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選夫宴

  南宮瑾這麼說,反倒讓宋佳瑤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南宮瑾將自己的姿態放得這麼低,她還這樣跟他這樣矯情……

  「抱歉……」宋佳瑤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仿佛抓住的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臉上的悲傷,懦弱讓他一覽無遺。

  「不用跟我說抱歉,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也不逼你,別給你自己太大的壓力。」南宮瑾反握住她的雙手安撫道。

  原本覺得自己快要溺水的宋佳瑤,聽到這句話,窒息的感覺才漸漸消失,氣息也平緩下來。

  「我不會讓她擺布我的婚姻的,所以你別為……」宋佳瑤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畢竟她對南宮瑾有好感,是一種朦朧的喜歡,但能不能上升到非他不可,只愛他一個,她並不清楚。

  她不想給了南宮瑾一絲絲的允諾與期待,而最後卻讓他撲空……

  這樣,她恐怕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因為她不想利用南宮瑾無條件對她的好來替她完成復仇的事,他應該是那個高不可攀,受人眾星捧月的平安侯,而不應該是受她影響,只為她一人而活的平安侯!!

  「行了,我知道你想單獨處理王溪暗中下的圈套,但這宴會我是來定了,但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胡亂插手。」南宮瑾保證道,將自己內心的失落斂去。

  但如果王溪暗中做的事危害到你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因為他不允許這麼一個禍害在宋佳瑤面前蹦噠著。

  「這是聖上很久之前賞賜給我們南宮家的,現在我將它送給你。」南宮瑾將一晶瑩剔透,顏色翡綠,透光率非常強的手鐲遞給宋佳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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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宋佳瑤立馬將自己的雙手從他手裡抽回,手鐲是什麼意思,她可不是傻的啊……這分明就是傳家之寶,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就當是我送你的。」南宮瑾重新將宋佳瑤的手腕抓回來,不允許她抗拒,將這玉鐲套了進去,仿佛只有這樣做,他才套住了宋佳瑤似的。

  「你……」

  「太傻了。」宋佳瑤無奈道,為何她的前世跟南宮瑾沒有任何交集,反倒被林安那種偽君子給騙了,失心又失身,到最後更是命都沒了,連剛出生的孩子也保不住。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不過你自己還是要小心點,王溪那人的心思太過歹毒了,別逞強,我知道你可以應付,但你別忘了,你同時也是一個女子,真的無法應付得話,別忘了我,還有你哥。」南宮瑾叮囑道,隨後拉過她的手背高舉,輕輕地在那上面印下一吻後,離開了這。

  這種撩了人就逃跑的行為,讓宋佳瑤捂住嘴巴偷笑了下,南宮瑾這樣,簡直就是如同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

  「小姐,很晚了,你睡了嗎?」青兒詢問道,其實剛才小姐哭泣的聲音她是聽到的,但南宮瑾在裡面,她又不敢貿然闖進去。

  「還沒,怎麼了?」宋佳瑤詢問道,此刻已經將頭上讓人覺得累贅的珠釵摘下來,將頭髮散開,繁雜精美的的羅裙此刻也已經換下來,僅穿著裡衣準備歇息。

  青兒推門而入,在微弱的燭光照耀下,宋佳瑤的黑長直發乖順地垂落在身後,那三千青絲,像耀眼的繁星一般,在漆黑的夜裡璀璨奪目。

  「小姐,會冷,稍微披上披風。」青兒關心道,隨後將屏風上掛著的絲綢披巾取下來給替她披上。

  「這麼晚了,我也不用你侍候,怎麼不去歇息?」宋佳瑤微笑道,眉梢眼角藏秀氣,聲音笑貌露溫柔。

  「不是,我想起來自己忘了將夫人藏在您房間的小人拿出來讓您處置。」青兒提醒道,然後從宋佳瑤的枕頭下將那針扎小人取出來交到她手上。

  宋佳瑤面無表情般把玩著這小人,小人上貼著的居然不是她的生辰八字,而是王溪的,這麼低劣的手段,也虧她用得出來。

  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宋佳瑤將上面的生辰八字撕掉,隨後重新臨摹了一張寫有自己生辰八字的小紙貼上去,並將這些小銀針紮上。

  「王溪,天堂有路您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那就看誰明天在那盛宴上出醜了。」宋佳瑤冷笑道。

