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瑤的眉頭輕皺,隨後離這胖豬縣令遠遠的,真不明白這種懦弱的人,究竟憑什麼在這小鎮上呼風喚雨,作威作福。
憑這陸縣令的尿性,估計就是欺軟怕硬,只可惜……這鎮上的老百姓被打壓習慣了,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到最後反倒縱容了這陸縣令越發膨脹的野心。
「姑娘,大俠……饒命啊!!」
陸縣令「噗通」的一聲跪倒在地上,並朝宋佳瑤磕了好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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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此刻一臉嫌棄,之前怎麼用腳踹他,他都不下跪,這下為了活命,直接將尊嚴什麼的都潑出去了,動作快得讓人料想不到,一點骨氣都沒有。
「饒你命?」宋佳瑤冷笑道,覺得這話破天荒讓她內心透心涼。
陸縣令沒察覺到宋佳瑤語氣里的不屑,瞧不起以及冷漠,不停地點頭,對他而言,能活下去,比啥都重要。
「那你說,誰來饒了被你無辜害得慘死的人的性命?誰來原諒你將一群老弱病殘關押在永無天日的地下室?誰來大赦你讓他們家庭支離破碎的原罪!!」宋佳瑤鏗鏘有力道,長而寬的錦衣長袖裡滑落一把精緻的匕首。
宋佳瑤將這小匕首拔出來,在陸縣令的眼前左右把玩著,時而靠近他的雙眼,時而靠近他的心臟,時而將匕首落在他傳宗接代的地方,將這陸縣令驚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欲求饒,才發現求饒什麼,在這姑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嘶!!」宋佳瑤手起刀落,在陸縣令的臉上狠狠地劃了一下。
蘇媚一臉事不關己的冷臉看著,內心則對宋佳瑤充滿讚賞,這少女頗有女中豪傑的風範,而且該溫柔時溫柔,該狠戾的時候狠戾。
張三雖不想宋佳瑤見xue,但考慮到南宮瑾的特殊,也覺得宋佳瑤這樣挺好的,起碼配得上他們侯爺,不然當家主母像花瓶一樣,那還真的無法服眾。
「啊啊啊!!」陸縣令慘叫了下,然後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臉蛋上摸了摸,發現全部是殷紅的鮮xue,差點欲昏倒過去。
「你別暈,不然……你的家人,可就真的因地而受罪了。」宋佳瑤威脅道。
「宋姑娘,如果沒咱們的事,咱們就先行告退了。」蘇媚恭敬道,他們在這裡以臥底的身份潛藏著,不適宜見光過久。
「多謝蘇媚姑娘的幫忙,改天定當對南宮瑾提提讓你升職一事。」宋佳瑤頗為識趣道,張三在內心對她舉起大拇指,這就已經攏絡上,看來自家侯爺日後恐怕被宋姑娘吃得死死地。
但確實如此,誰先動心,那在感情上就註定處於弱勢的一方,然而感情並無對錯,你不能阻止別人動心,更不能阻止他人無條件對你好……而你能做的就是無視,直到慢慢被他打動。
蘇媚帶著她的手下瞬間消失在這黑夜,張三此刻也將這縣令府內的女眷以及子嗣全部帶到會客大堂。
宋佳瑤此刻高高坐在主席上,冷冷地望了一眼陸縣令以及他的一眾家屬。
「姑娘,我真的沒做別的壞事,除了為虎作倀了點,其它陰損的事,我真的沒做。」陸縣令辯解道,並朝宋佳瑤磕頭,他身後的一眾親眷此刻也跟著磕頭求饒。
「我問你,歸屬你鎮管轄,郊外偏僻的一小村莊的村長多次來求您出手解決狼患一事,您為何沒去做?」宋佳瑤猛地將桌子旁放著的杯子砸到陸縣令身上,質問道。
陸縣令這才回想起有這麼回事,但那時他只顧著跟美人戲耍,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心上。
「下官,下官這就派衙門裡面的人去清除狼患一事。」陸縣令戰戰兢兢道,臉上的刀傷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眼前這位看似弱小的少女得罪不起啊!!
「是嗎……」宋佳瑤垂眸,語氣里非常平靜,讓人完全辨別不出她此刻的心情,但張三卻清晰感受到宋佳瑤生氣了。
「嗖嗖!!」宋佳瑤轉動了手腕上的玉環,三根銀針從裡面飛出,全部扎到陸縣令的下頜。
「嗚嗚嗚……」陸縣令嗚咽了下,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麼。
「你放心,這銀針沒毒。」
「……」陸縣令此刻的內心簡直急得像螞蟻那般一團糟,他不想成為刺蝟啊!!
