
「宋佳瑤,我母親已經這麼不舒服了,您難道就不能讓她歇息嗎!!」宋佳琪發生嚷嚷道。
「琪兒,不得無禮,怎麼可以這麼對長姐說話的!!」王溪責備道,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她這女兒就別來添亂了。
「妹妹,看來一段時間沒見,你越發尊卑不分了。」
「怎麼了,打算賴在水府不走了?別忘了,父親可是有令,要將你們趕往郊外的別莊。」宋佳瑤刺激道。
「你……」宋佳琪猛地抬起已經成爪型的雙手,撲向宋佳瑤。
「妹妹,你還真的學不乖,難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宋佳瑤側身躲過了她的攻擊,冷笑道,而手上戴著的手鐲已經被她轉動了一圈,裡面隱藏著的銀針正蠢蠢欲動著。
「琪兒!!」王溪此刻也顧不上自己還在裝病了,立馬從床上下來,將已經瘋魔的宋佳琪撲倒,卻沒想到被宋佳琪尖利的指甲劃傷了臉。
絲絲的血跡滴落在宋佳琪的臉上,宋佳琪紅彤彤的雙眼這才漸漸清明過來,當看到王溪的傷口後,不由得委屈的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