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放滿了無數箱放著金錠子的精緻木箱子,鄭黛不由得感嘆,這人斂財的能力……恐怕國庫都沒他多。
鄭黛隨意在其中一箱拿起幾錠金子察看,當翻到底部都時候,被「御戶錢莊」這幾個字驚呆了。
她雖然是風塵女子,但從落紅樓她可是從不少人口裡聽過這御戶錢莊的莊主是多麼的高風亮節,既不嫖也不賭,對有困難的商戶格外寬容,有時甚至會拉他們一把。
標有他錢莊標緻的金錠子,怎麼會出現在端襄王的封地裡面?
鄭黛跟宋安國所在的端襄王封地較偏僻,此刻還沒收到南宮瑾秘密派人快馬加鞭的書信。
御戶錢莊之所以會滅亡,不但是陸霖怕宋安國簽了借條後會沿著御戶錢莊這條線去查,更是因為之前他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欺騙這位莊主,讓他將標有御戶錢莊印記的金子送到端襄王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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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御戶錢莊的莊主察覺到不對勁,去找陸霖討個說法,卻沒想到陸霖支支吾吾,啥都不招,無奈之下,御戶錢莊的莊主只好拂袖離去。
然而卻沒想到他自己會因此惹來殺身之禍,甚至牽連了整個山莊。
鄭黛將這些金子重新放回木箱子裡面,單單憑這些不能將幕後人揪出來,反倒坐實了御戶錢莊的莊主在做非法的事。
都是一些金子,當然還有一些銀票,這些銀票就跟宋安國給她的一樣。
只是,這些並沒有用,要找到決定性的證據才行,最好就是書信,帳簿之類。
鄭黛將這裡面所有的箱子都全部打開,裡面無一例外不是金子就是銀票,完全都不是什麼重要的線索。
可是這空間就這麼大,如果不是把重要的東西都放這的話,還能放哪?
突然,有什麼從鄭黛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他一直被這些箱子吸引了注意力,忽略了地面。
鄭黛四處仔細觀察著,看看這些箱子擺放是否有異樣……
果然,這些箱子都是往南那邊擺放著,雖然有其中那麼幾個稍微偏東南方,但也跟南方有所聯繫。
如果是這樣,鄭黛決定反其道而行,將最靠近北方的幾個木箱子挪開。
「果然如此!!」
鄭黛整個人走進那塊地板裡面,抬起右腳輕輕地敲了敲,「咚咚咚」的聲音迴響起來,證實這塊地板是空心的。
「起!!」鄭黛猛地一巴拍下去,這塊空地板立刻往半空中飛起,最終安然無恙般落到鄭黛的右手上。
有一個小型木盒子藏在這塊木板下的暗格裡面,鄭黛半蹲下身子將這木盒小心翼翼取出來,然後打開。
裡面赫然是一些書信的來往,而且書信最後的署名還有一個「陸」字!!
鄭黛此刻一臉凝重地盯著這個「陸」字,姓陸的或許很多,然而能入朝為官,甚至還能暗中殺害朝中大臣,培養江湖勢力「陰煞樓」,這都不是尋常百姓可以做到的事。
然而,普通的陸姓官員,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力可以遮手通天,除了當今皇后娘娘的娘家人,然而,單憑這些書信根本無法指證皇后娘娘的娘家人。
鄭黛果斷地將這些書信收進自己懷裡,然後將這些東西重新放回原處,迅速地離開這。
「宋大人,大夫來了。」
「我都快痛死了,你們的速度還這麼慢!!」宋安國大發雷霆道。
「宋大人,您別動,我來看一看您的傷口。」大夫安慰道,宋安國這才將自己的肩膀遞出去。
「幸虧沒有傷及筋脈,您忍著點痛,我這就替您將這匕首拔出來。」
宋安國冷笑了下,肯定不會傷及筋脈,他可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靈魂,如果連這些都分辨不清的話,那真的白活一世。
大夫用一條乾淨的毛巾抓住匕首的把柄,然後用力地將它往外拔。
「啊!!」宋安國慘叫了下,肩膀上有大量地鮮xue流出來。
大夫立馬替他在傷口處塗上金瘡藥,然後再用布條將這傷口包紮好,直到沒再看到鮮xue溢出後,這才提著藥箱起身離開。
「你們,還愣著幹嘛,刺客呢?你們馬爺呢?我要他給個說法!!」宋安國咆哮道,其他人此刻正面面相蹙,他們馬爺,此刻正跟您帶來的姑娘打得火熱呢。
「對了,素素呢?你們快把人交出來,不然……」宋安國威脅道,直接倒打一耙。
「宋大人,稍安勿躁,咱們這就將馬爺,還有素素姑娘帶過來。」
「快點,別在這礙我眼,滾!!」肩膀莫名其妙被刺了一刀的宋安國執起杯子就朝這些人摔去。
換回自己衣服的鄭黛此刻也回到馬爺的房間,聞到裡面的氣味後,眉頭皺了皺,隨後掏出銀針,往晴兒的命門刺去。
跟馬爺進行了一番翻雲覆雨後,晴兒連自己怎麼死也不知道。
鄭黛將晴兒的屍體扔到這房間後面的荷塘里去,而她則將自己弄得衣衫不整,並用右手在自己的手臂,大腿上等地方用力地掐了下,製造一些恩愛的痕跡,隨後躺到馬爺的懷抱里。
「馬爺,馬爺,你好了沒!!」門外此刻正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針效以及藥效剛過的馬爺,此刻一臉頭疼般捂住腦袋,半坐起身來。
鄭黛也假裝被吵醒,捂住腦袋起來,當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後,立馬尖叫了下。
「別吵,女人!!」馬爺憤怒道,隨後還用力地一把將鄭黛推開,鄭黛假裝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後背重重地砸到桌子上。
「馬爺,宋大人在雅間不知道被誰人所刺,現在正大發雷霆中,他要你給他知道交代,並將素素姑娘完好無損交還給他。」僕人如實道。
馬爺此刻也一個頭大,兩個頭大,他一時鬼迷心竅,跟這素素姑娘搞在一起,現在該怎麼跟宋安國那個人交代?
