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官爺,不知道冒味闖進來所謂何事?」鄭黛起身,離開她的鳳尾琴,走出屏風嚴肅道。
這裡雖然是青樓之地,但她好歹是女子,這些人也未免太不尊重了吧!!
「搜!!」為首的人一本正經道,他身後的一眾官兵蜂擁而進,抬起他們手裡的木棍,在鄭黛的房間裡四處翻找著。
「報,沒找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為首的人冷冷地從鄭黛以及趙四的身上掃視了一眼,隨後轉身帶著他一眾的手下離開,而鄭黛的房間此刻仿佛受到了燒殺搶掠似的,亂糟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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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真的是土匪,所到之處都沒有完好的東西。」鄭黛吐槽道,一臉心疼的看著她美美的房間此刻變成了垃圾堆,這群人真的就是山賊土匪!!
「算了吧,你在京城那的東西,還不夠你花一輩子?」趙四瞥了她一眼道,誰不知鄭黛可是京都著名青樓落紅閣的頭牌歌姬!!京都那些達官貴人賞賜給她的寶物還少?
「這……珠寶這些,誰也不會嫌多的,尤其還可以換錢啊,白花花的銀票啊!!」鄭黛戲謔道,趙四對她的歪理不予評價,直接扭過頭,懶得去看她財迷的樣子。
「鄭左使!!」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男子從窗戶再次躍進來單膝跪倒在鄭黛腳下恭敬道。
趙四被這神出鬼沒的人嚇了一跳,他雖然是察覺到……但沒想到這人有正門不入,偏愛從這小窗戶闖進來。
「人手已經匯集完畢了?」鄭黛直奔主題道,他們現在要比宋昱的手下更快尋到南宮瑾以及宋安國後保護起來。
男子點了點頭。
「走!!」鄭黛命令道,而她則對侍候她的丫鬟交代了一番,今天一律不見客,而他們三人則稍作改變從正門冠冕堂皇般離開。
「鄭左使,這邊有馬匹。」男子引路道,將他們二人帶進一條不顯眼的小巷裡面。
趙四此刻不得不對他改觀,在宋昱管轄這麼嚴謹的前提下,這人都能弄到馬匹,能力不可小覷啊。
趙四率先揪住韁繩,飛身跨坐到馬鞍上,然後伸出右手觸摸了下他用布袋背著的聖旨是否還在。
鄭黛也輕輕踩了下馬鐙,然後英姿颯爽般飛身到平穩坐到馬鞍上,並揮動了下韁繩,馬匹配合般揚起它前面的馬蹄子,高傲般在原地轉了幾個圈。
「果然物似主人形。」趙四吐槽道,卻沒想到鄭黛怒視了他一眼,趙四非常識趣般轉過頭,視而不見。
「出發!!」鄭黛霸氣道,三人駕著馬匹在熱鬧得集市上策馬奔騰起來,引得路人頻頻圍觀,紛紛好奇這是哪大戶人家這麼橫行霸道般出門。
只可惜要出城門也不容易啊……
宋昱擔心南宮瑾跟宋安國還活著,加強了城門的戒備,不管是出去的,還是進去的,特別是駕著馬或馬車的,都要被嚴密搜尋一番。
「這……你們有身份證明一類?」趙四在不遠處的角落詢問道。
他們現在駕著馬匹,肯定會被攔下來詢問一番,弄不好的話,還有可能被扣下來。
「這……」鄭黛此刻也一臉汗顏,因為她還真的沒這種怪癖好去搜集身份令牌一類。
「鄭左使,我這有,但不知道能不能通行。」男子從腰側將一迭身份令牌取出來道。
趙四一臉狐疑地望著他,這該不會是造假的吧?