  宋峰性格懦弱,不敢將王溪所做的事披露在大臣眼裡,那麼她就加把火,讓王溪在明天的盛宴裡面自食其果,名譽掃地。

  「去歇息吧,明天一早將我喚醒梳妝。」宋佳瑤叮囑道,將這小人重新放回自己的枕頭底下,自己和衣躺下,一夜好眠。

  天才剛亮,府上的下人就四處走動著,宋佳瑤也被這巨大的動靜聲給吵醒,剛坐起身,青兒就推門而入。

  「小姐,我來替你梳妝。」青兒端著一盆清水道,然後開始讓宋佳瑤洗漱。

  「外面怎麼了?一大早這些下人就四處走動著?」

  「小姐,夫人說這宴會改到花園裡面進行,所以下人們在將不久前老爺從聖上賞賜的進貢名貴花品,紫羅蘭搬到花園裡面去。」

  「當然還有各種老爺替王溪夫人買的珍貴名花。」青兒解釋道。

  「我父親買給王溪?」宋佳瑤震驚道,她沒幻聽?她離府之前,父親對王溪很是不待見的,怎麼現在又恩愛有加了?

  「這,只能說夫人她在抓住男人的心這方面很有把握。」青兒想到下人那些不堪入目的評價後,面紅耳赤道。

  宋佳瑤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考慮問題的人來,王溪只稍微出賣美色,他就把持不住了。

  青兒用梳子替宋佳瑤的長髮開始梳理起來,「小姐,您的頭髮真的是青兒見過最美的,柔順得可以從指縫間溜走。」

  「我離開這段時間,水府發什麼了?特別是王溪跟我父親的。」宋佳瑤詢問道。

  「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上次錦娘以權謀私的事,雖然以錦娘自殺草草了結了,但老爺跟夫人之間的關係確實出現裂縫了。」

  「老爺不想一整天待在家面對著夫人,跟他交好的大臣每每約他,他都回去赴宴,然後某一天,老爺帶了一個狐媚的女子回來,欲納她為妾。」

  「只可惜,最後老爺將這件事不了了之。」青兒替宋佳瑤將頭髮梳理好後,將兩鬢頭髮和後腦的頭髮都梳成小辮垂下來,在頭上或在額旁梳成兩個小鬟,最後綁上飄逸的緞帶,以及插上款式簡單的玉釵。

  「小姐,你真的好美。」青兒稱讚道,坐在青銅鏡面前的宋佳瑤,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巴掌般大小的鵝臉蛋,略微用胭脂水粉裝扮,就明艷動人得讓人移不開視線,這髮髻更是讓她嬌媚中不失俏皮。

  今天受邀來的公子,恐怕也要拜倒在他們小姐的石榴裙下。

  「是嗎,沒想到我這父親還這麼風流。」宋佳瑤諷刺道,她母親之所以當年不顧家族內的人反對依然下嫁於她的父親,也是因為他父親為人誠實,並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可惜,她的父親最終還是沒禁受住誘惑,在蘭施懷著她的時候,跟王溪暗地裡私通了,並讓她懷上了孩子,到最後,有了這一次的開端,他就食之入髓。

  她可以無視他的變心,畢竟有多少男人真的可以在這種風氣下始終保持著本心?但她無法原諒宋峰居然被自己府內的家宅事嚇到躲到邊疆去了,在蘭施生她的時候也沒來得及趕回來,導致蘭施難產而死。

  「小姐,請更衣。」青兒提醒道。

  宋佳瑤這才離開凳子站起來,並將雙手打開放平,任由青兒替她更衣。

  「小姐,這件衣服是您兄長派人送過來的,聽說做成這套衣裳的布匹可是進貢到宮裡,只供四妃使用的綾羅綢緞來的。」青色羨慕道。

  「你啊,等哪天我手裡有較好的布匹,也給你弄一身行頭。」宋佳瑤微笑道,隨後轉了下身,下擺隨風飄揚著,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那般,美輪美奐,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宋掌使的眼光真的很好,這顏色很適合小姐您。」青兒發自內心稱讚道。

  「是嗎?可是這身衣服太過一塵不染了,弄髒了的話,那得多可惜。」宋佳瑤一臉遺憾道,這一身一副看上去就價值不菲,如果換成銀票的話,那可以讓多少顛沛流離,家破人亡的人衣食無憂。

  「待會我出門了,你呢,將我枕頭下的扎針小人偷偷放到王溪的房間……」宋佳瑤靠近青兒的耳旁叮囑道,大致將自己的計劃告知青兒,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恩,我知道了,小姐。」青兒一臉鄭重道,隨後離開了房間。

  宋佳瑤推開房門往花園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總感覺下人看她的眼光滿是驚艷,她並不覺得自己這身打扮有何區別。

  「小姐好。」路過的下人紛紛朝她鞠躬,恭敬地稱呼著。

  宋佳柔此刻也在皇宮護衛的護送下來到水府,並在外面偶遇到獨自回來的宋佳琪,宋佳琪冷眼看了她一眼,隨後「哼」了一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