「我問你,你真的僅僅因為私人恩怨才將得罪了你的無辜老百姓關押起來的嗎?」宋佳瑤質問道,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陸縣令的雙眼閃過猶豫,絲毫不敢抬頭跟宋佳瑤對視,最終選擇沉默。
宋佳瑤見他左右閃躲,就知道他心虛了,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內情在,尤其這從軍的背後究竟是誰授意,這人恐怕也知道一清二楚。
「那換個問題,這個新興的組織,陰煞樓,你是怎樣跟他們搭上線的?又是如何花高價僱傭他們來替你擺平一切事?」宋佳瑤單刀直入道。
陸縣令此刻滿頭都是冷汗,連後背也都濕透了,這少女太可怕了,怎麼能將事情分析得這麼透徹,而他答也是死,不答也是死……陸縣令在內心糾結掙扎了一番後,還是決定選擇沉默不語。
「不說是吧,張三,這老油條不是覺得自己在子嗣這方面很自豪驕傲的嗎?」宋佳瑤冷漠道,陸縣令聽到這話,內心不由得大喊不妙。
張三將在腰間懸掛著的長劍拔出來,緩慢走進陸縣令的面前,陸縣令看著這閃爍著冷冽寒芒的長劍,不由得大喊:「我說,我說!!」
在性命面前,功名利祿,金銀財富什麼的都是浮雲!!
「張三,停下腳步。」
「我是受人指使的,那人給了我大量的金子,讓我將這鎮上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全部抓起來去充軍。」
「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接受了。」
「關押那些老弱病殘,其實是為了逼他們家的青年份子就範罷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黑衣人,其實我跟他們不熟的,是有人介紹給我的,而我貪生怕死,為了防止鎮上的村民反抗,所以才花高價僱傭他們,暗地裡清除阻擋我的人。」陸縣令逐一交代道。
「那幕後人呢?」宋佳瑤鍥而不捨般追問道,這人什麼都有交代,唯獨卻沒把幕後指使者交代,除非這幕後人是他認識的熟人,而且權力滔天。
「我……」
「能不說嗎?」陸縣令左閃右躲道,最終還是在宋佳瑤的逼迫下認慫了。
「那人遠在京城,我看姑娘你非富即貴,應該也是京城人來,那人你應該會認識,跟我同一個姓的。」陸縣令咆哮道,像一匹受傷了重傷的孤寂的狼。
姓陸!!
宋佳瑤的腦海里有一個中年人的影子一閃而過,但又很快搖了搖頭否認,那人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而且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不可能背著聖上密謀造反!!
如果他真的這樣做,這置皇后娘娘於何地?
「金子?那人給你的金子從何而來的?」宋佳瑤追問道,總覺得這些金子的來歷,有可能跟她之前在京城偶然進去的馬莊有關。
「馬……馬莊……」陸縣令面如死灰道,將這些東西說出來,哪怕宋佳瑤好心饒他一命,以陸霖那陰暗的心思,恐怕也留不得他。
「!!」宋佳瑤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整顆心不由得驚慌起來……
她的哥哥以及南宮瑾此刻正在端襄王府內,如果陸霖真的要謀反,那麼整個大安朝都會動盪起來。
「張三,將他剁了餵狗!!」宋佳瑤冷漠道。
她第一次這麼恨這些狼子野心之人,大安朝在趙岳的治理下,雖沒過多的重大貢獻,但起碼國泰民安。
如今,陸霖如若要謀反,那麼置眾多無辜的百姓於何地,還有邊疆時刻虎視眈眈的平原國,這不是給了他們趁虛而入的機會嗎?
宋佳瑤解決完這狗縣令的事,就匆忙回客棧,這件事拖不得……
「小姐,你有何打算?」張三詢問道,陸縣令的事是解決了,然而找誰繼任呢?這小鎮不可能沒人管理的。
還有二樓上那一群老弱病殘,又該如何安置?
宋佳瑤這才將內心的憤怒驅趕,狂躁的心漸漸趨於平靜,然後重重地深呼吸了下,拉開凳子坐下。
「張三,以你對南宮瑾的了解,他會不會已經察覺到陸霖的野心?並已經暗中做出了布置?」宋佳瑤詢問道,破有點自欺欺人。
張三此刻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唯一收過南宮瑾的書信已經是很久之前了,而上面也只是記載著王溪欲陷害宋佳瑤的事,至於他跟宋安國在秘密調查的事並未提及。
他此刻也不清楚南宮瑾那邊的進展……
「小姐,您要對侯爺以及宋掌使有信心。」張三口拙,只能說出這麼簡短的話來安慰宋佳瑤。
「是啊,我太心急了,第一次遇上這種事關國家的事,整個腦袋都被放空了。」宋佳瑤揉了揉額頭道,她現在能體會到南宮瑾的不容易,身在高位,是多麼的身不由己。
「你讓蘇媚找人來當這小鎮的縣令,並命令蘇媚帶領人將狼患一事給解決了。」
「至於樓上的人,等他們歇息後了,咱們就一同出發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