「嗚嗚嗚……」鄭黛此刻梨花帶雨般哭泣著,那聲音聽著就讓馬爺覺得心煩意亂。
「別哭了,女人,大不了給你錢。」馬爺直接將一迭銀票扔到鄭黛地腳下。
「素素……」
「女人,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春宵一度罷了,怎麼還想學人家烈女那般示貞潔嗎?」馬爺嘲諷道,完全不將青樓女子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待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想你是聰明人,應該懂得怎麼做的。」馬爺威脅道,鄭黛一臉害怕的點頭。
兩人將衣衫整理完畢後,這才推門而出。
「怎麼了,馬爺還不到!!」宋安國怒氣沖沖道,然後將杯子砸到房門上。
「咣當」的一聲,杯子被砸個四分五裂。
「宋大人,誰讓您的怒火這麼大啊?」馬爺推開房門,面帶微笑道。
「這是小弟帶來的一點賠禮,望宋大人收納,以及將這些不開心的事都一筆勾銷。」
馬爺帶著鄭黛走進雅間,身後還放著好幾個木箱子。
「哼,馬爺,打算用這幾個破木箱子讓我將行刺的事一筆帶過,你也太看得起我的心胸了。」宋安國不屑道,隨後伸出右手,朝鄭黛揮了揮,示意她過來。
鄭黛一拐一瘸的走向宋安國,她身後的馬爺此刻一臉陰鷙地望著鄭黛,仿佛要將她後背盯出無數個洞。
「素素,你怎麼了?」宋安國擔憂道。
「回大人,素素無事。」
宋安國沒再追究下去,因為他相信鄭黛肯定不會是吃虧的那一個,而且現在也沒必要跟馬莊的人完全撕破臉。
「啪啪啪!!」馬爺高舉雙手,然後用力地拍了拍,他身後的僕人立馬將這幾個木箱子打開。
「這些……這些真的都給我!!」宋安國震驚道,然後一副財迷那般上前,將這些金錠子捧起來放在嘴裡咬了一下。
「是真的,真的,馬爺真大方啊。」宋安國眉開眼笑道,絲毫忘了自己要興師問罪的事。
「宋大人喜歡就好,就當做是馬某的賠禮吧。」
「但是,馬爺啊,您這裡還真的要加防安保問題,不然……這一次刺傷的是我,那下一次就不保證是誰了,難道馬爺每次都要這麼解決嗎,那得多肉疼。」宋安國望著這堆金光燦燦的金子流口水道。
「是,我會加強馬場安保這方面的。」馬爺一臉受教道。
「好了,我也玩夠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馬爺沒再說什麼,吩咐僕人替他將這些木箱子搬到宋安國的馬車上,隨後目送著宋安國摟著鄭黛大搖大擺般離開。
「馬爺,不這樣嗎?」他身後的一名刀疤男詢問道,並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們腦子都長草了是吧……」
「他可是奉帝皇的命令前往端襄王的封地的,如果他在這裡出了事,豈不是將老爺他的計劃給提前曝光了?」
其他人此刻面面相蹙,不由得感嘆他們的主子想得真夠長遠。
車夫駕駛著馬車遠離馬場一段非常遠的距離後,宋安國這才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哎喲,宋大人,您真看得起素素我,我只是一名歌姬,能得到什麼線索。」鄭黛陰陽怪氣道。
「……」宋安國白她一眼,這女人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愛說不說。」
鄭黛將藏在懷裡的書信拿出來遞到宋安國面前。
「??」宋安國一臉不解,不過還是將它們接過手。