「我看看。」鄭黛一把將這些身份令牌奪過,仔細的閱讀起來,最終從一堆裡面抽出幾個拿出來,隨意分給趙四跟這名男子。
「這位仁兄,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趙四禮貌道,不然每次想問他話,都只能用餵什麼來代替。
「我……屬下,請叫我東燁吧。」男子卑微道,他們入了暗黑統治這個坑,就意味著他們是影子,永遠不能行走在光明之下,稱呼他們的都是代號罷了。
如今卻有人問他叫什麼名字,這真的讓他受寵若驚。
「東燁,你對郊外熟悉不?」趙四擔憂道,這裡的郊外可無法跟京都的郊外相媲美,京都的郊外可以說是一片祥和,而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難保除了猛獸之外,不會有山賊土匪一類。
「呃……那裡其實挺適合打獵的,因為越往裡走,就越容易遇到像老虎,狼豹一類的兇猛野獸。」
「而且聽聞那一代有山賊出沒。」東燁如實道。
「山賊!!」趙四震驚道,這些山賊一般都是落草為寇之人,他們一般比其他人都要陰狠多了,而且不要命。
「聽聞而已,具體並不清楚。」
「那趕緊去援助侯爺跟宋掌使。」趙四心急如焚道,不管是京都,還是這裡,侯爺都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冷靜點,別露馬腳了,先簡單熟悉一下身份令牌。」鄭黛平靜道,越是這種狀況,越要冷靜,不然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還了解個屁啊……」趙四爆粗道,然而一對上鄭黛陰沉下來,布滿血絲的眼神後,就將到嘴的話噎回肚子裡去,乖乖在一旁站著,以免鄭黛將怒火遷怒到他身上,畢竟不講道理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我是這封地裡面米商的嫡女,現在要外出幫我爹迎接最新一批的糧食進城,而你們兩個則是我的護衛,這跟你們拿著的身份牌是一致的,別露餡了。」鄭黛粗略道,然後拉扯了下韁繩,趾高氣揚般駕著馬匹往城門走去。
「停!!」守城門的人高舉起一根木棍將鄭黛的馬匹攔下來道。
「官爺們,這是何解?」鄭黛不可一世道,高傲地眼神裡面充分表露著對他們的不屑。
「這位小姐,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牌,這樣小的才好交代。」攔下鄭黛的官兵掐媚道,雖然不知道鄭黛是哪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從她高貴的穿著上來看,出身並不簡單啊。
「啊四,將我的令牌遞給他們,並讓他們睜大狗眼看看,有些人,不是你們這些狗奴才說攔就攔。」鄭黛嘲諷道,讓守城門的官兵們一邊臉白,一邊臉青。
攔下鄭黛的官兵聽到她的嘲諷,雙手此刻緊緊地握住木棍,如果不是身後的人攔著,他恐怕一棍子敲打到鄭黛的後背上。
「哎呀……惱羞成怒了,這世上本就有尊卑之分,難道你們不清楚?」鄭黛將富家大小姐狗眼看人低的本領發揮到極致。
其他勸架的官兵們也被逼怒了,但仍保持風度,將手裡的木棍握緊了又松,鬆了又握緊,最終只好將注意力放到趙四遞給他們的身份牌上。
這用上好紅木製作的身份牌,很輕薄,連上面雕刻著的字都用象徵著富貴的牡丹花來襯托著,充分表明這米商家的財政實力。
「放行!!」為首攔住鄭黛的官兵咬牙切齒道。
「哎呀,我的兩個護衛要不要檢查一番啊?反正你們領的新俸都是我們提供給端襄王爺的。」鄭黛不屑道,臉上一副老娘就是家大勢大又有錢,你們這些螻蟻耐她何如。
「姑娘,請,還有您的兩位護衛也請。」官兵們恭敬道,紛紛站到兩旁為她開路,賠笑著目送他們出城。
趙四順利出去後,也不由得佩服鄭黛,這人的演技簡直可以唬住人啊,起碼將這些官兵懟得完全不敢不敬啊。
「現在我們往哪個方向?」離開城門有一段時間後,趙四詢問道。
「鄭左使,趙四公子,這邊。」東燁一馬當先,帶領著他們兩個快速地往郊外襲去。
原本得到老天垂憐的南宮瑾跟宋安國,駕著野馬快速奔回城,卻沒想到百年都不會遇上的破事卻被他們兩個遇上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十來個那些大刀的山賊將他跟宋安國團團圍住。
「……」宋安國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幸運女神去哪呢?咋都是一群粗獷的爺們!!
「你們是這裡的山賊?」南宮瑾眼神犀利地望著他們,他最看不慣這些為非作歹的山賊了,有他們在,這裡的百姓只會苦不堪言。
宋安國當然懂南宮瑾內心的想法,但是問題是他們兩個一個受傷,一個單槍匹馬應付了這麼多的黑衣人,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果不其然,對方根本沒打算跟他們單打獨鬥,直接一個網朝他們兩個甩出去,南宮瑾原本想從腰側的箭筒抽出利箭來將它射破的,卻發現箭筒裡面完全沒箭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兩個被繩網給網住了,想逃脫也逃脫不了。
「哎呀,今天的運氣真好啊,一網就網到這麼俊俏的人,我們的寨主肯定會高興啊。」山賊們將繩網收攏後興奮道。
「是啊,我還沒見過這麼俊俏的人,真的想將女兒嫁給他們啊。」
「讓咱們寨主看了再算。」一群粗獷的山賊們大聲嚷嚷道,然後用力地將繩子拽起來,南宮瑾跟宋安國非常狼狽般被他們粗暴的拽起來,頭髮也被弄亂,衣衫更是髒得要命,儀態什麼的全都沒了。
兩人被他們拽得走也走不穩,踉蹌了好幾下,甚至彼此的後腦也相撞了下,宋安國的牙齒痛得要命,而南宮瑾的後腦勺也起了個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